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君身上,鳞片间,除了能看到不少暗绿色的尸斑外,还能看到一些黑色的细长小草,从尸斑上长出。
在黑草的点缀下,这龙躯越来越像是那种老旧的城墙,饱经风霜,又少有人打理,就会长出杂草。
方明灵目匯聚在这黑色小草上,发现其中蕴含著浓郁的死气。
不知道这玩意儿能不能吃,拿给王经理看看,说不定能分辨出来。
灵目升级之前,完全看不穿这鳞片,升级后,已经能看透一部分,鳞片中蕴含的死气,比黑色小草中还要浓郁无数倍。
只是管中窥豹,就能察觉到,这龙君的强大,不愧是龙,拥有无数传说的神话生物,虽然在西游记的世界观中,看起来是有点拉胯,被孙悟空打上门去,一通敲诈,抢走了一套顶级装备,还有定海神针金箍棒。
那也是和孙悟空这种顶级强者相比,就会显得有些拉胯。
但在他们这种低级职业者面前,还是无法企及的庞然大物。
或许,等到玩家成为高级职业者后,才能有资格和龙一较高下。
龙君的实力也很强,用灵目窥探对方,能不能获得新的能力?
方明还没有摸索清楚,灵目这种获得新能力的机制,究竟如何触发。
在进入这个副本之前,他也不太著急,只是进行了一些尝试。
毕竟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其他事情需要做,千头万绪,他不可能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在这件事上。
但面对眼下这种处境,要是能获得新能力,或许能助他摆脱困境。
张寡妇脚步快了起来,挽著被红线牵扯的方明,快速向前掠去,脚下和两边风景都在疯狂后退。
终於,眼前出现一颗龙头,高大,巍峨,好似一座古城门遗蹟,上面长满了青苔,杂草。
仔细看去,全都是浅绿色的尸斑,密密麻麻,密集恐惧症患者看到,就要san值狂掉,当场发疯。
但凡是个正常人,看到这场景,都不会觉得这是龙还活著吧?
就算是正常死掉的龙,也不至於像现在这样,浑身长满尸斑,这也太过有损龙的威严了。
张寡妇却站在龙首前面,一脸虔诚:“龙君大人,这是我的新丈夫,今日我们喜结连理,带他来拜謁大人,求龙君大人赐福!”
说著,就带著方明,一块儿跪了下去。
一种被凝视的感觉,从上方传来,蕴含著浩瀚无比的力量。
从中分下来一点,落在他的身上,右手变得冰凉,手背上,长出来一枚血色的龙形印记。
这有什么用?
为什么张寡妇一定要带自己过来,让自己身上,被落下龙君烙印。
这时,来自於那股力量的注视,正在快速衰落,龙君赐下这枚印记之后,已经要挪开视线,不再关注他们这两只螻蚁一般的小人。
拼了!
方明连忙张开灵目,和龙君对视,硬生生把龙君挪走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
对方像是在犹豫,又像是触发了什么bug,最终,又分下来比刚才多许多的一小块力量,落在他身上。
这股力量和他体內,那用来发动腐身咒的那股能量相融合,变成了一种全新的能量。
嗡——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的信息提示,大概是在通知他的腐身咒等级提升。
可惜,他现在被张寡妇操纵,如提线木偶,根本没办法看手机。
这诡异西游,也真是的,非要弄个手机,发简讯来通知。
直接搞个人体內置客户端,只要念头一动,就能看到不好么。
对於诡异西游这种,涉及到超自然力量的游戏运营商,想要实现这种效果,应当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这时,张寡妇抚摸著他那只落下红色印记的手,印记微微发亮。
与此同时,双臂双腿上,传来钻心一般的疼痛,朝著全身蔓延。
那四根红线,扭动著,像是四条虫子,疯狂往他身体里钻。
方明怒视张寡妇,痛呼:“搞什么?”
张寡妇笑道:“嘘!安静!作为丈夫,你要听妻子的话哦!不要吵到龙君大人。”
……对,我应该保持安静,我应该听她的话,毕竟,我是她的丈夫,妇唱夫隨,是自古以来的道理,要是我不这么做,那我还是个人吗……
感受著脑子里面,凭空冒出来的无数念头,方明感到无比惶恐。
这些想法,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怎么钻进了我脑子里?
滚!都给我滚出去!
……我要听张寡妇的话,她说的,都是对的,没错,就是这样……是龙君的赐福,这赐福有毒……我要听她的话,我好想让虎君吃掉我,只有这样,我的人生才圆满,死而无憾……他妈的,该死……
就连他的思维,都变得断断续续,支离破碎。
这红线入体之后,不再只是能控制他的四肢,而且,还能向他灌输想法,让他认为,那是自己想要做的。
让他以为张寡妇想要他做的事情,就是他想要做的事情。
简直就是在洗脑!
张寡妇嘆息一声:“哎~我一个妇道人家,没办法出村。只能靠你自己,去爬那五指山了。”
方明脸上写满挣扎,最后,恢復了平静,认真道:“没错,我一定会去到五指山上,找到虎君,让它吃掉我。”
此时,四根红线已经几乎彻底钻入他的身体里,只剩下一点小线头,还留在外面。
张寡妇相当满意:“很好,乖乖听话,才是我的好丈夫。”
“我这就带你出去,去村里拜访乡亲们,让他们为你置办爬山用的物件儿。”
她再次向龙君道谢后,带著方明,离开了巨大龙头的位置。
方明脸上满是感激:“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
“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张寡妇带著方明,原路返回,来到那处水池前。
一手挽著方明,另一只手,捂著自己胸口,心臟的位置,自言自语道,“三魂七魄,只差一魄……只要你能够回来,不管做什么,我都愿意,你会理解我的,对吗?”
她心臟上立著的猎户小人,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