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他们当然怕”
    陈玄关闭投影，夜色重新笼罩桌面。
    “也因为怕，他们才能形成一个所谓的，利益共同体。达到官官相护，权色开道...”
    “所以！每解决一起，就削弱国会一分权威。”
    “每场直播，都让民眾看清真相，不是国家需要政客，是政客需要国家当遮羞布。”
    托尼的装甲前倾，红光紧盯陈玄。
    “然后呢？把国会大楼炸了？那国家由谁引领，你吗？”
    “国家...”
    陈玄嗤笑：“托尼，你太小看正义了。
    “当政客失去公信力，职位会空缺。那些空缺，由英雄会亲自选拔新人填补。”
    “选拔？”佩珀皱眉：“怎么选？民眾投票？那和现在的选举有什么区別？”
    “区別大了。”
    陈玄眼中金纹流转：“我们直播选拔。最终表决权，只有英雄能使用。
    “而英雄是透明，公开，正义的。”
    “想像一下”
    “候选人吹嘘自己清廉，我轻轻一握他手腕，他心跳加速说『我收过赌场的钱』。
    “台下民眾的嘘声比国会掌声更响亮。”
    艾米丽眼睛发亮：“这…太震撼了！正义真的能看见！”
    “但风险太大。”
    马特声音低沉：“国家失去公信力，社会会崩塌。超市会抢购，学校会停课，老人领不到养老金…”
    “我们不是在拯救国家，是在毁灭。”
    佩珀点头附和。
    “陈玄，玄光慈善刚被国会调查。员工离职潮还没平息。若再激化矛盾…公司撑不过下周。”
    陈玄走到马特身边，轻轻按他肩膀。
    “马特，你听过『烂苹果理论』吗？”
    马特摇头。
    “一筐苹果，烂掉几个，就该全扔掉吗？”
    陈玄的声音温和：“不，摘掉烂的，好苹果会更甜。”
    “国家不会崩塌，崩塌的是腐败的政客。”
    “就像地狱厨房，金並倒台后，杂货店重新开张，孩子们敢在公园玩耍。”
    “为什么？因为驱逐黑暗的，是光，不是更大的黑暗。”
    他转向佩珀，目光坚定。
    “小辣椒，公司撑不撑得住，不看帐户余额，看民眾心余额。”
    “当直播显示英雄会抓了毒贩，救了孩子，捐款会像海啸般涌来。”
    佩珀若有所思，手指无意识摩挲咖啡杯。
    托尼突然拍桌子，说道。
    “等等！陈玄，你绕开重点了！”
    红光头盔转向陈玄，声音嗡嗡作响。
    “你说架空国会，选拔政客…这听著像阿美莉卡皇帝登基仪式！”
    “而你就来自东方，我很合理的怀疑，你是想搞独裁。”
    “我更感觉...”
    托尼猛地站起，说道。
    “你想当总统！”
    空气瞬间凝固。
    佩珀屏住呼吸，马特的盲杖停在半空，艾米丽的笔尖悬在纸页上。
    陈玄却笑了。
    那笑容带著洞悉一切的从容。
    他慢步到托尼面前，指尖轻点装甲胸口。
    “托尼，看著我。”
    黑金异瞳直视红光面罩。
    “你觉得，我会像那些政客一样吗？”
    托尼的装甲僵住。
    “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陈玄收回手，踱回长桌：“你觉得自己会收赌场的分红吗？佩珀会为毒贩修改法律吗？”
    “马特会在法庭上偏袒权贵吗？艾米丽会为钱剪掉真相的镜头吗？”
    四人同时摇头。
    “那就对了。”
    陈玄摊手：“我们不是政客。”
    “我们是英雄！”
    “区別在於：政客问『这能捞多少钱』，英雄问『这能救多少人』。”
    他停顿，声音压低。
    “至於总统？”
    “托尼，由无数种办法当上总统。我何必选最蠢的一种，和整个国家军队对抗？”
    “我能赋予每个人超能力。”
    陈玄眼中金芒一闪：“只要我愿意，能让国会的垃圾变成英雄。”
    “那些议员会跪著求我当总统，只为保住他们的黄金马桶。”
    他嗤笑出声。
    “所以，我对那个职位没兴趣。”
    “太无聊。”
    陈玄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打趣道。
    “每天开会听政客扯谎，不如教小孩子唱『黑暗终將过去』。”
    几人闻言，被这番话逗笑。
    托尼的装甲缓缓坐下，他始终不明白陈玄到底想干什么。
    “所以…你的计划是？”
    “计划？”
    陈玄耸肩：“没有计划。”
    “只有原则。
    第一，做好事，直播它。
    第二，让坏人无处藏身。
    第三——”
    他指尖划过桌面，像在书写誓言。
    “让每个普通人知道：英雄不需要披风。”
    “英雄是超市收银员拒绝收受贿赂；是学生举报老师贪污午餐费；是清洁工捡到钱包还给失主...”
    “英雄会是每一个人，放大这些星光，让它们匯成火炬。”
    马特呼吸一滯。“但…可行性呢？政客掌控军队、媒体、法律…”
    “法律？”
    陈玄摇头：“马特，我们才是『法律』，如果法律有用，你在法庭上的结果就不是那样了。”
    “法律是纸，正义是火。纸能挡住火吗？”
    “托尼，你隨便查任何一个政府官员的记录。”
    “税务、帐户、通话...十个人里，九个半有污点。这不是阴谋论，是数学题。”
    他调出全息屏，数据流瀑布般倾泻。
    上面的每一项，都记载了官员的骯脏齷齪事。
    佩珀脸色发白。“上帝…我以为政府至少有底线。”
    “底线？”
    陈玄冷笑：“他们的底线是钞票厚度。但我们不是在架空国家。我们是在帮国家刮骨疗毒。”
    “除非——”
    他环视四人，黑金异瞳锐利如刀。
    “除非你们不相信自己是正义的一方。”
    这句话像闪电劈落。
    托尼又猛地站起，拍著胸甲保证道。
    “我当然相信！”
    佩珀站起身，金髮在灯光下闪耀。
    “玄光慈善每笔捐款，都经我手审核！”
    艾米丽高举相机，声音发颤。“我记录过超人救孩子的直播！七亿人见证的正义！”
    马特的盲杖顿地如战鼓。
    “我为付不起律师费的人辩护二十年！正义是我的命！”
    陈玄大笑，笑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好！”
    “既然相信，就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