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心语等人总算是走到了密道尽头。
这一行人,总计有上百人。
除去各家的家眷以外,有本事的武师也有几十人。
刚从密道出来,他们便看到了惊悚的一幕,远处,火把摇晃。
廝杀声、惨嚎声更是到处都是。
一时间他们竟分辨不出究竟哪些是贼人的,哪些是自己人的。
队伍中,一些妇人和小孩开始痛哭起来。
不远处的那座钱家鬼宅,便是他们从小就听说过的东西。
“杀千刀的,怎么来这儿了呀!”
“这,这地方有邪祟,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闻言,孟心语当即皱紧眉头。
这里的人中,有头有脸的不在少数,无论如何都轮不到孟心语来挑大樑。
好在柳老爷子姍姍来迟,才叫她找到了主心骨。
这家的財富、声望都是数一数二的。
“柳世伯,您看著管一管。”
柳老爷嘆了口气,朝著眾人怒吼了一声,这才叫眾人彻底安静下来。
“从现在起,所有的妇人、小孩,全都守在这里。”
“若是情况不对,你们便进到密道里躲著。”
“其余的所有男丁、武者,全都隨我一起衝杀。”
“你们可都听见过了,那边已经打起来了,跟春桃那丫头说的一致。”
“今夜若是叫那些白莲教的贏了,那咱们可就彻底完了!所有人,隨我走!”
柳老爷喊罢,眾武者齐齐应和,每个人都明白自己身上的责任。
怀仁危矣……
很快,眾人便杀到了战场。
眾人与那些举著火把的妖人战在了一起。
骨头碎裂的声音、眾人的廝杀声、痛苦的哀嚎声隨处可听。
见有同袍加入,正在抵抗的朱桓亲信们,也都放鬆下来。
“这个时候,居然还能有援兵啊!”
隨著他们的到来,陈阳这边也鬆了一大口气。
这卢文检著实阴毒。
他自知不是这邪祟的对手,在將钱老爷击退后,便朝著瞎子等人杀去。
原本陈阳计划的很好,由自己操控钱老爷,击杀掉所有的白莲教武人后,再与南宫锦一起,转过头来击杀卢文检。
可每次即將得手的时候,总能看见卢文检如同鬼魅一般,试图击杀自己的亲朋。
陈阳与他不同。
今夜能出现在这儿的,全都是可以信任的人。
他们把命都看淡了。
虽然陈阳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熟人在这儿……
“黔驴技穷了吧?你还有什么手段?”陈阳道。
卢文检一个闪身,躲开攻击,旋即停下了脚步。
“你我不过是理念不同,莫七妹已经同你说过了吧?若是你愿意,隨时可以加入我教会。”
“你想要什么,我们全都可以给你!这南城总捕的差事,我是真心想给你的,这不是假话。”
卢文检的话里有太多算计。
既然理念不同,那便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哪里还有加入的道理?
他不可能放弃白莲教的计划,同理,陈阳也不可能放弃自己在城內获得的一切。
两人处於天然的对立面。
再者,加入白莲教便一切安好吗?
陈阳可不这么认为,这教会便是邪教,不仅不能给自己想要的,甚至还会让自己面临大雍的追捕。
这买卖,亏得厉害。
“卢文检,你要不要遣散……”
“绝无可能!”卢文检眯眼道。
陈阳:“我也是如此。”
卢文检嘆息一声:“那便战吧。”
陈阳:“正有此意。”
卢文检想要迅速破开南宫锦的防御,只有这样才能威胁到陈阳。
想想看,陈阳不过是一个二印的武者。
若不是操控著钱老爷,他是万万打不过卢文检的。
而南宫锦的状態也极差。
虽然比卢文检高出一些小境界,但在钱家鬼宅內消耗太多,此刻的她单独对上卢文检也没什么必胜的把握。
於是,只好这样僵持。
双方缠斗一番,谁也没占到便宜。
陈阳只好把目光对准了一旁的忠伯。
此刻的战场已经被分割成了无数份,忠伯正是与朱桓战在一起。
他的实力要比朱桓差一些。
在朱桓的凌厉刀法下,忠伯只得进退维谷。
“你想做什么?”卢文检意识到陈阳的想法后,脸色大变。
陈阳:“你做得,我就做不得?”
他冷笑一声,与南宫锦配合著,一个闪身突出。
钱老爷的攻击也紧隨其后,那冷冰冰的拳头猛然砸出。
只这一拳过后,忠伯的胸膛便塌陷下一大块去。
他发出『嗬嗬』的声音,身上更是如同被冰封了一般,当即覆上了一层冰霜。
“你敢!”卢文检大怒著杀出,却被陈阳灵活躲过。
紧接著又操控著钱老爷,与之缠斗在一起。
朱桓冷著眼,將刀横在了忠伯头上,猛地一刺。
刀身穿透脖子,突了出来。
卢文检瞠目欲裂。
一时,再多的算计,也无济於事。
他败了。
所有的重注,全都在莫七妹身上,她现在,应该已经得到想要的东西了吧?
这忠伯与旁人不同。
自打卢文检进了白莲教以来,这忠伯便处处庇护著他。
虽说是主僕,感情上却如同父子。
“我杀了你!”卢文检状若疯魔道。
陈阳紧咬著牙关,不断逼迫著钱老爷发挥出极限来。
一次、两次、三次。
隨著一次次被打倒,钱老爷的攻击也愈发强悍。
中间的间隔也越来越短。
这时候,南宫锦瞅准一个机会,猛地拍出两掌,皆是打中了卢文检的肋部。
陈阳也差点放开了钱老爷的控制。
正值夜晚。
他要的便是这片刻之机。
破限后的流星步猛然踏出。
手中揣著匕首,將所有的劲气凝聚於刀尖。
他这一刀,正是朝卢文检的心口处刺去。
只是,在刺中的那一刻,卢文检也反应过来,对著陈阳挥出一拳。
陈阳没挡住,纵然有蓑衣甲、还有劲气护体,但他仍是被打出很远。
嘴角也吐出了不少鲜血来。
他挣扎著爬起,用手擦了擦血跡。
再看卢文检,那把匕首已经深深地刺入体內。
陈阳一刻都不敢停留。
他连忙控制起钱老爷来。
这邪祟若是没有人操控著,很快便会陷入失控状態,届时將会不分敌我的廝杀起来。
他扯著嗓子喊了句:“所有非白莲教眾者,退!”
紧接著,眾人只看见一个浑身散发阴寒气的邪祟,出现在了两方交战的中心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