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变卖你方家的家產?”
灯叔表情惊讶。
这可是一个家族立足在一个地方的根本。
而且方家的家產是歷代方家人辛苦积攒下来的。
方正这就要给卖了?
真是崽卖爷田心不疼。
“说实话吧”灯叔眼睛急转,表情冷了下来。
“什么说实话”方正一头雾水。
“说你找的哪家借的印子钱”灯叔眼睛一瞪。
方正哑然失笑,“灯叔,你误会了,我没借印子钱。”
灯叔冷哼一声,显然不信,“没借?没借你要变卖家產,那可是会下金蛋的鸡。”
“灯叔,你也看到了,现在局势马上又要乱起来了”,方正指著灯叔身边茶桌上的报纸。
“和你有什么关係,你还想去当英雄,几斤几两不知道么”灯叔不屑地看了眼方正。
“想当年,我什么场面没见过,就你这样的,想逞英雄?战场上死的就是你这种人。”
灯叔拿著烟枪,对著方正点了几下。
“那也不能就这么等死吧?”
“等死?对面能不能打过我们还不一定呢,再说了,那些东西不就是为了不白死,才特意准备的。”
灯叔比划了一个手枪的手势,脸上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
好似如果未来某一天真打起来,也不会影响到他。
方正也不知道是灯叔骨子里的骄傲在支撑,还是情报工作只在低端局徘徊。
现在看似是敌我双方的交战,但因为內部势力不和,各级人员素质差异过大。
真到了动真格的时候,只会被抓住弱点,一通猛攻。
更別说对方拥有的武器要比我们先进太多。
一些必要的武器,配给率上也要比我们更高。
“灯叔,那你就当我要跑路,除了祖宅,都交给你处理,帮我兑一批黄金。”
方正好说歹说,才让灯叔答应帮忙处理產业。
反正这些產业是系统附赠的,方正又不能常驻这个世界,卖了也不心疼。
最后,除了方家的祖宅,方家的產业都换成了黄金到方正的手里。
“灯叔还是够意思。”方正感慨。
这些黄金都是灯叔拿出来的,说是方正败家,他不能也跟著胡闹。
这些钱算是借给方正的,產业也不是抵押,只是代为保管。
等方正回来就还给他。
至於钱的问题,等方正回来再说。
“搞得我都不好一走了之了。”
方正出去就没打算回来。
四处搞事情之后,等到那边投降,他就该去香港,以躲避后续的河蟹攻击。
但是灯叔这么一搞,情况就不同了。
“我记得金楼后续,除了那个大堂经理,好像灯叔,勇哥还有三姐都死於轰炸。”
方正摩挲著下巴,这其中很可能有些问题。
这个大堂经理能这么坚挺,在汉奸接手金楼之后,还能稳如泰山。
除了背后接手的人不想金楼產生太多变化外。
这个大堂经理也肯定很有东西。
叶问后来还来过这里,说是托朋友找关係,其实就是求助。
不过十条路子有九条都是给小日子办事。
曾经的叶家大少,在遭遇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后,意外地坚守住了某些事情。
(只以电影《一代宗师》为背景,不与现实相关)
而这个大堂经理,在叶问困难求助的时候,
只把金楼办酒宴的剩菜给了叶问。
很难说他当时是什么想法。
既然能做主剩菜,那有些东西就不像他说的那样,不由他做主了。
“那就以防万一,提醒一下吧。”
一封乾货满满的信被方正叫人送到金楼。
信里提醒灯叔多买点傢伙早做准备,附上几张报纸增加说服力。
並隱晦提醒注意金楼內部可能有问题。
等方正离开的消息传开时。
他早就坐上火车离开了佛山。
在汉口前往天津的火车上。
方正面色发白的靠在座位上。
“真晃。”
穿著一身新做的手工西服,戴著礼帽,方正坐在火车上,浑身不得劲的左摇右晃。
“比绿皮还晃”方正呼出一口气。
他小时候坐过绿皮火车,本想著已经是够难受的体验了。
没想到这个年代更晃悠。
好在车上人不多,且空间够大,缓解了摇晃的不適感。
“小伙子,你是广省人?要去天津?”
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放下手里的报纸,看向方正。
“没错,去那边拜访朋友。”
方正微笑著点头回应。
至於对面信不信,那不关他的事。
“好啊,去那边好啊。”
老者若有所指地发出一声感慨。
从现代社会穿越过来的方正,虽不能切身体会这种情感。
但也知晓老人为何连声说好。
此时的天津,因为曾经签下的条约,被各国势力占据。
大片的租界在面积上,甚至比本国的地盘都要大得多。
因为特殊的局势,很多下野的大佬都选择在天津避居。
这些下野的大佬,又在天津形成了复杂的局势与人际关係。
可以说,天津的租界史就是一部近代史。
前往天津还要几天。
一路上老头和方正东拉西扯的聊了很久。
不过都是为了消磨时间的瞎扯淡,没有什么营养。
两人甚至都没有互通姓名。
“老爷子,到站了,咱们后会有期。”
方正收拾好东西,打了声招呼后,就下了火车。
因为租界的原因,天津的车站比起其他地方看起来要大且整洁。
“你好,请问中华武士会的会长现在是哪位。”
中华武士会在天津的名声不小。
方正隨便找了个黄包车,就被拉到了地方。
“嗯?是你!”
没等到回答,旁边就出现了之前的熟人。
“呦,这不是三儿么,好久不见啊。”
方正学著这边的口音,故意调侃著马三。
“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会长!”
马三说话的时候,方正刚才问问题的那个守卫就下意识叫了出来。
“会长,宫师傅让你接了中华武士会的班?”
方正一脸疑惑,之前他和宫师傅聊天的时候,
可没听说有回来就让马三接班的意思。
“哼”马三面色一沉,冷哼一声。
直到后面和宫宝森见了面,他才知道。
因为之前办过退休仪式的原因,已经正式让马三走到台前。
宫宝森要是反悔,不管什么原因都会损了名声。
对后续他发挥余热的想法影响很大。
所以就让马三占个位置,事务还是由宫宝森来做主。
当时知道这件事的方正,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这和他那个年代,贪权不放的官的操作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