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让我去参加武道世家子弟的秋会,顺便跟宋家的五姑娘见见面。”
“宋家有钱,宋五姑娘是嫡出嫁妆不菲。谁娶到她那人的武道之路都会顺遂不少。”
“这不就是相亲吗?”
罗诚把母亲的来信放下,还看到夹了对宋家的拜帖。
建鄴的世家子弟秋会也是每一年一届的以武相亲大会了。
都是武道世家,自然不兴学才子佳人去什么诗会、花船喝酒,也不像官宦家眷那样打马球。
而是去爬山踏青,打著以武会友的幌子耍朋友。
就像某不知名喜剧演员所说的,他们武道世家都是互相娶互相嫁的,以此来稳固家族地位。
也能避免婚后夫妻不和衍生的一系列问题。
在建鄴东部有一座龙丘山,因古时曾有青龙飞天而得名。
罗诚自然是不想去的。
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他又不是天生的贱骨头。
他嘀咕道:“那宋家五姑娘,今年刚十六,我是没见过。但谁都说她出落得亭亭玉立,一等一的美人,是跌落凡尘的謫仙。莫说建鄴,整个江南地区的武道世家,求亲的媒婆都是宋家的常客。连一些文豪世家也想求娶。”
“我的名声不好,去了无异於遭受一遍废柴流的待遇。”
“这不跟叫小妖抓唐僧一个道理吗?”
他如今更缺的是力量。
他对著送信的家丁道:“回去通知我母亲我没空,以后再……”
“表弟,你就当陪我去一遭吧。”
忽然,马车里探出一个畏畏缩缩的脑袋。
“天諭表哥?”
罗诚很诧异,罗府的轿子里探出了外公许家的老表。
显然是许家有事求到了自己母亲,母亲又把皮球踢过来给他。
马车上下来一个神態木訥的彪形大汉,道:“听闻你突破炼血境,我先恭喜表弟。”
这都多久前的事了。
罗诚訕笑:“表哥修为如何了?”
许天諭露出两行牙齿笑著说:“还是老样子,虽化气成功,但一直无法提升。”
他顿了顿又很靦腆地搓了搓手:“罗诚表弟,家里一直让我討个媳妇。这次的秋会去的人比较多,只是我们许家没有收到邀请。”
罗诚心中一动,道:“外公好歹是武陵有名气的拳师,青云武馆也培养过不少武人,怎么连个资格都没有。舅舅还是化气境巔峰武人呢。往年不还有邀请函?”
“我、我也不知道啊。”许天諭也是一脸愁容:“爹让我来求姑姑。我都二十五了,再娶不到合適的媳妇,我爹要打断我狗腿。表弟,求你就捎带上我吧。”
罗诚对这个表哥也熟悉。
脑子一根筋,日常与熟人对话还行,碰到陌生人,尤其女孩子就特別不善言辞,脑子不够灵活。
罗诚想了想做个好人吧。
毕竟是母亲的娘家,也是母亲的靠山之一。
这世道宗族之外的帮助就是外戚了,维持人脉关係也是生存之道。
“行,我同你去。”
罗诚隨后交代赵师傅镇守米仓,加强戒备,然后才带著小丁一同前往。
……
龙丘山距离建鄴只有十余里,高山流水,云深不知处。
沿途更是秋风萧瑟,枫叶橙红一片。
到了地方后,罗诚看到不少江南武道世家的车架,排场还不小,路上都开始互相看不顺眼了。
这些人也直接表明都是衝著宋家五姑娘而来的。
其实各个武道世家都有不少好姑娘,只是宋五姑娘名气太大,盖过了其他女孩的风头。
“誒,罗诚表弟那不是你两个姐姐?”
马车內,许天諭朝默默打坐的罗诚招手。
罗诚抬起眼皮,瞄了一眼马车外。
確实看到他九姐、十姐。
她们也才二十二岁、二十三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
可在这个封建王朝已经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罗诚摇头:“九姐和十姐年年来,年年无人问津。”
许天諭疑惑道:“为何?你两个姐姐看著也標致得紧,罗家可是建鄴三大武道家族之一,这背景也完全足够好。”
罗诚轻笑:“我那四娘开口18.8万两彩礼就锁死了。等閒家族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有这钱的不如冲一衝宋家的那位五姑娘。这不,今年就来秋会了。”
许天諭震惊:“18.8万两?我们许家一辈子都拿不出这么多钱。怎么不去找官宦人家透透风去。”
“透了,人家嫌弃我们武人粗鲁,有辱斯文。”罗诚道。
两老表聊著聊著就来到山脚下。
这龙丘山也不高,约莫三千余米,山顶有一座宏伟道宫供人下榻。
通常这秋会持续三到五天。
看对眼的回去就下聘,泡不到妞的就早早撤了。
山路口就有人拦路收取请帖,没有请帖是上不去的。
毕竟举办这个事儿的是建鄴的习武圈子定下的规矩,避免一些腐儒矇混过关。
两老表下车,让小丁在山下守著马车等。
他们准备登山。
只是刚走到山下,就听到一声刺耳的嘲讽。
“哟?这不是罗家那废物吗?”
罗诚心头咯噔一跳,这么快就来了?
他回头一看,好傢伙,不是他。
是他的十一哥。
五娘生的十一哥,只比罗诚大一岁,名叫罗仲平。
罗仲平的武道天赋不差,读书水平也不低。
可偏偏武道天赋不够好,读书水平又不够高。
相当於罗诚的高配版吧。
考了秀才却还没取得功名,年纪轻轻突破化境就后继无力了。
上个月听闻他跟马家的同龄人交手,输了,还受了伤。
目前正在服药疗伤。
“咳咳咳……”罗仲平绷著脸哼道:“姓马的,你得意个什么?咳咳……哪怕现在的我,你也不是对手。”
“哈哈哈……哎哟,罗家的废物,那要不在这里比一比,省得你上去出丑丟人。哦不对,你这病癆鬼能不能走上去也是个问题。”
“你!欺人太甚……”
许天諭见状问道:“表弟,要过去撑场面吗?”
罗诚摇头,道:“这次来只有一个目的,帮表哥你找个媳妇。其他的事不要管。”
若非为了自己老表,罗诚真不想趟这浑水。
年轻人火气大,喜欢爭风吃醋,还都是习武之人。
那就打唄。
每年这秋会最高兴的就是各大医馆和卖跌打药的商铺。
这对於罗诚这位穿越者而言,简直有病。
你有头有脸的人,只是找个老婆,还要拿前途搭上去?
你看看人家诗会,那都是女追男。
罗诚心道:“下回我准备一些唐诗宋词去诗会游花船,也比在这里装逼强。诗会那些人也很能吹,写得差也互相吹捧,再怎么都能骗得一两个姑娘。”
两老表一路攀登,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发现很多人聚在一起。
他们围拢著一位年轻戴著面纱,身穿奢华交领霓裳衣衫的少女。
从少女身边的老牙婆和家丁护卫来看,应该就是宋家那位五姑娘了。
罗诚道:“这宋五姑娘还真是抢手,还没上去就开始討好了。”
许天諭舔了舔嘴唇,半晌回答不上一个字。
“我们走吧。”罗诚道:“不少化气境好手,你也贏不了。”
两人继续前进。
在山路一处高空大石边缘,看到两个女子欣赏秋日龙丘山的风景。
还捡起石子弹射五米开外的小树干。
哆~!
半指甲片大小的石子精准打入树干內並且穿透而过。
这劲力可不简单,能轻鬆杀人。
咻!
紧接著又有一颗石子飞过来,正好在罗诚面前扫过。
“啊呀,有人?两位哥哥对不住了,我们投石子玩儿一时失手,幸好没伤著人。”
罗诚开车想嵌入一旁山体泥土里的石子,这能是失手?
分明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