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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就算对方主动也得先刷牙
    冰冷,坚韧,异味。
    钟玄仿佛咬中了一块腐败的皮革,嘴里满是腥臭。
    阵阵腐败的味道引的他忍不住反胃,想要呕吐。
    但已然被逼到了这个份上,怎么能就这样罢休?
    现在別说嘴里的是殭尸肉了,就算是坨大便,他也得把尖咬下来!
    钟玄牙齿紧闭,猛地甩头。
    刺啦一声,殭尸脖颈上的肉被他生生撕下来一大块。
    墨黑色血液喷洒而出,恶臭瞬间蔓延开来。
    家乐本来看钟玄受伤想要衝上来帮忙,见到这么少儿不宜的情景后,又直接剎住了车。
    菁菁只瞄了下就紧紧捂住了眼睛。
    她发誓,以后绝对不再幻想钟玄亲吻她的场景。
    哪怕是在梦里!
    哪怕对方主动……
    额,就算对方主动,也得先刷牙!
    他俩在这yy的开心,殭尸可受不了了。
    不知是因为流失大量血液的惶恐,还是钟玄牙齦血液滴落伤口引起的痛觉刺激了他早就腐败的神经,它嘶吼一声直立而起,將钟玄弹飞了出去。
    虽然算是被钟玄打成了重伤,但它的杀性却愈发熊烈。
    见不远处的家乐跃跃欲试,便直接飞蹦了过去。
    家乐见殭尸这么被蹂躪还精神满满,甚至直接朝他懟了过来,顿时慌得一批。
    他弹跳而起,学著钟玄的颯爽英姿,对殭尸狠狠地踹了过去。
    殭尸不闪不避,硬生生受了他这一脚。
    砰的一下,家乐感觉像是踢中了岩石,整个人都被弹飞了出去。
    他抱著刺痛的小腿不断摩挲,期望能快些恢復知觉。
    殭尸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俯身而下,仿佛泰山压顶。
    远处摔倒的钟玄一个鷂子翻身站起,见到这个场景,心知家乐很可能要命丧於此。
    他目眥欲裂,迅速环视一周並没看见顺手的武器,只有身后佇立著根房柱。
    “嗬啊!”
    钟玄怒吼出声,竟用双手拔下了半抱粗细的房柱。
    他右脚为轴左脚旋起,而后骤然发力,將整个柱子扔了出去!
    殭尸的獠牙已经贴近家乐脖子的皮肤,正待咬下,却被呼啸而来得柱子狠狠砸飞了出去。
    柱子了嘭的一声插进了墙里。
    屡次被破坏好事,殭尸也明白了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朝著钟玄又冲了过去。
    钟玄並不慌张,轻踏弓步,双拳齐胸迸发而出。
    殭尸丝毫未躲,以胸膛迎接重拳,双爪却如同锁魂镰刀,趁机挥下。
    这是要以伤换命,没想到它竟然能有这么高的战斗智商。
    眼见利爪临身,钟玄却眼露笑意变拳为掌,露出掌心的十几张符纸,印在殭尸胸膛。
    嘭!
    嘭!
    嘭!
    嘭!
    嘭!
    符纸虽在粘上殭尸的瞬间便开始爆燃,但架不住数量太多,终归还是將殭尸弹飞了出去。
    钟玄心里其实在暗暗吃惊,这次黄符的效用比之前对付任老太爷的时候要差的多。
    看来以后对付跳僵以上层次的邪物,黄符的助力还真就不太大。
    但也没办法,並不是他非要带著一堆黄符招摇过市,他也想袖子里揣著一堆紫符,见谁灭谁。
    非不愿实不能尔。
    钟玄早早就试过了,对於他现在血液里的神力含量来说,能画出部分紫文符已经算是勉勉强强,对於紫武符根本想都不用想。
    他一一试验过,除了浪费一大堆符纸和符墨,毛动静都没有。
    事后还害得他狠吃了两斤猪肝补血。
    他自己明白这道理,可殭尸不明白啊,毕竟它刚刚被放了鞭炮。
    它被崩飞之后就直立而起,却发现钟玄两只手又各攥著一大沓子黄符,面无表情地看著它。
    有些忌惮,却不甘心就这么溜走。
    殭尸犹豫了下,又飞跳而起,冲了过来。
    钟玄见它虽来势凶猛,却並非毫无破绽。
    他双手托起如捧月,狠狠击打在殭尸的下頜上。
    老猿掛印!
    钟玄手心中的几十张镇尸符牢牢吸附在殭尸的脖颈上,噼里啪啦响声不断。
    殭尸也被爆燃的符纸击的不断颤抖后退。
    符纸燃尽后,浅灰色纸灰飘洒落地。
    殭尸没有继续攻击动作,颇为人性化地扫视了一遍屋里各个人,直接破窗而出。
    阴冷死亡的压力骤然消失,家乐和菁菁顿时感觉劫后余生,一个抱腿痛苦,一个小声啜泣。
    钟玄却从殭尸眼里看到了狠毒与仇恨。
    杀鬼杀到底,送僵送到西。
    孙贼,想跑?
    没门!
    钟玄连交代的话都来不及说,一个纵身跳出窗外,朝著殭尸的痕跡追逐而去。
    家乐和菁菁被他身上浓烈的杀气整蒙了,停止动作对视了一眼,转头齐齐看著破损的窗户发愣。
    ……
    四目道长和一心和尚赶了许久的路,终於发现矗立在树林中的巨大帐篷。
    两个人撩起帘子就冲了进去。
    却只见千鹤道长,手握桃木剑,对著自己的徒弟的心臟狠狠地插了下去。
    一心和尚连连念起佛號,四目道长却怒髮衝冠:
    “师弟,你疯了?!”
    千鹤道长后头看见二人,苦涩一笑:
    “师兄,他已经被尸毒侵入心脉,难逃一死!
    师弟无能,让殭尸跑了出去,连我也被它咬伤。
    师兄,看在同为茅山一脉的份上,帮我一把,杀了我!”
    话毕,他双目闭合,仰头等死。
    四目道长见千鹤面目惨白,眼眶乌青,心知他已经被殭尸伤到。
    只有尸毒入体,快要侵犯心脉的时候,才会呈现出如此状態。
    他心臟一缩,眼泪差点掉下来。
    千鹤见师兄这样的做派,也知道他非常为难,不由呵呵苦笑出声。
    此时乌云已散,弯月如鉤,月辉重新铺洒地面。
    千鹤道长呆立良久,忽然一把折断插在徒弟身上的桃木剑,用残柄朝自己心臟狠狠懟去。
    眼见木剑就要破体而入,手腕却突然传来剧痛,桃木断剑也脱手而出。
    千鹤愣愣地看了眼地上的断剑,又瞧见不远处的佛珠,目光向著在场唯一的和尚一心大师延伸了过去。
    “阿弥陀佛!”
    一心双手合十,面带慈悲:
    “道兄,生体髮肤受之父母,切不可一意孤行。”
    千鹤看著他苦笑了下勉强出声:
    “大...大师,我知道你是好意。
    可惜我已经被殭尸咬过,只要一会就会变成行尸。
    又何必徒增烦恼呢?”
    一心和尚僵了一下,劝道:
    “四目道长也在这,总有个能够解决的办法”
    千鹤无奈的摇摇头,感嘆:
    “唉,茅山弟子也不是都什么都会的。
    治疗我这个伤马上需要喝下命宫符水,我这师兄却志不在画符。
    一时间要真想找到个能画紫文符的道家高手,哪……”
    “那也不是什么难事!”
    四目道长突然接过话头,目光炯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