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贝拉接连后退了几步,身体不断颤抖。
她指著苏伦,声音尖锐:“恶魔!你是恶魔!!”
“你身上流淌著恶魔的血液,竟然还敢来这里?!这是对神明的褻瀆!!”
全场一片譁然,信徒们纷纷看向大主教,他们从未见过大主教如此失態,也从未见过敢一脚踹飞教堂大门的外来者。
“卫兵呢?!快!快抓住这个异教徒!不能让他污染圣地!”
克里斯贝拉歇斯底里地怒吼著,那张保养得当的脸因愤怒和害怕而变得丑陋,“把他送上火刑架净化!立刻!马上!!”
十几名手持铁锹和钢叉等武器的卫兵从教堂內衝出,呈扇形向苏伦逼近。
“杀了这个魔鬼!他在侮辱主教!”
“受死吧!异教徒!”
一名身穿矿工服的卫兵举起手中的钢叉,怒吼著冲在最前面,直衝苏伦的脖子而来。
苏伦面色不变,右手摸出腰间的手枪。
“苏伦!小心!”
身后的罗斯惊恐地大喊,下意识想要衝上去帮苏伦。
“別碍事,退后。”
苏伦眉头微皱,收著力一脚后踹在罗斯的小腹上。
“呃!”
罗斯一声闷哼,整个人向后滚去。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教堂內迴荡。
冲在最前面的卫兵,脑袋就像是西瓜一样瞬间炸开,红白之物喷溅在后方同伴们的脸上。
尸体惯性地向前冲了几步,在苏伦面前不远处跪倒,噗通一声趴在地上。
全场死寂。
所有信徒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在这里,他们习惯了用火刑架去审判別人,去威胁外来者,却从未见过敢对他们动手的外来者!
罗斯更是嚇得捂住了嘴,浑身发抖。
“他拿著武器冲向我,意图谋杀”
苏伦垂下枪,看著脚下的尸体,“作为私家侦探,我的正当防卫合情合理合法。”
克里斯贝拉站在祭坛上面色铁青,她双手高举:“不要怕!”
“那是恶魔的武器!他只是在虚张声势!谁敢后退就是违背神的旨意!”
“杀了他!不然神会降罪於我们!就如同几十年前那样!”
听到主教的命令,狂热战胜了对死亡的恐惧。剩下的卫兵们互相对视一眼,咬著牙再次举起武器。
“砰!”
又是一声枪响。
第二名卫兵刚把武器举起,胸口就出现一个碗大的空洞,子弹直接轰碎了他的心臟。
巨大的动能带著他的身体向后倒飞而去。
尸体像保龄球一样砸进后方的人群中,衝击力將他身后几个想要衝上来的卫兵也撞翻在地。
“嗯……听信邪教谗言,不仅试图聚眾行凶,还祸害队友。”
苏伦吹了吹枪口冒出的白烟,无奈地摇摇头,“这种害群之马,我帮你们处理了,不用谢。”
他扫了一眼剩下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卫兵,举起枪:“要不一起上吧?我有点赶时间。”
“哐当。”
不知是谁先鬆开了手,一根铁棍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紧接著,武器落地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
哪怕再狂热的信仰,在绝对的暴力和视人命如草芥面前,也显得脆弱不堪。
卫兵们惊恐地丟下武器,纷纷退回人群之中,不再敢出声。
“识趣。”
苏伦满意地点点头,一脚踢开身前的尸体,向教堂中央的祭坛走去。
信徒们像是看见魔鬼一样,低著头纷纷退开,让出了一条大道。
“懦夫!你们这群懦夫!神在看著你们!”
看著不断逼近的苏伦,克里斯贝拉终於慌了,她看著退缩的信徒,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眾人破口大骂。
直到苏伦站在了祭坛上,阴影罩住了她。
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主教此时瘫坐在地上,颤抖的双手紧握著十字架,闭著双眼喃喃自语:
“你这个恶魔!竟敢在神的注视下杀人,神会惩罚你的!”
“神一天到晚那么忙,估计没空管这种小事。”
苏伦弯下身,英俊的脸庞慢慢逼近克里斯贝拉,露出笑容:
“但恶魔就很有空。”
……
克里斯贝拉。
作为寂静岭教会大主教的同时,还身兼米德维奇小学校长一职,她將两份神圣的职务彻底化作满足个人权欲的工具,不断排除异己。
即便眾人被阿蕾莎拖入寂静岭,她仍借著教堂的信仰继续作威作福,用烈火审判一切她眼中的不洁。
而如今,这位平日里颐指气使,哪怕咳嗽一声都能让信徒颤抖的大主教,却像砧板上的鱼肉一样,被捆在十字架上。
“放开我!你这个来自地狱的恶魔!异端!”
克里斯贝拉全身疯狂挣扎扭动,长袍被勒得变形,那张平时充满了刻薄的脸上充满了恶毒和惊恐。
“夫人,你也不想在这么多信徒面前出丑吧。”
苏伦站起身,贴心地理了理克里斯贝拉的衣领,“现在,我有两笔寻人启事的业务需要贵教合作一下。”
“恶魔!你休想让神明的子民为你服务!卫兵!卫兵在哪?!”
克里斯贝拉虽然恐惧,但多年身居高位让她无法接受被一个外来者命令。
台下的信徒面面相覷,看著地上的两具尸体,无人敢动。
“看来只有痛楚才能让你那脑袋清醒一点。”
苏伦看著她这副死犟的模样,嘆了口气,“我不是在请求你。”
那只帮对方整理衣领的手顺势下移,一把捏住了对方还在乱动的右手手腕。
“咔擦——”
骨裂声响起。
“啊!!”
悽惨的惨叫声盖过了零散的祈祷声,在教堂內迴荡。
克里斯贝拉一脸惊恐的看向右手,浑身颤抖,她的右手被反转180度,呈麻花状,丝丝鲜血从缝隙间流下滴落。
台下的信徒闻著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看著那高高在上的主教此刻像条死狗一样惨叫,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
原本还有人低声念叨著祷词,现在连呼吸都轻了许多。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苏伦拍了拍她的脸,见对方没有反应,从內衬里摸出一张照片,“见过这个女人吗?”
照片上,一个穿著碎花白色长裙的金髮女子,一脸温婉的看向镜头。
克里斯贝拉疼得浑身颤抖,但这种剧痛中,她的理智反而回归了。如果不配合,这个男人真的会杀了她,而且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没……没有见过这个人。”
苏伦听到这回答也不意外。
他接过罗斯手中的金色怀表,將里面的照片对向克里斯贝拉。
“那这个呢?別告诉我你也不知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克里斯贝拉因剧痛而有些失焦的瞳孔,在看清小女孩照片的瞬间,猛地一缩。
“女巫?!原来这只孽种还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