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单位？”
    “他原本是在哪里？明珠市？申江市？”
    看著凌毅微微凝眉，张鸣笑著摇头道。
    “都不是，这彭威啊，当初是中央选调生。”
    “早些年是从国资委直接调动到明珠市任职的。”
    “这现在也锻炼这么多年了，是不是可以回到国资委了。”
    企转政么？
    明白了张鸣的想法，凌毅思索片刻，手指轻轻敲击棋盘。
    “盘古集团这几年乾的確实不错，原本是想著安兴新区工程结束后，倒是可以提一提这个彭威。”
    “现在提前一些时间，倒也不是不行。”
    “不过张鸣，这彭威提上去了，谁来接任盘古集团。”
    “你那安西省的项目想要盘古集团垫资，就算彭威可以在调离前把这件事敲定，过程中会不会有什么变化，这也是不好说的。”
    点点头，张鸣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想让盘古集团的二把手，也是盘古建工的负责人卫天来接手盘古集团。”
    明白张鸣这是有信心能够控制卫天，凌毅思索良久，才再次犹豫开口道。
    “张鸣，以彭威如今的情况，调到国资委的话，但是可以提一级担任个副部级领导岗位。”
    “这可是高级干部了，调动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而且调他过去负责哪些工作，这也是个问题。”
    “你这边有什么想法？”
    看著凌毅，张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这边想法是彭威最好能分管政策法规局、规划发展局，其他倒是没太大所谓。”
    凌毅：……
    听到张鸣的话，凌毅有些无语。
    这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你小子在发改委就分管这政研室、规划司、投资司，把彭威调到国资委再去管政策法规和规划发展。
    你们一个管钱袋子，一个管政策。
    这俩人合作个三五年，怕是要秦城相见。
    “张鸣啊，组织培养你这么多年，你不要犯错误啊。”
    “有些事太过敏感了，这官场啊，很多事当下看著没错，可这日后要是清算起来，那能说的话可就多了。”
    “方便之门都是有代价的，规矩很多时候是为了遵守规矩的人好。”
    拿起棋子，张鸣思索著凌毅的话，片刻后笑著点点头。
    “老师，我知道您说的是对的。”
    “但是啊，人生太短了，顾虑太多，我担心什么都做不成。”
    “我想做些事，尽我所能。”
    “至於今后，那是未来的事情。”
    看著张鸣，凌毅久久都没再言语。
    半晌，凌毅长嘆了一声。
    “你容我再想想吧，我也要跟其他人商量商量。”
    说完，凌毅挪动棋子，但却没再继续开口说话。
    在凌毅家吃过晚餐，回到家后，张鸣和夏蝉说了下自己的想法。
    当听完张鸣对彭威的安排时，夏蝉无语拍了拍身边张鸣的膝盖。
    “行啊，老张。”
    “我估计你凌老师现在已经有些后悔了。”
    “他大概是错信了你的结业感悟，以为你真洗心革面了。”
    “没想到你这直接就给他来了个狠得。”
    “不过不得不说，你这招確实不错。”
    “如果彭威真能回到国资委的话，对你来说確实是一份助力。”
    “哎，你说人家別人拉帮结派都是偷偷摸摸的。”
    “你倒好，直接把事情摆在明面上了。”
    “你是真行啊你。”
    尷尬的笑了笑，张鸣无奈道：“那能怎么办呢。”
    “你说彭威是不是也挺冤的。”
    “曾经在国资委干得好好的，被下放的时候想的是歷练一下。”
    “结果到了地方，一干就是这么多年，至於什么歷练不歷练的事，都没人再提起了。”
    “我不帮他一把，谁能帮他呢。”
    “今天我去找我这便宜老师就是抱著有枣没枣打一桿子的想法。”
    “这样就算彭威没能回到国资委，大概率组织上也会考虑让他企转政了。”
    明白了张鸣的想法，夏蝉点点头。
    “要不要我让咱爸那边也伸伸手？”
    思索片刻，张鸣摇摇头。
    “不用，你爸再开这个口，那这件事的味道就真变了。”
    ……
    翌日，张鸣如往常一般来到国资委上班。
    花了一个多小时，处理了一些需要代为批覆的文件，张鸣靠在椅背上开始休息起来。
    这次主任武兴怀去北方不全是为了经济问题。
    这两年北方的经济有所復甦，但是人口问题越来越迫在眉睫。
    武兴怀这次去一是去看这两年热度越发增加的北方文旅情况，另外的重点就是这个出生率的问题。
    想到这，张鸣甚至有些庆幸，他並不分管这人口相关的问题，这件事如今可谓是头等紧迫的大事。
    国內的很多经济和轻工业都是建立在人口红利之上，人口一旦在短期內出现大幅度的减少，那造成的不良后果是难以预料和计算的。
    这两年国家虽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给出了一些相关政策，但是效果並不算太好。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想想就觉得有些头疼，张鸣也不愿过多去思考这件事。
    下午，张鸣又接到了安西省李彬打来的电话。
    盘古建工的工程造价人员已经开始根据地质勘探情况评估项目的造价。
    对於张鸣想要將盘古集团拉到这个项目中的提议，安西省委考虑过了，觉得是可行的，也愿意在道路完成后，优先由盘古集团设立高速收费，对投资部分进行回收。
    得到这个结果，张鸣还是很欣慰的，这个项目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发展，也不枉费他牵线搭桥。
    又等了几日，还未等来彭威计算出项目造价，张鸣先等到了凌毅的电话。
    傍晚，看著张鸣这次是空著手上门的，凌毅转头看向客厅中的妻子。
    “看到了吧，人不求人就是这样现实的，这次连芹菜都没有了。”
    听到凌毅的揶揄，张鸣尷尬的笑了笑。
    “老师，你住这地方都是安保，我次次来都拎东西，对您名声不好。”
    听到这话，凌毅笑著道：“那我还得谢谢你真是为我著想了，走吧，跟我去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