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店中回来,收起伞,缓缓停在韩非家门前,见大门大开著,顿感不妙,急向屋內赶去。
家中一片狼藉,虽说那晚风雨甚大,但若有人清理也不至於如此混乱,除了那间上锁的房门关著,其他的门都被吹开了!
他检查了一番,隨后,从贴身的包中摸出了张符籙,向韩非房间走了去...
早已人去的房间中,不知何时,竟长满了诡异的黑色文字,偌大的一面白墙,此刻被人用血划上了最恶毒的诅咒。
他翻找了一番,床头上的符籙不见了。
若是常人见到这场面,早就闭门而逃了,更別提还能坐下来检查断了的蜡烛,和门外的符灰...
“看来韩非已经用了这符,但似乎作用不大...”
又看了看那烛火,横截面似刀切般平整,绝非人所为,而身后这道墙...
韩道玄怒目一瞪,伸出五指,凌空写下几点符文再將中指指尖咬破,抽出一张黄符,写下“身死道消,道法长存”隨后点上三支长香,插在韩非床前。
不多时,那黄皮纸竟浮上半空,不知被什么东西撕成了碎片,隨后,竟又诡异的附著在半空中缓缓形成一只“人”!
只是这“人”身形异常高大,散落的黄皮纸,在他身上形成了薄薄的黄膜,韩道玄这才看清了,这就是昨天晚上进家的鬼!
但此刻,他却一动不动,黄膜覆盖的脸上扭曲成一团,巨大的身子,此刻像是被抽乾了一样,就这么佇立著。
韩道玄观察了一会,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搬开床脚的木板,里面竟有一处空间,模糊的像是有一座神龕,对面没有贡品,只有一柄长剑直插在地上。
抽出长剑,剑身覆满铜绿,暗涩的锈痕如花纹般蔓延,隱隱间,还能看见剑身上刻著的冥漠二字。
韩道玄口中低吟道“神交付冥漠,归逝去虚无”
这是一把宝剑,但是再好的剑也经不起时间磨礪,它看上去已经不成剑样了。
但是韩道玄没有磨它,重新收回剑鞘,盖上木板,一切仿佛从没发生。
重新回到里屋,他坐在韩非的床边上重新审视起这个“人”,他还是一动不动。
接著,他便从背后抽出那把锈剑,长剑轻出,剑意如游龙,气宇轩昂,一剑刺出,便听那廝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情急之下竟开口吐人言了!
“別!”
韩道玄並未停手,又是一剑,削去了他的一只耳朵,那把剑依旧锋利,或者说“剑会老,但剑意不会”。
重新收回剑鞘,韩道玄依旧坐著,只是削去了腿筋的“模糊”只能跪著了,他身形依旧高大。
韩道玄缓缓开口“人呢?”
“韩道长...您小子...我可未动手脚啊!我哪敢...”
话未说完,韩道玄只將那剑柄转了一圈,一股恐怖的死意在那团模糊头顶具象化,很难形容那是什么东西,就像是背后顶著枪口,保险打开著,你知道下一刻就要死了!
“啊...是后山...我只是...”
话没说完,又横一刀,直截了当,原地只剩下了黄皮碎屑。
韩非的屋子被布下了符文,是韩道玄留下的,本来只有辟邪的作用,但若有邪祟进来了,那想要出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这傢伙连跑都跑不了。
“后山?”
韩道玄冷静了下来,沉思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