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花径,绕过迴廊,一座气势恢宏却透著几分古怪冷硬的石砌山庄出现在眼前。
这里便是绝情谷的核心——水仙山庄。
“爹爹,这几位是……是迷路的客人。” 公孙绿萼领著眾人走进大厅,声音有些怯生生的。她常年活在父亲的威严之下,此刻带了陌生男人回来,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大厅內灯火通明。 主位上,端坐著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
这人大概四十五六岁年纪,面目英俊,举止儒雅,頜下留著三缕长须,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出尘之气。
若是不知底细的人见了,定会以为这是一位饱读诗书的隱世高人。
这便是绝情穀穀主,公孙止。
此刻,他刚刚听完手下弟子的哭诉,正满肚子火气,准备给这些闯谷的狂徒一点顏色看看。
然而,当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走在最前面的杨过,落在后面那三位女子身上时——
他的眼神凝固了。 原本阴沉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多云转晴”,甚至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红光。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身白衣胜雪的小龙女。那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质,让他这个自詡风雅的谷主瞬间心跳加速,仿佛看到了画中走出的仙子。
紧接著,是一身红衣似火的李莫愁。那成熟妇人特有的丰韵与眉眼间那股子狠厉的野性,像是一杯烈酒,瞬间勾起了他的征服欲。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黄蓉身上。那雍容华贵的主母气度,那岁月沉淀下来的智慧与嫵媚,简直是他这种中年男人的致命毒药。
极品。
全是极品!
公孙止觉得自己这辈子前半生算是白活了。困在这个山沟沟里,守著个凶悍的泼妇过了半辈子,何曾见过这等绝色?而且一来就是三个!
“咳咳……” 公孙止猛地咳嗽了两声,以此来掩饰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態。他迅速调整了一下坐姿,理了理衣襟,脸上掛起了一抹自认为最迷人的、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
“萼儿,这便是你带回来的客人?” 他的声音温醇厚重,听不出半点刚才想杀人的戾气。
“是,爹爹。” 公孙绿萼鬆了口气,看来爹爹心情不错。
公孙止站起身,甚至亲自迎下了台阶,直接无视了站在最前面的杨过,径直走向后面的三女,拱手作揖,动作那叫一个优雅得体:
“在下公孙止,添为这绝情穀穀主。不知三位仙子驾临敝处,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他的眼睛像是有鉤子一样,在三女身上来回扫视,虽然极力偽装成欣赏,但那眼底深处藏著的贪婪与淫邪,却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李莫愁冷笑一声,手中的拂尘微微一动,若不是杨过之前有过交代,她这会儿一枚冰魄银针已经甩在那张偽善的脸上了。
这老男人的眼神,让她想起了当年那些垂涎她美色的下流胚子,只不过这人更会装罢了。
黄蓉则是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公孙止想要藉机套近乎的视线,脸上掛著疏离而礼貌的微笑,一言不发。
至於小龙女,她根本没看公孙止,只是有些无聊地盯著大厅柱子上的花纹发呆。
“哎呀,谷主太客气了!”
就在公孙止准备进一步搭訕的时候,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横插进来,像是一堵墙一样,严严实实地挡在了他和三女之间。
杨过满脸堆笑,一把抓住了公孙止刚刚抬起来准备行礼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在下杨过,久仰公孙谷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人模狗样……哦不,人中龙凤啊!”
公孙止只觉得手掌一阵剧痛,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般,但他为了维持风度,只能强忍著没叫出声,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杨……杨少侠过奖了。”
他费力地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纹丝不动。
“刚才在谷口,贵谷的弟子太热情了,非要给我们表演什么织网捕鱼的手艺。” 杨过笑眯眯地看著他,眼神却冷得像冰: “在下一时手痒,指点了一下他们的破绽。谷主大人大量,应该不会怪罪我们弄坏了您的渔网吧?”
公孙止心头一凛。 这小子好深厚的內力! 他刚才只顾著看美人,倒是忽略了这个年轻人。
能破了渔网阵,还能在握手间压制自己,看来是个硬茬子。
不过…… 公孙止瞥了一眼被杨过挡在身后的三位绝色,心中的贪念瞬间压倒了警惕。
硬茬子又如何?到了这绝情谷,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只要进了这水仙山庄,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哪里哪里,那帮奴才学艺不精,衝撞了贵客,杨少侠替我教训他们,是他们的福气。” 公孙止终於抽回了手,背在身后不停地颤抖,脸上却依旧笑得如沐春风: “既然来了,那便是缘分。我看天色已晚,谷中路难行,不如几位就在寒舍住下?我也好略备薄酒,向三位……哦不,向四位赔罪。”
这正合杨过心意。 他不怕你留客,就怕你不留。
“那就叨扰谷主了。” 杨过拱了拱手,笑得比公孙止还灿烂: “正好我们赶了一路,肚子也饿了。听说谷主这里有一种红色的果子,吃了能强身健体,不知宴席上可有?”
公孙止眼神一闪。
这小子知道绝情丹?
还是说情花?
不管他知道什么,只要留下来,今晚这三位美人,迟早是他公孙止的囊中之物。
“有,自然有。” 公孙止哈哈大笑,转身对外吩咐道: “来人!大摆筵席!把地窖里那几坛藏了十八年的『情花酿』拿出来!我要与杨少侠一醉方休!”
说完,他又转过头,眼神越过杨过的肩膀,贪婪地在李莫愁那火红的身段上颳了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谷中清苦,难得有几位这般神仙人物到来,真是让这水仙山庄蓬蓽生辉啊。”
杨过侧身一步,再次精准地挡住了他的视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谷主客气了。不过內子们脸皮薄,不喜欢被人盯著看。谷主这般热情,会嚇坏她们的。”
“內子……们?” 公孙止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眼,脸色微微一僵,隨即心中更是嫉火中烧。 这三个绝色,竟然都是这小子的老婆? 凭什么! 这种毛头小子,何德何能消受这等艷福?
这更加坚定了他要杀人夺妻的念头。
“呵呵,杨少侠真是……年少有为啊。” 公孙止乾笑两声,眼底闪过一丝狠毒的寒光: “既然如此,那便请入席吧。绿萼,带客人们去更衣洗漱。”
“是。” 公孙绿萼並没有察觉到父亲和杨过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暗流涌动,她只是单纯地高兴杨过能留下来。
“杨大哥,几位姐姐,请隨我来。”
眾人跟著绿萼向后堂走去。
转身的瞬间,杨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屑的冷笑。
“过儿。” 黄蓉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浓浓的厌恶: “这公孙止,眼神不正,满口仁义道德,实则一肚子男盗女娼。那双眼睛,恨不得长在我们身上。今晚这宴,恐怕是鸿门宴。”
“是啊。” 李莫愁也凑了过来,眼中杀机毕露,手里捏著一根冰魄银针: “要不要我现在回去,一针毒死这老东西?看著就噁心。”
“別急。” 杨过伸手按住了李莫愁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抚道: “杀他容易,但咱们是来求財的,不是来当强盗的。先让他把好东西都拿出来,等到他图穷匕见的时候……”
杨过回头看了一眼大厅的方向,目光幽深: “再让他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而且……” 杨过看向旁边一脸清冷、仿佛置身事外的小龙女,突然坏笑了一声: “这老东西刚才看龙儿的眼神最是露骨。龙儿,待会儿宴席上,你可得替为夫多吃点,把本吃回来。”
小龙女眨了眨眼,呆萌地点头: “好。但我不想吃那个红果子,看著不好吃。”
“依你,都依你。”
几人说笑著走远,丝毫没有即將身陷龙潭虎穴的紧张感。
而在大厅內。 公孙止看著几人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彻底垮了下来,变得扭曲而狰狞。
“谷主,要不要安排刀斧手……” 一名心腹弟子凑上来,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粗俗!” 公孙止一巴掌扇在那弟子脸上: “那是对付莽夫的!对待美人,要用手段!去,把那几味特製的『佐料』下在酒里。今晚,我要让那小子亲眼看著,他的女人们是如何爬上本谷主的床的!”
公孙止负手而立,看著门外幽暗的夜色,发出了夜梟般刺耳的笑声。
“三个……全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