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小院。
被方正关了几天的一线天总算重见天日。
“你说的,只要我贏你一招,就可以离开。”
一线天搓著手腕,微低著头,表情不善。
“事情咱们也聊过了,但抓了你,毕竟犯了忌讳。
“怕你不服气,给你个机会。”
方正背著手,面对一线天,背对著大堂。
“贏了隨你处置。”
一线天抬起头,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小表情,看得方正想给他脸上来上一拳。
“来吧。”
方正微抬下巴,示意可以开始了。
真实的世界不是电影。
一线天没有原地摆pose,和方正回合制的比武。
而是猛地前冲。
“好决断”方正讚嘆。
八极拳对敌的时候,有一个技法或者说策略,那就是抱。
顾名思义,就是將敌人限制在自己身边一个极近的范围內,猛力打击对手。
“不过,对我用这招,你选错了。”
方正侧身,手臂前伸。
太极缠丝手。
趁著一线天前冲的惯性还没消失,方正按住他的肩膀,一拉一甩。
一线天也是经验丰富的老情报员了。
同时也是一名武林高手。
而作为武林高手,有一条就是,不会只会一家功夫,也不会在实战中只使用一门功夫。
背对著方正的一线天直接就是一个后撩腿。
“鸳鸯步,连环腿,好应对。”
然后一线天就被方正一个绊腿压倒在地。
一线天直到趴在地上的时候,人都是懵的。
他知道方正是个高手,但没想到有这么离谱。
他的八极拳早就炉火纯青,与人交手就算不敌,但也是在真正交手过招之后。
这种搭手刚开始就被人制住的情况。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你到底是谁”一线天声音有些沙哑。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与方正交流。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我叫方正,佛山方家继承人。”
一线天站起身,眼神中还带有震惊。
“你的功夫很高。”
常年情报工作让一线天说话很简洁。
言外之意是这么高的功夫不该是方正这样的年轻人。
又或者,拥有这么高功夫的年轻人,居然在江湖上没有名声流传。
方正转身,示意一线天和他进屋。
“所以我找错了人,而你抓我又放了我就只是为了这个?”
收拾好自己,重新换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髮型的一线天,坐在方家的大厅。
“不,不止,其实我还想要邀请你,和我一起行动。”
方正拿出几张报纸,指著上面的某些新闻。
一线天瞄了一眼,有旧新闻,有新时事。
旧新闻就是奉天被小日子占领的新闻。
新消息是奉天那边,在小日子的占领下好似欣欣向荣,日子过得不错。
以及北平附近的丰臺县,被小日子强行占领。
去过奉天那边的一线天,清楚地知道,这只是推出来的表面功夫。
暗地里的齷齪令人不齿且不忍。
“你知道我的身份”一线天看了眼报纸,又看了眼方正。
作为光头手下的情报员,一线天很清楚自己一旦胳膊肘向外拐的下场。
不要说背叛了,只要是行动上有什么不对。
那他面临的一定是曾经的老板全方位的追杀。
除非彻底放弃一线天这个身份。
“所以,我只让你先教我一些必要的本领。
“其他的事情,我们可以再谈。”
方正本也没打算一定要拉著一线天。
以他现在的功夫,自己一个人在行动之后跑路,要更快速更安全。
“……”一线天抵住下巴沉思。
“你在光头手下当差,应该清楚之前发生的事情。”
方正再次拿出一张新的报纸,上面第一版新闻,標题加粗加大。
此时已经是36年末,兵諫的事情已经发生。
报纸上的消息,赫然是光头同意两方联手共同抗击外敌的消息。
“好,我答应。”
一线天瞄了一眼新报纸,抬起头看向方正。
从这天开始,一线天拿出全部本事,开始教导方正,进行特殊行动的训练。
“这些东西简单,但也有效,那个老头很有经验。”
一线天把玩著方正拿出来的手枪和手雷。
目前方正手里只有这些东西,所以一些战术训练都是围绕这几样东西进行的。
毕竟只是一个速成班,学不了太多东西。
“明天我就要离开,这边的任务已经没有必要,我要回去復命。”
晚饭时,一线天三下两下就解决了晚饭,突出了情报员的效率。
“三天的时间,我都没学到多少东西。”
方正一愣,这几天一线天身上一个情报相关的碎片都没掉。
而八极拳的碎片他之前已经集齐,不会再掉落了。
“你学习的速度很快,这三天的东西,足够你用了,除非你有更大的目標。”
一线天擦完嘴,斜眼看了方正一眼。
心里想著,之前至少还关了他三天,时间不够不就是他自找的。
“希望我不会在未来某一天的报纸上看到,某个没脑子的年轻人擅闯基地,被人乱枪打死的消息。”
“切,不会说点好听的。”
一线天走了,一瘸一拐的走了。
因为走之前他被方正拉住,又比试了一次。
切磋性质的比试。
而一线天本就以强硬抢攻的八极拳为基础,又从事了多年情报员工作。
动手的时候招招致命。
方正只能让一线天吃点苦头。
让他別分不清大小王。
“有消息说你在家藏了一个男人。”
金楼,方正再次被人邀请前来应酬。
铁桥勇在方正结束应酬之后,一脸八卦的上前询问。
“勇哥,我要是家里藏了个男人,那现在最危险的不应该是你么。”
方正嘿嘿一笑,露出一嘴大白牙。
“噫!走开,走开,害得我起一身鸡皮疙瘩。”
铁桥勇被嚇得一个激灵,然后疯狂搓著两条手臂。
“哈哈哈”方正大笑著,拍了拍铁桥勇的肩膀。
隨后他找到日常在大厅一个隔开的角落里抽菸的灯叔。
“灯叔,有点事请您帮忙。”
“什么事?”灯叔没好气地问道,隨后猛地站起身,凑近方正小声道,“你用那个打死人了?”
“没,我哪是那么衝动的人,而且发生这种事我早就跑路了。”
方正示意灯叔冷静下来。
至於跑路这一说法。
在这个时代,未知的拥有枪械的人员,依旧被掌权者所忌惮。
“那就好,等等,你不会是还想买吧?不行,短时间內一次还行,第二次就连我也扛不住。”
灯叔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