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攥紧罗震的拳头,二人四目相对。
罗震无法理解。
眼前他根本瞧不上的一个囚犯,一只螻蚁,如何敢对自己这个序列八的秩序维护局的局长动手。
“你……你他妈的……”
罗震想把拳头从许文的手里抽出来,可试了几次,对方的手就好像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自己。
许文平静地扫视著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心中快速地计算著如何对付他们。
这破旧客厅里,时间仿佛被暂停了。
索菲亚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她的右手已经闪电般探向腰间的枪套。
拔枪、上膛、瞄准,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但在许文的感知里,这时间足够他喝一杯茶。
“砰!”
枪声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响。
许文左脚轻轻一蹬地面,整个人瞬移般横移了半米。
子弹擦著许文的耳廓飞过,钉进了他身后的墙壁。
索菲亚瞳孔骤缩。
她明明瞄准的是眉心,而且许文並没有做出任何大幅度的闪避动作。
可他就是在子弹即將命中的瞬间,消失了。
一瞬间,许文出现在了门口。
那里,保罗和志明正手忙脚乱地拔枪,还有七八个全副武装的干员正从门外涌入。
就在这时,一个勇敢的干员举起枪托砸向许文的后脑。
他头也不回地侧身,那枪托擦著他的肩膀掠过,砸在他身后另一个干员的脸上,鼻血飞溅。
许文顺势转身,抓住他手中的枪,並將他连人带枪扔到了墙上。
解决了两个!
又一个黑壮的小个子从侧面扑来抱住了他的腰。
瞬间又有三个人扑了过来,分別拽住了许文的手脚。
与此同时,更多的人纷纷从腰间拿出武器指向许文。
但是碍於许文身边的同事,这些人迟迟不敢开枪。
就在这时,被许文搞得灰头土脸的罗震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他看著那些仍在犹豫的人喊道:“都给老子开枪!打死了人算我的。我是序列八!”
罗震率先连开数枪,许文直接提起拽住他手臂的人,那个人惨叫著瞬间连中三枪,身体瘫软了下去。
而另外几个还在许文身边的干员立刻慌了神,连忙撒开手就要跑。
“不许放手,谁敢放手回去就进九號!让你们生不如死!
还有你们,谁不开枪,五倍惩罚!”
罗震这几句威胁的话很是管用,刚刚还打算逃跑的几人,鬆开的手又重新抓紧了许文的身体。
许文敏感的身体能感受到他们身体传来的颤抖。
许文现在对秩序维护局的九號更加好奇了,竟然进这里能比死还可怕。
但现在没有时间细想。
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子弹就像一张大网,没有死角的向许文射来。
许文双眼快速在眼眶中快速抖动,判断自己下一步的动作。
他先將身边几人向子弹最密集的方向甩了出去。
看著剩下的子弹向自己袭来,许文灵机一动。
他学著黑客帝国的动作,身体向后下腰,双臂摆动,那些子弹擦著他的身体划过。
子弹在空中交错,全部射向了站在这些人对面的同事的身体中。
从维护局跟来的五十多名维护局的干员已经有超过一半的人躺在了地上。
而剩下的人面面相覷,眼中满是无法置信的恐惧。
许文本不想伤害他们,但无奈,他们手中的屠刀最终都砍向了自己人。
索菲亚见过无数场面,处理过无数“异常”,但从未见过这样的。
而许文已经拿起了纸箱中的药片,他现在只想带著胡天离开这里,然后问他清楚。
就在这时。
“够了。”
一个低沉、平稳的声音传来。
那两个特派官,一左一右,缓缓走了进来。
左边那个头髮花白、戴著无框眼镜的老者。
他背著手,脸上总是復现似有似无的笑容。
“有意思。”他缓缓开口,“小伙子,你这一身手段……是从哪里学来的?”
许文微微眯起眼睛。
他的胸前没有铭牌,许文不知道他的身份,但能猜到应该不低。
“你是谁?”许文问道。
“哦,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呢,呵呵呵呵。”老者慢悠悠地说道,好像他们在聊家常一般。
“我叫里昂·斯特曼。叫我里昂就好,我是伟大圣哥委派过来调查五十一区最近的出现的异常。”
“哦?看来你的地位很高嘍?”
“我吗?呵呵呵呵。”老者又是一笑。
“我是蓝星秩序判官。”
“序列十三。”
许文看著面前的老者,心中一惊。
他记得曾经反叛的三十二区的区域长官段承才是序列十二。
眼前之人竟然是序列十三!要知道整个序列才只有十六级!
“这位是我的副手,序列九的克莱尔。”老人指了指身边一直默不作声,脸上有一道疤痕的中年人。
“所以,你现在能告诉我你的手段是从哪里来的么?”
“无可奉告。”许文冷冷地说道。
“小伙子。”里昂收起了那若隱若现的笑容,“对行为记录仪进行超频操作,这可不是正道啊。”
许文的心臟猛地一跳。
超频?是指拆线针对织网者的操作?
这个人知道织网者的事?
老者微微抬起下巴:
“看你的样子,似乎是让我猜中了。
行为记录仪,本质是一套植入人体的多功能生物晶片。
它最主要的功能是监控、记录、惩戒,但它的底层协议里,確实留有极少数人才能触及的『后门』。”
他盯著许文,一字一句道:
“小伙子,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从哪里学会的吗?”
许文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罗杰教你的?”老者继续追问,“还是说你自己摸索出来的?你说出来,我保证你的安全。”
许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这老小子似乎是在“诈”!
许文不懂什么后门不后门的,但是有一点他知道,没有“拆线针”是无法激活“织网者”的。
而这拆线针又怎么可能自己摸索出来?
“老头儿,別他妈在这里装好人了,我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事情。”
老者的眼神一冷。
就在这时,刀疤脸克莱尔走到里昂的身侧微微鞠躬说道:“老板,还是我来吧。”
里昂冷著脸点了点头:“注意分寸,我要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