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阳光灿烂,天空湛蓝如洗。
然,偶尔会有一两缕乌云飘过,给这美好的天气增添了一丝阴霾。
倪坤父子面色凝重地领著管家,脚步匆匆朝著下城大牢方向而去。
一路上。
周围异常安静,连鸡犬的叫声都听不到,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三人。
曾经纸醉金迷的上城区。
如今变成一片废墟,那些熟悉的豪屋大宅,都已化为一堆堆的尘埃瓦砾。
残垣断壁之间,偶尔还能瞥见一些皑皑白骨,无人收殮,显得格外淒凉。
这一幕,让人不禁唏嘘感嘆。
三人都清楚,若非兵祸,凭藉財力,这片富人区早已恢復。
隨著时间的推移。
三人渐渐进入了下城区域。
这一刻,才偶尔看见衣衫襤褸的人影,神色惊慌的匆匆而过。
放眼望去,下城区的房屋虽破旧,但好歹也是一个窝。
只可惜,要么院中枯骨无人收,要么早已逃兵荒去了,以前都是別的地方逃来港城,如今却刚好相反。
最终。
经过漫长的跋涉,三人缓缓来到了下城大牢——保安沼监狱!
远远地,倪坤就看到了那座灰黑色的收押房。
它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荒芜之中,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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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收押房高高的铁窗,犹如噬人的血盆大口,透露出一种令人压抑的气息。
收押房。
这个名字对於大多数人来说並不陌生。
它是专门负责关押犯人的办事机构,所有犯人在被送监前,都必须先在这里递交相关文书。
然后,收押房工作人员会对犯人进行详细登记,包括姓名、年龄、犯罪事实等等。
接著,他们会验明正身,確保送来的人就是文书上所写之人。
最后,犯人还需要接受搜身和换衣的程序,並按照编號收监。
因此,人们常常会用“关號子里了”来形容一个人被关进了监狱。
此时,当倪坤三人走到收押房附近时。
却发现原本应该负责看守大牢的那一帮子狱卒,全都被宰了。
他们的尸体被一根根竹竿串起,像一串被晾晒的咸鱼一样,横七竖八地插在坍塌的木桥处。
倪坤视线缓缓扫过这一排恐怖的人头,目光最终停留在收押房前。
只见门口,站著两名身著制式装备的大头兵。
他们看上去十分懒散,嘴里还叼著牙籤,正吊儿郎当地站在那里,交头接耳说著淫邪的黄段子。
“兵爷!”
管家见状,快步上前,满脸堆笑著率先开口:“我们是来探监的!”
听到声音,那两名大头兵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来,斜著眼睛,用一种极其轻蔑的目光上下打量笼罩著黑袍的倪坤三人。
虽然一眼便看见三人腰间的“倪”字腰牌,但两个大头兵却一脸的不屑。
其中一个大头兵还“呸”的一声,把嘴里的牙籤吐到了地上,然后不耐烦地问道:“什么人?有文书吗?”
话音未落。
只见管家赶忙应道:“有!有!有!”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衣袖中掏出一把碎银子,然后迅速塞到对方手中。
那两名大头兵见状,立刻露出满意的笑容,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二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嘴里还念叨著:“嗯,这文书有分量!”
说罢。
两大头兵顺手將碎银子扣下一半塞进自己怀里,然后转身走进了收押房:“头,有人探监!”
过了一会儿,里面才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带进来吧!”
於是。
在那大头兵的引领下,三人缓缓走进了这座臭名昭著的下城大牢。
收押房那头目本想问个所以然,却被机警的管家直接用大银锭子给堵住了嘴。
“嘎吱!”
隨著一扇腐朽大门的开启。
三人这才真正走进了地牢。
因大牢深埋地下,且靠近界海,所以环境异常潮湿阴冷。
第一层地牢。
这里的情况还算好一些,毕竟能被关押在这一层的囚犯,家里都塞了不少的银子。
然而,当眾人来到第二层时。
一股浓烈的霉臭和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人几乎无法忍受。
以前这第二层以下,皆是关的魔修。
而现在,关在这第二层的並非魔修,更非犯事更重之人,而是家里拿的钱不如第一层多的。
片刻之后。
好不容易穿过阴暗的向下石梯,三人终於来到了最底部的第三层。
这里因地势低洼、形同沼泽,所有凹凼处都积满了腥臭的脏水,又被称为水牢。
放眼望去。
只见一条长长的过道两侧,整齐排列著两排牢房。
这些牢房看上去有些破旧,墙壁上布满了青苔和污垢,散发著一股难闻的气味。
走进牢房区,便能看到无数大大小小的眼珠子在黑暗中晃动著。
这些眼珠子的主人,有的是犯了事被抓进来的,还有的则是被诬陷的,更多的是被那些大头兵抓来勒索的无辜之人。
一见到终於有人走进来。
这些人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纷纷扒拉著牢房的柱子,拼命地大声呼喊著。
“官爷,冤枉啊!”
“官爷,给我一口水喝吧!”
“官爷,那老头死牢里几天了!”
他们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恐惧,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
然而,对於这些呼喊,那大头兵却丝毫不为所动。
他站在过道中间,怒目圆睁,满脸横肉,犹如恶鬼一般厉声呵斥:“叫什么叫!谁再乱叫,立马拖出去餵狗!”
一般来说,这种话不过是一句恐嚇之词,用来嚇唬住囚犯。
但在这第三层,却真的会將那些不听话的囚犯拖出去餵狼狗。
一时间,所有牢房都变得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还在呼喊的囚犯们,身体颤抖著,再也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而那大头兵见状,嘴角得意的弧度,都要咧到天灵盖了。
最终。
他漫不经心地用手指了指最里侧的一个阴暗牢房,隨口说道:“去吧!只有一刻钟!”
说罢,便站在原地不走了。
显然,这是大头兵从狱卒那里学来的伎俩。
“兵爷!”
管家见状,连忙摸出一把碎银子,迅速塞到对方手中,陪著笑脸说道:“隔著牢房说话多有不便啊!”
那大头兵见状,笑容扯得脸都有些畸形,露出满口黄牙,念叨著:“嗯,好说!好说!”
显然是听懂了管家说的两个意思!
接著毫不犹豫地將一把钥匙直接塞进了管家手中,同时还不忘叮嘱一句:“我在那边等著,可別待太久!”
说罢。
他便大摇大摆地朝外走去,一直到了尽头才找了个石凳子坐下。
然后一脸兴奋的搓著碎银子,偶尔还用牙齿咬上几下。
与此同时。
眼见没了哨子,三人立马走到牢门前。
只听“嘎吱”一声,那扇破旧的牢门缓缓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