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前后之间的区別只有极限加持!』
『是因为反覆且高强度的加持,在刀上留下了只有我能感知的“印记”吗?』
『亦或是我的精神力有极小一部分,以某种形式『滯留』在了它的结构里?』
『但为什么是现在才清晰?』
『是因为甲板上那次的不进行復原的延伸,意外促成了更稳定的“印记”?』
『可,我明明之前才试过那把刀在加持效果结束后便直接变回了原来的状態!』
楚圣烦躁的抓了抓头髮,最后他还是强压住了心中的躁动,长吐了一口气。
“呼!”
他敢在此刻浅眠,是基於理性的判断,毕竟对方若真想立刻下杀手,有更直接的方式,无需大费周章地隔离。
况且保安队二十多號人,强行处置他並非难事,此刻的“观察”状態,说明对方更倾向於控制与评估。
通过浅睡恢復状態並在其间保持警觉,已是当下最优的休息策略,真到万不得已,拼死一搏,至少也能拉上几个垫背。
不远处的另一间隔离室內,张三站在窗边,他的房间比楚圣多了一扇窗。
窗外,赵刚与王振国听著他的匯报,脸色阴沉。
“你的意思是,李明和刘默早就被替换了?”
“是。”
“而且,和他们一起第一批上船的人,都可能有问题。”
王振国摸著圆润的下巴,眼神锐利:“你是说……周工也可能是怪物偽装的?”
“既然那两人有问题,周工……嫌疑很大。”张三的语气充满著肯定以及確认。
王振国盯著张三的眼睛,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露出一个笑容:“辛苦你了,小三。”
他转向赵刚,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周远明那边,就交给你处理了。”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瞥了赵刚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十七楼。
赵刚读懂了那眼神中的含义。周远明,早在之前就被以“观察”为名隔离起来了。
他看著王振国离去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转向窗內的张三。
“对了!”
赵刚问道:“以你的观察,楚圣那『金属操控』的能力,具体能做到什么程度?”
“范围多大?”
张三略作回忆,答道:“从当时所见,他能让手中刀具大幅延展收缩,运用起来如同铁鞭。”
“但似乎必须触碰到目標金属,他让驾驶室天花板砸落,貌似也是先用手触碰天花板后才成功的。”
“至於能力是否只对金属有效,尚不確定。”
“消耗呢?”
“具体看不出来,但他才连续使用了不到十次,便站不稳了。”
赵刚点点头,从口袋摸出一支烟,从窗缝递了进去。
他脸上隨即堆起热络的笑容,用力拍了拍窗框,仿佛是在拍张三的肩膀,语气充满赏识:
“张三,今天这趟,你立了大功!”
“临危不乱,处置果决,更难得的是这份审时度势的眼力劲儿!”
“咱们这船上,缺的就是你这样有胆有识、还能沉得住气的骨干!”
他略微压低声音,营造出推心置腹的氛围:“王经理,还有陈律师他们,观念都旧了,守著那点条条框框,看不清现在是什么世道!”
“未来,是咱们这些有能力、敢打敢拼的人的天下!”
“这份『馈赠』,这份能力,就是硬道理,是咱们在新世界里安身立命、甚至开疆拓土的本钱!”
一番慷慨激昂却空洞无物的许诺后,赵刚转身离开。
在楼梯口,他远远回望了一眼张三的窗口,脸上笑容收敛,无声地嘆了口气。
他很快找到了正在照顾女儿的林晚,压低嗓子,言简意賅地吩咐:“隔离室那三个人,都安排抽血,检查一下。”
没过多久,林晚推著医疗小推车,依次来到三人的隔离室进行抽血取样。
针头刺入手臂,暗红的血液被抽入真空管,楚圣看著林晚平静无波的脸,和她转身离去的背影,沉默著没有言语。
现在这种任人宰割的感觉让得楚圣颇为的不爽,一种紧迫感悄然攥紧了他的心臟。
『不能再被动等待了,正好现在的状態恢復的差不多了。』
『必须主动测试,儘快摸清能力的边界,尤其是那神秘的“远程联繫”。』
他目光警惕地扫过房间的天花板、墙角、门框上方,虽然没发现明显的摄像头,但依旧无法排除隱藏监视的可能。
直接对桌椅、床铺等大件物品进行测试,动静太大,极易暴露。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桌上那袋被自己吐回、尚未丟弃的麵包上。
一个微小、不易被察觉,却又可以进行反覆操作和观察的测试对象。
“有点饿了,吃点东西吧。”
说著,楚圣便將手伸到了那个麵包,將其撕开,隨后咬上一口並没有吞下,而是压在舌头底下。
要知道,这可是在对方安排的隔离室,他可不知道这些麵包是否有问题。
正常情况下,楚圣自然是可以確认对方不会毒杀自己,可现在不是正常情况。
对方很有可能让自己死后说是自己是因为遭遇了之前在驾驶室遇见的那些怪物,遭遇了什么病毒才死的。
至於將面包含在口中的真正目的则是尝试,尝试那种“联繫”到底是因为什么情况才会出现的。
『加持一秒坚韧性。』
『加持……』
“呸!”
楚圣在装模作样的嚼了十几秒后,实际上已经对著口中的麵包加持了整整十一次,將麵包吐到了它原先的塑料包装里面。
他可以清晰地確认,在第十一次加持之时,有一种微弱到微不可见的联繫在它与这块口中的麵包连接了起来。
『果然!』
『之前与那把刀的莫名的联繫,就是和连续的极限加持有关!』
不过也正因为这十一次极限加持所產生的精神消耗,此刻楚圣视野中出无数重叠的残影,强烈的眩晕与虚脱感使他差点昏厥过去。
“这可真难吃!”
他顺势提高音量抱怨道,同时將口中那已被反覆“折腾”过的麵包连同袋子一起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
隨即翻身躺回床上,扯过被子,摆出要继续睡觉的姿態。
楚圣表面看似平静,实则他正强压著內心翻涌的激动,並试图在这短暂的休憩中,儘快恢復状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