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时,秦淮茹说起了周末让秦美茹过来,给傻柱相看相看。
秦淮茹解释,“本来想让你大哥带著你回村里相看的,但家里捎信说这段时间忙,根本也没空招待!
而且她过来一个人就够了,你们回去还得俩人动身。
麻烦一个人总比麻烦两个人要好吧?”
傻柱有些不好意思了,老脸一红。
“嫂子,你捎信给、给你妹子,不用过来了!”
“不用过来了?为啥啊?”
“我我有对象了,厂里宣传科的高高丽红昨天给了一个手绢,打饭的时候还、还约我一起看电影!”
秦淮茹彻底无语,横了他一眼。
“我那边和我妹子都说好了,你这又变卦!”
傻柱挠了挠头。
“高丽红你知道的,那可是厂花,她约我,拒绝的话我说不出口!”
“你说不出口,我就说得出口了?
都答应相亲了,你中间变卦,你这让我咋和我堂妹说?”
“真是的,早知道你这么不靠谱,说啥不给你介绍!”
傻柱很不好意思。
“要不,还让你堂妹过来?到时候我就说没相中?省著你为难?”
“你可行了吧!人长得不咋地,还净想美事儿呢!
这边处著个厂花,那边还得相看著村花。
你当你是谁啊?资本家的大少爷么?”
傻柱自討没趣,匆匆吃过饭走了!
秦淮茹兀自喋喋不休。
“美茹想进城都快成了红眼睛兔子了,隔几天就捎封信过来。
我这要是告诉她柱子跟別人好了,还不得疯啊!”
何雨生一笑。
“疯什么疯?城里好小伙子不有的是么!
下午我去找曲红梅一趟,让她帮忙介绍介绍。
电影院里不少放映工人呢,长得好,工作还体面。
这要是介绍成了,美茹不得美出鼻涕泡啊!”
“那我先不给美茹写信了!”
“先別写了,等晚上我回来再说!”
……………
其实很容易判断这年头的政治风向。
只要看宣传標语就行,全在墙上写著呢!
何雨生一路走过去,看见了不少新刷出的標语。
“打虎!捉虎!”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过去从宽,今后从严;多数从宽,少数从严;工业从宽,商业从严。”
街角几个孩子背著书包上学,一边蹦蹦跳跳一边念诵著童谣。
“猴皮筋,我会跳,三反五反我知道。反贪污、反浪费,官僚主义也反对。”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不吃饭,专吃大坏蛋!大坏蛋,贪污犯!”
说来有意思,这年头十分重视宣传,宣传手段也是五花八门。
孩子歌唱的童谣,大多都有著宣传意义。
听了童谣,看著標语,何雨生心里明白,一场暴风骤雨终於又来了。
果然到宣传科之后,刘文清给布置的宣传任务都是宣传这一块的。
解放电影院来了电话,也是需要他去粉刷相关標语。
何雨生忙活了一个上午,中午被刘文清拉进了办公室。
“財务室的王兴財被厂里的纪律检查委带走调查了?”
“是吗?下手这么快的吗?”
“可不是咋的,刚才你没看著,老王嚇得裤子都尿湿了!”
“老王平常挺认真细致的啊?不会真贪了吧?”
“那谁说得清,財务工作千头万绪的,咱们厂大扩建,出入的钱就跟流水一样!就算不贪污,也难免会出错!”
刘文清抓起了脑袋。
“特么的,早知道我之前算帐啥的就认真点儿了,这特么早早晚晚也得查到我身上!”
“查唄!咋了,你腐败啦?”
“腐败个屁?主要是有些时候我犯懒,材料、价格啥的也没仔细核对,这特么一查肯定处处漏洞!”
“到时候犯法我肯定没法,失职估计没个跑!”
何雨生笑了。
“没发生的事儿你焦虑个屁啊?
放心好了,厂里单位多了,哪里那么巧合查到你的身上?”
“臥槽,哥们都快愁死了,你在这儿看哈哈笑是不?
我特么叫你过来是听你嘲笑的吗?你倒是给我出个主意啊!”
何雨生掏出根烟叼在嘴里。
“点上!给你出个主意!”
刘文清立即掏出火柴帮忙点菸,主打一个能屈能伸。
何雨生缓缓吐出个烟圈儿。
“哥们给你出这个主意不太道德!
不过能帮你应一时之急,过后也不会產生恶劣的影响。”
刘文清坐在他的对面。
“啥道德不道德的,你抓紧说啊!”
“科长,你听说过『临时工』吗?”
“听说过啊,你说这个是啥意思?”
何雨生高深莫测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