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烟尘冲天而起,烟尘中还能听到怪物的嘶吼声。
“砰!”一道巨大的黑影衝破烟尘,狠狠的砸进了对面的二层小楼內,本就年久失修的木质房屋微不可查的晃动了一下。
“踏、踏、踏”散乱的脚步声从烟尘中传来,隱隱可见五个人形的轮廓。
“话说有人带武器吗?”愷撒率先走出烟尘,一只手里提著一把沙漠之鹰,另一只手在前面徒劳的驱赶灰尘。
“见鬼,帕西,你把动静搞得太大了。”愷撒向身后的人影抱怨。
“抱歉少爷,想要弹飞一个死侍又不扬起尘土的力度有点难以把控。”帕西的黄金瞳暗淡下去,停止了言灵·无尘之地的释放。
无尘之地是天空与风一系的言灵,效果是拒绝领域內一切不被言灵咏唱者允许的物质,並將其弹飞到领域之外,是一个堪称绝对防御的言灵。对这个言灵使用熟练的高级混血种能让这个言灵產生杀伤力,强大的风压甚至能直接碾碎人体。
隨著眾人踏出烟尘,他们的模样都或多或少有点狼狈,被无尘之地扬起的尘土在言灵取消后再次倒灌回来,给了眾人一记以沙覆面。
“咳咳,確认过了,只有你和帕西带了武器。”阿卜杜拉正在努力清理著头髮上的灰尘。
因为这一次的出行算是游玩性质,除了作为牵头人的愷撒,其他人其实一开始並不知道目的地,自然也没有带武器。所以眾人现有的武器只有愷撒的一把沙漠之鹰和帕西手里那把匕首长短的小刀。
虽然这一次的死侍袭击让眾人始料不及,但一只仅仅只有c级血统的死侍还真不够这帮人均a级以上的混血种精英们打的。
“吼~”被砸进建筑里的死侍挣扎著想起身,刚抬头就感到黑洞洞的枪口正对著它的脑袋。
“晚安,先生。”愷撒说完了悼词,並扣动扳机。
巨大的枪声过后,特製的大口径子弹直接贯穿了死侍的额头,將死侍的大脑彻底破坏。
死侍刚刚仰起的上半身又重新倒了下去,还没彻底停止运作的神经让死侍的身体还在本能性的抽动,昏黄黯淡的黄金瞳倒映出愷撒的影子。
“有嚇到吗?”兰斯洛特向著一旁的路明非问道。
路明非摇摇头,反而好奇的走上前去,隨后捡起一根树枝,戳了戳死侍还在伸缩的肚皮。
树枝传导过来的触感有一种戳到蛇的皮肤的质感,显然看起来光滑的肚皮下也有软鳞存在。
可能是血统太低的缘故,眼前的这头死侍並没有路明非照片里看到的那么头角崢嶸,尾巴也只有短短的三四十厘米,看起来有些滑稽,像是人和蜥蜴和蛇三个物种混在一起杂交而成的奇异物种。
“这件事接下来该怎么处理?通知英国的执行部分部?”愷撒有点犯难。
“我已经在上报了。”帕西示意了一下拿在手上的手机。
这时不远处也传来了激烈的枪声,显然在察觉到死侍的数量和实力並不足以对眾人產生威胁后,滯留的猎人们自发组织起来,正在对突然出现的死侍进行围剿。
为了以防万一,阿卜杜拉和兰斯洛特两人一组外出查看情况,剩下的人就留在原地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通讯过后,帕西传达了当地执行部的指令:“执行部將在半个小时以內到达,在这期间负责人希望我们能够尽力维持秩序,並防止死侍样本外流,必要时可以直接对死侍进行销毁。”
“但是我觉得外面的那些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管控的。”路明非指了指外面还在骚动的人群,这些混在灰色地带的傢伙可都是一些不折不扣的亡命徒。
“那你可太小看密党的威慑力了。”愷撒笑道。
“帕西。”隨后愷撒又向帕西示意。
帕西向愷撒鞠躬后退出木屋,不出片刻外面的骚乱就渐渐平息。又过了一会儿,路明非就看见在外出的帕西三人的带领下,一眾人推著一辆板车向这边靠近。
板车上摆著的赫然是另外一头死侍,但这头死侍可比被愷撒爆头的那那个死侍悽惨得多。本来已经生长出来的鳞片脱落了大半,活像一条被颳了鳞的鱼,满身的弹孔说明了这头死侍在死之前遭遇了什么样的对待。
路明非远远看见几个头目模样的人正在诚惶诚恐的向帕西解释著什么,直到帕西点头后才鬆了一口气的样子。即使路明非这些人只能算是半大的孩子,但当帕西亮出密党和加图索家族的双重身份后,这边的几个小头目就马上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看来密党在普通的混血种群体中的威望也非常大,路明非的心里再次將密党的价值提上了一个台阶。
不过话又说回来,为什么这边会出现死侍呢?不会真的有人会將死侍当宠物养吧?路明非陷入思考。
“愷撒,死侍藏匿的地点找到了,当地的小头目希望我们去確认一下。”这时阿卜杜拉推门而入,打断了路明非的思考。
於是两人跟著阿卜杜拉出门,並在一个小头目的带领下向著一个极为破旧的棚屋走去。而帕西和兰斯洛特因为要维持秩序,所以没有跟来。
破旧棚屋大门的铁链已经被卸下,里面稻穀的腐朽气息即使在大门外也熏得三人直皱眉。
三人强忍著不適进入棚屋,里面到处都是散乱的稻杆,阳光透过墙上被死侍强行破开的孔洞照进来,飞扬的颗粒在光线中清晰可辨。一个老流浪汉被彻底撕碎在了一个角落里,剩下的半张脸上还能清晰看到惊恐的表情。
活门板就在老流浪汉的旁边,泼洒的鲜血混杂著穀物和灰尘堆积在上面,让人实在没有伸手打开它的想法。
一直跟在旁边的小头目很机灵的帮三人拉起了活门板,並再三保证绝对没有人进去过。
其实路明非等人大可以封锁现场等执行部前来收尾,但怎么说呢,来都来了是吧?
在三个男人必出一个点子王的至理名言下,愷撒这个点子王在用镰鼬確认地下只有一个虚弱的人类心跳声后就提议另外两人下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救下一个活口。正好路明非也对死侍的成因很感兴趣,於是在二对一的情况下阿卜杜拉也被强行拉进探索小队。
在叫来了兰斯洛特守在外面以防万一后,三人拿著借来的强光手电筒进入地下室。
三人很快就来到了一片狼藉的外间,爆炸的痕跡和残存的血肉歷歷在目。
“这里像是发生了一场战斗,是高爆手雷引起的。”愷撒分析著地上和墙上的黑色爆炸残留,“有两个人在没反应过来之前就被炸成了碎片。”
“这两个人身体的大量组织都不见了,除去爆炸,大概率已经被死侍啃食了。”阿卜杜拉补充道。
“这里有不明液体残留,看著像是所谓的违禁药品。”另一边的路明非拿著手电筒半蹲在地上,手电筒的光线照亮了柜檯的底下,地上的水渍在手电筒的光线下反射出斑斕的光。
其实路明非刚才乘两人不注意已经偷偷採集了一点用魔术分析过了,確实有活化混血种血统的效果,基本已经可以確认为是所谓的进化药。
愷撒听闻走过来確认情况,阿卜杜拉在一旁检查著断裂的电线,似乎是在確认著什么。
“我似乎可以用我的言灵让这边暂时恢復电力。”阿卜杜拉向两人说道。
“那就试试,我这边看到电子设备了。”愷撒此时已经在內室了,正借著手电筒的光线四处查看,他在这里看到了不少电子设备。
內室的情况同样惨烈,大量乾涸的血液像是泼墨画一样泼洒在各个角落,但受害人已经不见踪影,地上到处散落著玻璃渣,还有一件愷撒分外眼熟的破破烂烂的皮大衣。绕过这一地狼藉,愷撒在角落看到一个铁栏杆围成的牢笼,牢笼里放著一架手术台,上面躺著一个胸膛还在微微起伏的赤裸少年。
“我找到他了,他还活著!”愷撒向两人喊道。
就在这时,阿卜杜拉的言灵也发动了,言灵·雷池生成的电流向外扩散,在恢復了地下电力供应的同时,路明非和愷撒也感觉到了一阵过电般的酥麻感。
还不等愷撒抱怨,剎那间愷撒的脸色就变了,他在这个地下室里又听到了一个新的心跳声!位置...就在路明非的头顶!
“小心,卡多克!”愷撒吼道。
但已经迟了,被电流刺激的死侍被迫解除了自己的言灵,所以只能放弃隱藏,转而展开了对路明非的袭击。
这是一只极其特殊的半死侍,还在转化的初期,身为人的意志已经彻底丧失,但也还没有彻底沦为死侍。或许它还没有长出锋利的爪和鳞片,但也还依稀记得言灵的使用。
言灵·冬,这就是这头死侍残存在记忆中的言灵,能降低自己身体机能从而达到假死状態的低阶言灵,却恰好成为了愷撒言灵的盲点。
这只半死侍远没有已经死去的两头死侍强大,但残存的狡猾天性让它没有像它的两个同类一样衝出地下室,而是打算依靠言灵躲在这里继续转化,结果撞上了前来探查的路明非等人。
在愷撒和阿卜杜拉惊骇的眼神中,死侍发出乾涩的嘶吼声,自上而下的扑击即將接触到路明非,异化的指甲足够穿透路明非的肉体,给路明非凿几个窟窿。
就在这时,死侍对上了路明非的眼睛,没有遇见天敌时的恐惧,而是...跃跃欲试?一个晃神间,路明非就从它的视野中消失了。
路明非確实有点兴奋,在这一瞬间他的魔术师之魂简直在熊熊燃烧。他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一直没有像样的出过手,碰上死侍这种没见过的新物种的时候,简直就是手痒难耐,啊不,技痒难耐了。
只见路明非一个矮身,避开了死侍双臂的攻击范围,路明非时刻记得一个姓李的老拳师的教导,面对这种浮在半空没法变招的活靶子,切他中路就好!
於是路明非发动强化魔术,用极快的速度曲臂顶肘,然后微微扭腰蓄力,隨后將气力灌注於左手手肘狠狠击出。
“咚!!!”死侍被路明非一肘扫到了墙上。
死侍的胸骨传来咔嚓咔嚓不堪重负的声音,眼睛瞪得和死鱼一样大,身后的墙壁绽开蛛网般的裂纹。
当愷撒赶来的时候,躺在地上抽搐的死侍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而旁边的路明非一脸神清气爽的样子,看样子今天又是魔术的胜利呢~
“兄弟你...好功夫。”愷撒嘴角也跟著抽搐。
“別多想,我只是天生神力罢了。”路明非谦虚道。
確认有惊无险后调查继续,因为阿卜杜拉要精细操控言灵不便走动,所以就由路明非和愷撒二人去內室查看。
不同於外面灯光系统被严重破坏,通电后里面的灯光还能正常运作。
在愷撒守在电脑前等电脑开机的间隙,路明非已经找到了打开铁质牢房的钥匙,打开了牢房门,確认里面倖存者的状况。
在灯光的照亮下,路明非看清了躺在手术台上的少年。
少年和路明非差不多的年纪,身形枯瘦如柴,脸颊深陷,一头长时间没打理的乾枯白色长髮散乱的披散在手术台上,皮肤苍白的嚇人,完全不像是正常人该有的肤色,微闔的眼皮下能隱隱看到一双奇异的粉色眼瞳,正无神的盯著天花板。
白化病,这个词语在路明非的脑海中闪过。毫无疑问,手术台上的这个少年在成为实验体之前,还是一个白化病患者。
“卡多克快过来看!”愷撒那边有了重大发现。
电脑上的实验日誌详细记述了被囚禁在这里的可悲混血种们受到的残酷对待。
这里確实是一间提炼一种名为伊里斯(iris)的违禁药品的地下作坊。
这种药品对外宣传能在短时间內无副作用的提升服用者血统活性,可以显著增强服用者的持续作战能力和言灵威力。因其还算廉价的价格,广受底层猎人的喜爱。
但在电脑的售后文档里,却详细记录了这种药品会造成的血统污染、情绪失控等一系列副作用。
究其原因,这种药剂的原料是从开始异化成死侍的混血种身上提炼出来的,从电脑上的实验日誌中可以看到,在混血种异化成死侍的过程中,其体內的激素分泌会產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由此时的混血种体內提炼出的血清就会有促进血统活性化的作用。
因为从每个混血种身上提炼出来的血清会呈现不同的色泽,所以才有了伊里斯(彩虹女神)这个名字。为了大量的製造这种药剂,並儘可能的节约成本,每一个成为素材的混血种都会经歷漫长的痛苦。
他们一开始会被注射高浓度的畸变药,强制让这些混血种的血统失控並死侍化,隨后这些混血种便会被注射稳定剂,儘可能的拉长混血种畸变成死侍的时间,在这期间这些混血种会被不断的抽取血清直到被彻底榨乾为止,最后诞生的就是一个无比虚弱的死侍,最后这些死侍也会被当做垃圾处理掉。
在文档的最后,一个代號为“j”的神秘收件人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这说明这个地下作坊的存在並不是个例,而是存在一个巨大的组织在运作这件事情。
“简直是丧心病狂,他们究竟把人命当什么了!”愷撒的黄金瞳不自觉的亮起,暴怒的火焰在其中燃烧。
“確实草菅人命,无可救药。”路明非皱著眉头评价道,即使以魔术师的角度来看这种做法也太过於野蛮和愚蠢了。实验记录和路明非脑海中的知识相互印证,更多更高效也更有可行性的方案被构思出来。
“所以说他怎么办?”愷撒眼神复杂的看向在手术台上还挣扎著想要活下来的苍白少年。
死侍化的进程不可逆转,这是每一个混血种都知道的常识,愷撒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儘早结束这个少年的痛苦。
愷撒和路明非並肩走到手术台前,沉默的看著手术台上的少年。
路明非下意识的思考能挽救这个少年的方法。
现在的路明非对於混血种的了解还不够充分,不知道对魔术师適用的方法是否同样適用於混血种,自觉想出来的办法实验风险过高,这让路明非一度陷入犹豫。
奇蹟般的,昏迷中的少年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
“救...救救我...”少年的声音微不可查,看著陌生的两人,少年的眼中闪过希冀的光彩。
愷撒脸色难看,他做不到亲手结束眼前少年的痛苦,也做不到將那个残酷的真相告诉少年。
“也许我有办法可以救他。”路明非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
“你应该知道他现在已经算是死侍了,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愷撒皱眉问道。
“我当然知道,但如果我对炼金术也略知一二呢?”
“炼金术?”这回轮到愷撒惊讶了,无论如何他都想不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逆转死侍化,那可能就只有炼金术了吧?
“你確定能救他吗?卡多克,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愷撒严肃的询问路明非,无论如何这都是一条还活著的生命。
“我儘量而为,这是我唯一能对你做的保证。”路明非认真地看著愷撒。
“行,那就请尽你最大的努力吧,卡多克。但你只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了,当执行部到达,这少年一定会被当成死侍处理掉的。”愷撒决定信任路明非,“但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我的意思是说,即使最后的结果不是那么好,也请不要有太大的压力,这是你和愷撒共同做出的决定,如果结果註定是不幸的,那这份不幸自然有愷撒的一份,我和你共同承担。”
“那就敬请期待吧,愷撒。”婆婆妈妈的,路明非心想,“但无论过程发生什么,替我保密。这是男人之间的约定,如何?”
“男人之间的约定,以愷撒的名义起誓。”愷撒面容严肃。
於是路明非再也没有顾忌,他相信愷撒的自尊,也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
“你想活下来吗?”路明非看向试验台上的少年。
“请救救我...请救救我...”少年机械而单调地重复著同一句话。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还有意识...算了,就当你还有意识吧。听著,接下来我会想办法救你,但能不能活下来,还是要看你的意志力。”路明非一边指挥愷撒帮自己收集手术器材,一边对少年嘱咐道。
“......”少年不说话了,靠近路明非那一侧的手臂微微挪动,手指张合,像是要向路明非表达什么。
看来还有一定的辨別能力,这让路明非暗自鬆了一口气,这让拯救这个少年的希望又大了一分。
“器材只有这些了,够了吗?”愷撒匆匆將收集来的还能使用的手术器材按次序放到路明非的旁边。
“够了。”路明非扫了一眼器材。
果然对於这样的地下作坊来说,想要找到抗生素、血浆之类的还是太不现实了,但魔术师自然有魔术师的方法,路明非將手伸进虚数空间。
在愷撒的视角里,就是路明非的一只手突然消失了,再出现的时候,手里竟然攥著一个巨大而诡异甚至还在微微跳动的紫色心臟,这绝对不是人类心臟该有的色泽和大小,愷撒深知,人类的心臟也不可能离开了人体单独跳动。
愷撒想要询问路明非,但考虑到这时是手术关头,最终还是忍住了。
“这是炼金素材,只是形状是这个样子,本质还是巨大的元素聚合物。”路明非用愷撒能理解的话进行解释。
此时路明非手上的动作不停,他正用消过毒的手术刀顺著少年肋骨的间隙划开皮肉。同时,炼金阵在划开的地方形成,像花纹般刻在少年的皮肤上。於是,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隨著少年胸腔中心臟的展露,本来该造成大出血的伤口並没有鲜血流出,少年的呼吸虽然虚弱但依旧平稳。
路明非拿过一旁的培养皿,在稍微放开少年胸膛炼金阵的限制后,从伤口处接取了一点血液。
“果然这样的事情无论做几次都不会適应。”路明非喃喃自语著,將培养皿里的鲜血一饮而尽。隨后,少年的血中所蕴含的信息被路明非快速理解並解析。这是路明非將从泽姆露普斯家族传承而来的对兽魔术总结后,自行开发出来的独特魔术,本来的作用是通过饮下野兽的鲜血后,在短时间內获得对应野兽部分特性的魔术,当然,这种魔术对人其实也是適用的。
解析完毕后,路明非拿起一旁的蛮神心臟,复杂的法阵围绕著心臟生成,开始对心臟进行重新炼成。
这颗巨大的紫色心臟是路明非在另一个世界收集的魔术素材之一,这类材料即使在另一个世界也非常稀有,通常只能在强大恶魔和强大幻想种的身上取得。
隨著炼成的进行,惊人的变化发生在这颗心臟上,只见这颗心臟开始逐渐融化,滴落的紫色液体被路明非收集起来储存在一支针管中,当心臟完全融化后,一支针管的容量也恰好被填满。
看著少年还在跳动的心臟,路明非將针头插入心室,隨著活塞的缓慢推动,被调製后的蛮神心臟的精华隨著针头进入心臟,又隨著心臟的搏动被泵入少年的四肢百骸。
“啊!!!”本来还虚弱的少年瞬间发出有力的惨叫声。
“剩下的只能看他自己了。”路明非將所有的液体都推进少年心臟后,对旁边的愷撒说道。
“我怎么感觉他很痛苦的样子,真没事吗?”愷撒看著开始挣扎抽搐的少年。
“排异反应罢了,能不能挺过去就全凭这少年的意志力了。”路明非淡淡道,隨手粘合了少年胸膛被切开的伤口,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老实说这也是他第一次在混血种身上做实验,具体的结果路明非自己也说不准。
巨大的变化发生在少年身上,即使隔著皮肤,显眼的紫色纹路也以心臟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心臟跳动的巨大声响即使愷撒不用镰鼬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本来乾瘪的少年迅速变得饱满起来,乾枯的白髮也逐渐显现光泽,隨著少年不断的惨叫,不断有黑色的血液被少年呕出,让愷撒不得不让少年侧过身去,防止他被自己的血液噎死。
所幸这种变化只有短短几分钟,当少年攥紧的拳头终於鬆开,一切的响动也逐渐平静下来,心臟附近的紫色纹路也开始逐渐隱去。
“看起来算是成功了。”路明非观察著少年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
“这简直是奇蹟!”愷撒惊奇的翻看著少年的手臂,少年手臂上长出的细小鳞片已经完全脱落了,露出了原本的皮肤。
“你成功了,bro!”愷撒大力拍打著路明非的肩膀。
“唔...你是哪里来的猩猩吗?”路明非猝不及防。
不过话又说回来,路明非打量著手术台上的少年,作为自己的第一个混血种实验体,对於自己来说可谓是意义重大,虽然刚才在手术期间在这个少年身上留下了不少后手,也做好了技术保密措施,但隨隨便便把这个少年放出去了感觉也不太好,路明非开始思考起了这个少年的归处。
在路明非的感知下,这个少年原本失控的血统已经趋於稳定,蛮神心臟的精华很好的和这个少年融合了,不,或者说是吸收了吗?经过刚才的实验,路明非已经发现了这个世界龙血的不凡,这个世界的所谓龙血,阶位要远高於另一个世界的龙的血液。即使是在混血种的体內经过稀释的龙血,其蕴含的神秘度也能成功压制蛮神心臟,並將其转化吸收。所以说这个世界的龙血,像是一种更古老的,更原初的神秘。
更重要的是,隨著少年成功吸收了蛮神心臟,血统也得到了跃迁,从勉强达到b级程度的血统一口气提升到了a级,还是完全无害化的。这让路明非意识到他掌握了提升混血种血统的方法,虽然这种提升的方法需要素材,並且因神秘度的限制有其极限,但终究是让路明非有了批量製造a级左右混血种的方法。
纷杂的思绪在短时间內从路明非的脑海中闪过。
“嗨~执行部到嘍,小伙子们还好吗?...哈?你们在干嘛?”跟著执行部一起来的奥莉薇婭小姐闯了进来,看到面前染血的手术台和手术台前的两个少年陷入了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