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莱斯通被消灭后留下的，並非胜利的喜悦，而是一片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寂静。
    废墟之上，硝烟混合著那股难以散去的、源自地底深处的腥臭气息，以及……
    更浓烈的，血的味道。
    警察和医护人员迅速进场，首要任务並非清理战场，而是去安抚——或者说，去面对那几位刚刚失去孩子的父母。
    撕心裂肺的哭嚎声穿透了警戒线，像无形的刀子，剐蹭著每一个在场者的心臟。
    那对夫妇瘫软在泥泞的地上，丈夫双目赤红，拳头死死攥著泥土，妻子则已经哭得几乎昏厥，声音嘶哑地重复著孩子的名字。
    还有一位老人，是其中一个孩子的爷爷，他呆呆地站著，浑浊的眼泪无声地滑过布满皱纹的脸颊，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战斗龙小队的成员们站在稍远的地方，默默地看著这一切。
    他们战胜了怪兽，保护了城市，却无法挽回那几条鲜活而鲁莽的年轻生命。
    一种无力和悲凉感笼罩著他们。
    陈夏龙猛地吸了口烟，然后把菸头狠狠踩灭，走到龙队长面前，声音沙哑：
    “队长，我……”
    “我想拿出这个月的薪水，给那几个家庭……”
    “虽然不多，但……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利维斯沉默地点点头，也走了过来：“我也是。”
    李唯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带著哀伤：“我存了些钱，也出一份力。”
    瑶蓓蓓眼圈还是微红的，低声道：“我加入。”
    古井真一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表达著同样的意思。
    龙队长看著自己的队员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更深的沉重。
    他拍了拍陈夏龙的肩膀：
    “好，我跟上面打报告，我们战斗龙防卫队以集体的名义，拿出一笔抚恤金。”
    “当然，我个人也出一份。”他顿了顿，道：“这也是我们目前唯一能做的，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作为匯聚了人类各领域顶尖人才、从事著极高危工作的战斗龙小队，他们的待遇確实优厚得惊人。
    正式队员月薪高达五十万，还有顶格的五险一金以及各种高危津贴。
    陈夏龙、利维斯这些老队员都颇有积蓄。
    古井真一虽然加入时间不长，但樱国方面当初为面子也是付给了古井真一一大笔“安家费”。
    只有王一染，尷尬地站在原地。
    他加入还不到一个月，第一笔丰厚的薪水还没影呢，平时开销又大，借了古井真一一点钱买零食和氪金打游戏，此刻囊中羞涩。
    他挠了挠头，凑到陈夏龙旁边，小声道：
    “老陈，那啥……能不能先借我点？下个月发工资就还你！”
    陈夏龙看了他一眼，没多问，直接掏出手机：“要多少？”
    “呃……我就稍微少点吧，四十五个？”王一染试探著问。
    陈夏龙手指飞快操作，很快，一笔巨额转帐就到了王一染的帐户上。
    看著那串数字，王一染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这钱，他寧愿永远没有机会送出去。
    处理完抚恤事宜，小队乘坐运输机返回基地。
    气氛依旧低迷，没人说话。
    王一染更是疲惫不堪，连续的精神衝击和高强度战斗，外加之前的通宵训练，让他眼皮都在打架。
    回到基地，他几乎是飘著往宿舍走，只想一头栽进枕头里昏死过去。
    然而，就在他快到宿舍门口时，古井真一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王侦探。”
    王一染身体一僵，困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该来的总会来。他缓缓转过身，看著古井真一。
    古井真一的表情很复杂，有確认真相后的释然，有种秘感被揭破的奇异兴奋，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
    担忧？
    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你放心，我看到的事情……不会对任何人说。”
    王一染鬆了口气，但心里那点侥倖也彻底没了。
    他苦笑一下：“谢了，老古。”
    古井真一沉默了一下，问出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
    “你……”
    “有一天，你会离开地球吗？就像红莲火焰那样？”
    这个问题让王一染愣了一下。他还没认真思考过那么遥远的事情。
    他挠了挠脸，用儘量轻鬆的语气说：
    “应该会吧。”
    “等地球上的麻烦事都解决了，没什么怪兽需要打了，我可能就得回去了。”
    “毕竟……”
    “我也不能一直赖在这儿不是？”
    他看到古井真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便补充道：
    “不过你放心，在那之前，我会一直在这儿。”
    “而且，就算我以后走了，咱们也永远是战友，是朋友，这点不会变。”
    古井真一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甚至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嗯，战友，朋友。”
    简单的对话，却像是完成了一次重要的交接。
    秘密被共享，未来的不確定性被暂时安抚。
    古井真一拍了拍王一染的肩膀：“快去休息吧，你看上去快猝死了。”
    王一染如蒙大赦，赶紧溜回宿舍，几乎是秒睡过去。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直到傍晚才被饿醒。
    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准备去食堂觅食，然后想到作战室的高性能电脑，手痒难耐，决定去玩几把cf、瓦罗兰特或者cs放鬆一下紧绷的神经。
    作战室里只有瑶蓓蓓在值夜班。
    她坐在主控台前，屏幕上並非复杂的雷达图或数据分析，而赫然是瓦罗兰特的游戏界面！
    她戴著专业的游戏耳机，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眼神专注，屏幕上她的角色正用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完成了一次精彩的狙杀。
    王一染有些惊讶。
    瑶蓓蓓的名字听起来甜美可爱，但本人长相却是一种清冷的美。
    双眼中间的鼻樑上点缀著两颗小巧的痣，配上一双微微上挑、如同狐狸般魅惑的眼睛，平时话不多，总带著点疏离感。
    没想到私下里居然也是个网癮少女，还是玩这种硬核射击游戏的。
    “哟，蓓蓓姐，你也玩这个？”王一染凑了过去。
    瑶蓓蓓被嚇了一跳，看到是王一染，鬆了口气，摘下一只耳机，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不好意思：
    “嗯……平时值班没什么事的时候，会玩一会儿。”
    “你怎么醒了？不多睡会儿？”
    “饿醒了。”
    王一染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自然道：
    “今天这事儿……太压抑了，想打打游戏放鬆下。”
    提到白天的事，瑶蓓蓓的眼神也黯淡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先是聊了聊白天的悲剧，感慨生命的无常和教育的缺失，气氛有些沉重。
    但很快，话题就转移到了游戏上。
    从枪械手感谈到地图战术，从哪个英雄强势谈到最近职业比赛的趣闻，越聊越投机。
    “光说不练假把式！”王一染兴致来了，“来，蓓蓓姐，开黑不？我带你飞！”
    瑶蓓蓓挑了挑眉，似乎被他的自信激起了好胜心：“谁带谁飞还不一定呢。”
    两人立刻组队，先去了cf里的胜利广场地图热身，这里可是號称射击游戏的黄埔军校，在这里热身，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王一染手持ak，各种压枪爆头，走位风骚。
    瑶蓓蓓则偏爱狙击，架点精准，反应极快。
    几局下来，竟打得不相上下。
    “可以啊，王侦探！枪法不错！”瑶蓓蓓难得夸人。
    “你也不赖啊，蓓蓓姐！这狙有东西的！”王一染商业互吹。
    热身完毕，两人正式开始了csgo和瓦罗兰特的排位赛。
    王一染展现出了惊人的游戏天赋和反应速度，各种极限操作、残局1vn，看得瑶蓓蓓惊嘆连连。
    瑶蓓蓓则胜在战术意识和团队配合，常常能给出关键信息和建议。
    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一路高歌猛进，连贏数局。
    瑶蓓蓓看著屏幕上不断跳出的“胜利”字样和王一染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终於忍不住笑道：
    “好吧，我承认，你確实厉害，服了你了。”
    经过这一晚上的枪林弹雨和並肩作战，白天积压的阴霾似乎被冲淡了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悄然拉近了许多。
    王一染髮现，这位看起来高冷的队友，其实也有活泼和较真的一面。
    直到交接班的时间快到，两人才意犹未尽地退出游戏。
    王一染伸了个懒腰，感觉心情舒畅了不少。
    “谢了，蓓蓓姐，今晚玩得很开心。”
    “我也是。”瑶蓓蓓微微一笑，那双狐狸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灵动，试探道：
    “下次值班，继续？”
    “必须的！”王一染比了个ok的手势，哼著歌回宿舍补觉去了。
    【叮！消灭泰莱斯通，获得经验值10000点！】
    【当前经验值：78350/150000】
    看著系统提示，王一染决定先不急著钱买技能或者进训练空间了。
    他瞄著下一个大目標——升到70级。
    按照系统说法，70级是个分水岭，达到这个级別的奥特曼，就算在光之国也能算是迈入了优秀奥特战士的门槛，相当於奥特兄弟里的垫底水平，但实力会有质的飞跃。
    攒经验，冲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