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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西芙
    当日晚上12点,伦敦城郊,圣母医药总部,大楼顶层。
    火蛇在顶层肆虐,到处都是被点燃的纸张,浓重的烟气熏得人睁不开眼睛。
    “咳咳...”“j”在火场中奔跑,將抱在手中的文件堆丟进火焰中,新燃料的加入让本就剧烈的火势变得更加壮大。
    这是最后的了。“j”想著,折返跑回唯一还没有陷入火海的会议室。
    会议室的监控屏幕上,標號为5f-16的屏幕中,那个代號为“a”的壮汉胸口插著一柄剑,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进入会议室的“j”隨手抄起一把放在保险柜里的衝锋鎗,对著会议室的电脑主机就是一梭子。
    电火花闪烁间,电脑主机已经冒起黑烟,显然已经彻底报废,墙壁上的所有监控屏幕都变成蓝屏。
    “j”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正在逐渐靠近,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用枪托打破一面墙的秘密隔层,隔层里静静躺著一个红色的按钮,“j”毫不犹豫的对著这个按钮拍了下去。这是这栋大楼的自毁装置,只要按动这个按钮,绑在地下承重柱上的高烈度炸药就会被引爆,造成整个建筑的坍塌!
    做完这一切的“j”听到脚步声已经接近门口,於是急忙拿起在保险柜里的线缆枪,隔著窗户对著旁边的建筑射了出去。
    会议室的大门被踹开,姬子诺一行人鱼贯而入。
    “该死的,来迟了一步。”萨兰看著已经掛在滑索下远去的身影,连忙架起狙击枪对著对方开了一枪,但匆忙之间也只是打中了对方的一条手臂,那个人影依旧靠著一只手吊在滑索下艰难的抵达了对面。
    隨后滑索被切断,让眾人失去了追击的可能。
    “这边还能找到有用的东西吗?”姬子诺脸色同样不好看,眼睛快速的在会议室中巡视。
    姬子诺一行人即使紧赶慢赶,还是在下面几层被“a”靠著楼层自带的防御设备拖延了足够多的时间,等他们进入第六层时,入目所及的就是一片火海,偶尔还有未被完全烧毁的文件一角在他们眼前飘过,像是无声的嘲弄。
    手巧的凛从已经冒烟並开始燃烧的电脑主机里抽出一块被子弹贯穿的漆黑主板,向姬子诺匯报导:“我这边找到了一块电脑主板,回去以后让艾尔修一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消息。”
    “只找到了这个吗...”姬子诺看著在周围四处寻找但一无所获的眾人,对这个结果有点不满意。
    突然,剧烈的震动从脚下传来,让眾人顿时立足不稳,整栋大楼也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快点撤退!”姬子诺脸色变了。
    同一时间,地下三层。
    剧烈的震感比楼上更加明显,倒不如说震动就是从路明非一行人的脚下传来的。
    肉眼可见的裂隙从墙边延伸到眾人的脚下,告诉著眾人这里即將发生的可怕事情。
    “这里要塌了!我们得想办法出去!”兰斯洛特提醒眾人。
    “可是...”愷撒下意识地看向培养槽,那个女孩还在其中漂浮,乾乾净净,未曾畸变。
    “哎。”路明非嘆一口气,也不去找打开培养槽的方法了,直接用月灵髓液切开了培养槽的高强度玻璃,培养槽里的培养液倾泻而出,女孩也顺著水流滑了出来。
    愷撒连忙上前脱下外衣將赤裸的女孩包裹住,期间路明非等人都下意识的扭头,非礼勿视。
    “但现在我们也出不去了,別忘了我们是怎么下来的。”帕西在一旁提醒。
    这栋大楼的地下一层和地下二层之间是没有楼梯的,全靠几部特殊电梯维持向下运转,路明非一行人刚才就是靠著电梯井才潜入了这个秘密的研究所。
    但当一栋建筑坍塌时,电梯井这样的构造显而易见是最先崩溃的几个节点之一,所以现在眾人连上去的通路都消失了。
    既然如此...路明非和帕西对视一眼,显然两人都想到了一块去。
    “所有人向我和帕西靠拢!”路明非大吼。
    眾人迅速靠拢,愷撒抱著那个神秘女孩,阿卜杜拉趁机將唯一的俘虏也带了过来。
    帕西黄金瞳亮起,拼尽最后的力量释放言灵。
    风暴之壁再次將眾人笼罩,但帕西这一次要做的,並不只是防御,更重要的是要將领域內的空气儘可能的保住。
    而在无尘之地的外围,月灵髓液也开始工作起来。
    路明非第三阶的分割思考全开,在27倍速的思考下,快速计算出周围的承重节点,並用月灵髓液进行切割,留出大块的混凝土构建自然空隙来应对建筑倒塌的第一波衝击。
    在路明非的主动破坏下,他们这个房间的坍塌率先发生,被路明非特意留下的大块混凝土砸下来,恰到好处的互相支撑,给眾人在地下留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而月灵髓液也趁机將眾人包裹起来,构成了第二道防线,一部分的碎石从混凝土的空隙间漏下,砸在月灵髓液构建的屏障上,激起点点涟漪。
    至於作为第三屏障的无尘之地,则让眾人免受灰尘的侵扰,並成功给眾人留下了大量氧气。
    许久之后,一切都尘埃落定。
    地下人为构建的大空洞中,月灵髓液构建的屏障破开,露出了其中毫髮无损的眾人。
    言灵·无尘之地也在这一刻取消,此时帕西的脸色已经惨白,全靠路明非在一边支撑著他。
    沙沙声响起,路明非在地上刻画了一个魔术阵,微弱的蓝色光芒亮起,照亮了不大的空洞,也照亮了一眾劫后余生的脸。
    “活下来了呢...”阿卜杜拉看著头顶的混凝土喃喃自语。
    “我们活下来了。”愷撒重复道。
    “然后我们该怎么出去呢?”兰斯洛特有点犯难,现在他们被埋在十几米深的地下,即使他们是混血种,但靠著几把炼金武器想要挖穿头顶上十多米厚的混凝土层也是痴人说梦。
    “等救援吧。”路明非扶著帕西靠到一旁还算平整的墙壁上,放弃了用月灵髓液硬生生挖通混凝土层的诱人想法,隨意的挖掘可能会破坏构建起这个地下空洞的脆弱平衡,將眾人彻底的埋在下面。
    “唔...”作为俘虏的白大褂女人受震动的刺激似乎快要甦醒过来,被眼疾手快的阿卜杜拉又一手刀打晕过去。
    另一边,被愷撒抱在怀里的女孩也有了动静。
    这是一个娇小的女孩,身高可能还不到一米六,一头及臀的奶金色长髮包裹著女孩,柔软精致的面庞惹人怜惜。
    “嗯...”沉睡的女孩发出低吟,声音绵软,像是棉花糖一般。
    不再是冰冷而潮湿的水体,伸出手除了水流什么也握不住。现在的感觉坚实而温暖,伸出手能感觉有什么在手掌下激烈的跳动。未知的变化让女孩忍不住睁开眼睛。
    在愷撒的注视下,怀中的女孩缓缓睁开双眼,漂亮而奇异的瞳孔展现在愷撒眼前。
    女孩是罕见的异色瞳,右眼是通透的浅绿色,如同最昂贵的祖母绿,左眼是浅金色的黄金瞳,隱隱有光晕在其中流转,但並不刺人,反而异常温顺。
    刚睁开眼的少女懵懵懂懂,像是刚出生不久的小奶猫。
    看著將自己抱在怀中的少年,女孩缓缓伸出一只手,抚上了少年沾染著灰尘略显狼狈的脸庞。
    “好漂亮...”女孩呢喃著,妖异的异色瞳中仿佛有光芒流淌。
    在少女的视角里,一片昏暗灰沉的背景中,只有眼前的少年在闪闪发亮。
    “这位...美丽的小姐,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愷撒被女孩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出於绅士风度又不能粗鲁地打掉女孩抚摸自己脸庞的手,於是不得不僵硬地开启话题,企图转移少女的注意力。
    “西芙(sif),我的名字是西芙。”女孩的声音柔软而縹緲,像是在咏嘆。
    ————————————
    翌日早上6点,伦敦城郊,圣母医药总部外。
    此时公司总部的外围已经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有大量好事群眾围在警戒线外好奇的打量交谈。在这常年平静的伦敦城郊,一栋在这边已经佇立了近二十年的办公大楼在今天凌晨不仅枪声大作,还崩塌成了一片废墟,这足以成为附近居民们在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让周围的群眾不理解的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平时听到风声跑得比狗还快的记者们这次却不见了踪影,倒是往日里总是姍姍来迟的救援队伍居然在事发后不到一小时就赶到了事发地,並持续工作到了现在。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中途竟然没有人出来点哪怕一杯咖啡!这是何等的敬业精神!但这也让一直想要提前得到一手资料的围观群眾们大失所望。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找到他们了吗?”废墟的边缘,伊莉莎白拉著奥莉薇婭的手臂问道。
    此时的伊莉莎白已经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一夜未睡的她透露著淡淡的疲惫,不时摆弄的手指透露著姑娘內心的不安。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现生命跡象...”奥莉薇婭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她只是出去办点事情,不在伦敦几天的工夫,这帮臭小子就给自己整了这么一个惊天大活!
    在不远处的一辆搜救车旁,维克多身后跟著礼塔赫、老乔治和夏绿蒂。此时维克多正和这次搜救行动的执行部负责人说著什么,面容严肃。
    就在奥莉薇婭在思考该怎么向昂热校长解释这件事时,对面还想要说什么的伊莉莎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连忙低头看去。
    在伊莉莎白的脚边,一根由水银构成的小触手正在轻轻敲击伊莉莎白的小腿,眼见引起了她的注意,立起来的小触手还非常人性化地变化成一只小手,向来时的方向指了指。
    明白了什么的伊莉莎白连忙召集眾人,根据水银引导的方向前进,直到停在一片废墟前。
    从废墟缝隙里“长”出来的水银小触手指了指脚下的废墟,又向眾人竖起一个大拇指,就倏忽钻入废墟中消失不见。
    翌日下午5点。
    隨著最后的混凝土层破开,被埋在地下灰头土脸的眾人才终於重见天日。
    路明非刚走上地面,迎面而来的伊莉莎白就上前轻轻给了路明非一个拥抱,又马上分开。
    “你安全就好,还有,欢迎回来。”伊莉莎白向路明非微笑,明显轻鬆了不少。
    不远处,同样拉著西芙刚踏上地面的愷撒还来不及欢呼,就直接被维克多堵上了。
    “加图索先生,我想我需要你的一份解释。”维克多面容严肃。
    帕西拦下了想要解释的愷撒,並用眼神示意愷撒先走,自己则向维克多解释道:“这一次確实是加图索家的责任,加图索家会给洛朗家族和泽姆露普斯少爷一份满意的赔偿来表达歉意。”
    愷撒带著西芙来到一处僻静的树荫下,看著还在和维克多扯皮的帕西,向旁边的西芙问道:“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名为西芙的少女摇摇头,好看的异色瞳偷偷打量著愷撒,“如果有好心人收留我就好啦。”
    “唔...”愷撒陷入思索。现在卡多克那边已经收留了一个礼塔赫,那再多一个来路不明的实验体女孩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愷撒的思考很快被嘈杂的人声打断。
    於是愷撒抬头看向废墟外的空地,兰斯洛特的家族成员此刻也已经围在兰斯洛特的身边嘘寒问暖,显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兰斯洛特的家族也坐不住了。至於阿卜杜拉的家族远在中东,现在想赶过来也来不及。
    “你们真是闹了好大动静啊。”奥莉薇婭不声不响的走过来,学著愷撒的样子靠在树干上,语气颇为不爽。
    说话间,奥莉薇婭转头看到了愷撒旁边的西芙,於是问道:“话说你旁边的这个小姑娘是谁?”
    “这位是...”
    该死。愷撒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个多出来的女孩有问题,但愷撒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到怎么给这女孩编一个合適的身份。而眼前的奥莉薇婭又恰好和执行部联繫颇深,要是让她知道这个女孩实验体的身份,那这个女孩最好的结果也是被扭送到太平洋的小岛上去囚禁起来!
    像是感觉到了氛围的变化,西芙悄悄抓著愷撒的衣袖,努力將自己藏在愷撒宽阔的脊背后面。
    万幸这时路明非走过来解围,“她只是一个无辜被牵连进来的受害者,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才刚刚被抓过来,又恰巧被我们救下了...现在我们正在寻找她的家人”
    这完全就是在睁眼说瞎话吧?愷撒眼皮抽搐。
    “这样啊,那这个孩子就交给你们了。”奥莉薇婭深深的看了一眼女孩的异色瞳,从靠著的树干上起身说道,“我那边还有点事情,就先失陪了。”
    “谢了。”看著奥莉薇婭远去,愷撒向路明非道谢道,“那这个女孩...”
    “卡多克、愷撒。”这时阿卜杜拉悄悄走到两人旁边,將一张纸条递展示给了两人。
    “这是刚才在外面我碰到的那个叫崇的朱雀小队成员让我转交给你们的,他一直在外面等我们。”阿卜杜拉解释道。
    路明非和愷撒看向纸条,上面写著的,是朱雀小队的联繫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