“老张，这件事我帮不了你啊。”
    张鸣：……
    “开除个屁。”
    “我顺利结业了。”
    “找你就是告诉你，我有了新的任职。”
    嗯？听到张鸣这话，陆行舟稍稍鬆了口气。
    “那不是好事么？你得请客吃饭啊。”
    张鸣：……
    “我不是正在请客么？”
    陆行舟：……
    “啊，哈哈。”
    “好事，好事，晚上咱们喝点。”
    “你调任到哪里工作了？”
    “我原本还以为你要多学习几年呢。”
    听到张鸣有了新的履职，陆行舟心情放鬆了不少。
    將注意力从张鸣的身上又放回到水面上的鱼漂上。
    “发改委。”
    啊？？
    张鸣话刚出口，陆行舟一脸错愕的又转过头，看向张鸣。
    “不是，你凭什么去发改委啊？”
    “你不该去人大政协养老么？”
    “嘖嘖嘖。”
    “怪不得我升不上去，看来是我境界太低了。”
    “就你干出来那些事，换做是我，我一定把你调去看大门。”
    说著说著，陆行舟突然笑了出来。
    “好啊。”
    “发改委確实適合你。”
    “你能去发改委，我真的替你高兴。”
    “其实你早该提了的。”
    “不过现在也不晚。”
    “老张，这留在部委工作不比下边。”
    “你还是要多长点心，小心谨慎。”
    “你们发改委可以说是个超级大单位了，管辖权也大，三思而后行。这是我在部里干了这么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
    听到陆行舟的话，张鸣笑著点点头。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这次被调到发改委，说实话，我之前也有些没想到。”
    “哎，等正式报导后，估计又要忙起来了。”
    “所以我这想著找你聚一聚，不然怕是没太多机会了。”
    两人一边钓鱼一边聊天。
    鱼没怎么钓到，各部位的八卦张鸣倒是在陆行舟嘴里停了不少。
    晚上，返回市內，吃饭的时候两人找了间小包间。
    酒过三巡，陆行舟再次开口道：“老张，你这种空降的干部，到了新单位真的要小心。”
    “你们发改委这正式领导编制少。”
    “很多副主任都只能是兼职，单位用这种手段使得专职副主任人数保持在法定限额內，从而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增加数量。”
    “在这种情况下，你一个空降过去的，直接占了一个好不容易空出来的副主任名额，难免遭人嫉恨。”
    听到陆行舟的话，张鸣摇摇头。
    “不是我过去占了他们的名额。”
    “而是没有我就不会有这个名额。”
    听到张鸣这样说，陆行舟愣了下，隨后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行行行，张大主任厉害。”
    翌日，张鸣又去拜访了自己另外一位老领导。
    见到张鸣的到来，老领导心情看起来很好。
    “小张，不错。”
    “看来现在的领导用人比我还要大胆。”
    “曾经我不是没想过把你提到发改委去。”
    “但是你小子的脾性，我是真的担心你惹出祸事来。”
    “现在好了，虽然不是我提拔的，但是你还是去了发改委。”
    “以后好好工作，遇到什么拿不定的，多去找领导沟通。”
    “別像之前那般莽撞，大包大揽的。”
    聊了一下午，陪著领导又下了盘棋，吃过晚饭，张鸣才回到家中。
    看著张鸣一到家就靠在了沙发上，夏蝉笑著道：“老张，我说你这至於么？”
    “休了个周末，怎么感觉你比平时上班还要更累。”
    听到夏蝉这话，张鸣认真的点点头。
    “你的感觉是对了，这周末休的，確实让我感觉比平时还累。”
    正说著话，张鸣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看了看。
    號码是个本地的陌生號码。
    犹豫了一下，张鸣还是將电话接起。
    “喂，您好，哪位？”
    片刻后，听完电话那头的话，张鸣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怎么了？”
    看到张鸣掛掉电话后有些失神。
    夏蝉忙给张鸣递了杯水。
    “刚接到电话，卫华去世了。”
    听到张鸣这话，夏蝉立刻行动起来。
    “老张，我送你过去。”
    接过夏蝉给自己递来的外套，张鸣一边穿衣服，一边还有些怀疑这电话是真是假。
    其实他也知道不会有人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但是明明前两天还见过面的人，突然去世了，这难免让张鸣觉得有些恍惚。
    片刻后，换好衣服，张鸣看著夏蝉摇了摇头。
    “老婆，我自己过去吧。”
    “两个孩子还在家，咱们都出门我也不放心。”
    听到张鸣的话，夏蝉想了想。
    “那这样，我让妈来照看一下，你这状態就別开车了，先打车过去。”
    “我稍后就到。”
    听到夏蝉的话，张鸣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隨后匆匆出门，脚步甚至都有些踉蹌。
    站在路边等车，风一吹，张鸣稍微清醒了一些。
    来到医院，病房外的走廊中，此刻已经赶到了很多人。
    有些是熟面孔，有些则比较陌生。
    “小张，过来下。”
    看到叫自己的是卫华的夫人，张鸣快步穿过人群。
    “小张，这是老卫留给你的。”
    “他让我转达你，坚定信念，做个好官。”
    看著手中的小布袋，张鸣心情极为复杂。
    卫华的夫人交代过后，便转身去忙其他收益。
    透过病房的小窗向內看了一眼。
    原本卫华的病床上已经空空荡荡，想来是被送去急救后，手术並未成功。
    靠在墙边，张鸣打开了小布袋。
    布袋里边並不是什么贵重物品，而是一整套肩章、领章和帽徽。
    走廊昏黄的灯光下，帽徽反射著淡淡金色的光芒。
    看著这些，张鸣的情绪瞬间崩塌。
    “老张。”
    人群中，隨后赶来的陆行舟看著张鸣蹲在墙边，情绪崩塌，上前拍了拍张鸣的肩膀。
    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安慰，却又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
    “老张，节哀。”
    没一会，夏蝉和夏钟国一同赶了过来。
    看到张鸣的情况，夏蝉和陆行舟合力將张鸣扶到一边的长椅上。
    很久，张鸣的情绪才终於又恢復了一些。
    將布袋小心翼翼的揣进衣兜中，张鸣沉声道。
    “我想要去见见卫老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