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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于勒症候群
    这是……魔术?
    约瑟夫望著眼前的这一幕笑了。
    他是被气笑的。
    于勒叔叔若是真能执掌自己的命运,就不会沦落到衰老不堪,宛若乞丐,兜售牡蠣的境地了。
    他怀疑这上面的图案和文字,要么是父亲在癔症状態下雕刻下去的。
    要么就是他这具身体,在这个家庭泡久了,期待成疾,患上了“于勒症候群”。
    “我才没病。”
    “休想用这种似是而非的东西,让我变得认不清幻想和现实。”
    约瑟夫把这张卡牌翻到了背面,口中呢喃道,“我倒是要看看这卡牌上还有没有什么花活!”
    卡牌的背面出现了仿若自敘的话:
    “我是一个无用的人。”
    “我被哥哥和嫂子嫌弃,他们把我送上了漂泊於无边海洋的大船。”
    “我孤身一人奔向了大洋彼岸的新世界,怀揣著我空虚的心,和我那不知有没有的梦想。”
    “然后呢?”
    “我能改头换面成为人上人吗?”
    “我不知道。”
    “我像是梦游一般,游荡在船上。”
    “我发现船上的大多数人,寧愿啃食著他们从旧大陆上带来的乾粮,也不愿意食用海鲜。”
    “我想我可以在这上面动一下心思。”
    “我侥倖地在船上赚到了第一笔钱。”
    “我下船的第一时间,就用这笔钱开了一家铺面。”
    “铺面的生意很好,米洲兴许是我的幸运之地。”
    “我要给哥哥写了一封信,我想要让他知道我过上了好日子。”
    “我有了许多新朋友,我的生活远比在旧世界要快活的多。”
    “这里不会有人说我挥霍资產,新朋友们说起话来也非常好听。”
    “这些朋友之中,有一位和我说,相比於北米洲来说,南米洲更是遍地黄金,凭藉我的天分和能力,如果去那边很容易就能赚更多的钱。”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决定了前往南米洲。”
    “我在启程前,我给哥哥写了第二封信。”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再回旧世界。”
    “但是我要把我在新世界的美好生活都写下来,告诉我那个哥哥,我活的有多么的富足和快活。”
    “我还要写,我终有一天会载著满满的財富回到家乡。”
    “儘管我不一定真的会回去。”
    “我一想到我那哥哥和嫂子看到信件態度转变的模样,我的心里便愈加快活。”
    “我特意请与我相熟的船长一定要把我的近况透露给我的哥哥和嫂子们,保证他们一定会相信我信中的话。”
    “而我,则將踏上前往南米洲的新征途。”
    “我和朋友穿越了中米洲的海湾,抵达了南米洲。”
    “这边相比於北米洲果然更加的原始和落后,而这也意味著发財的机会更多。”
    “我远比过往的任何时候都更努力。”
    “可是……我被骗了……”
    “说好的同乡人不骗同乡人呢?”
    “该死的骗子!”
    “我的財富就像是蒸汽机喷出的水汽,蒸发的看不见一丝痕跡。”
    “我破產了。”
    “我的朋友们都离开了我。”
    “我变得一无所有。”
    “我要去死么……”
    “不!”
    “不!!!!”
    “我……我赚到过钱!”
    “我还能翻身!”
    “我只要还活著就能翻身!”
    “我来到米洲的时候,就是通过水產发家的。”
    “既然这样……”
    “牡蠣!牡蠣!新鲜的牡蠣!您要来一个吗?”
    “哦!圣帝保佑您,我的年轻的先生!感谢您的小费!”
    “新鲜的牡蠣味道很棒,儘管它们在水岸堆叠生长的像是一座座小山,可是却並没有几个人挖掘这份宝藏。”
    “我攒钱的速度不慢。”
    “我相信我很快就能再积攒起发家的本钱。”
    “什么?”
    “本地的帮派找上了门,他们威胁了我。我只好分一份收益给他们。”
    “唉……”
    “卖牡蠣的人怎么越来越多了?”
    “牡蠣越来越少,我不再能自己就寻找到牡蠣山,我只能从別人那里进货,我赚的更少了。”
    “今天这牡蠣看起来不是太新鲜,不过,应该没事吧……我不能扔掉这桶牡蠣,那我今天就纯赔钱了。”
    “就是他!他卖给小尼克的牡蠣把小尼克吃坏了肚子!”
    “赔钱!赔钱!”
    “只有这点?”
    “给我打!给我打!”
    “停!把这些该死的牡蠣!都给我塞进他的嘴里!”
    “別……別打了……”
    “我错了……对不起……”
    “我真的错了……”
    “我全身都很痛,我的手脚变得冰冷,我要死了么……”
    约瑟夫看著字幕播放结束,卡片上的人形剪影,变得像是一个蜷缩在地上的虾米形状。
    剪影的下方,浮现出状態的標註:
    “伤病”“恐惧”“濒死”
    三张状態化为三张卡牌相继在堆叠的盒子里出现。
    约瑟夫见到了那吸取了他指尖鲜血的卡面上,出现了宛若老式翻页钟錶的倒计时。
    “濒死”:15
    “濒死”:14
    “濒死”:13
    “请开始你的游戏”
    约瑟夫望著卡片上变化的字跡。
    他儘管依旧不確定自己看到的一切是否是因为“于勒症候群”的污染。
    亦或者是达弗郎什家的祖传之物確实有奇异的地方。
    但是,他对眼前这游戏却有了不少的兴趣。
    谁不想稳坐钓鱼台,当一只无形的大手,操弄別人的人生呢?
    约瑟夫心想,“总之我现下无事,並没有合適的机会显露我赚钱的能力和发財的本事。”
    “既然这样,哪怕这达弗郎什家的祖传之物,只是一场虚幻的游戏,我也可以用它当做推演,以此来查漏补缺。”
    “所以,就让我操纵我的叔叔于勒进行一场游戏好了!”
    现下最重要的是止住伤病。
    约瑟夫拿起“伤病”的卡牌。
    卡牌上的文字写著:
    “伤病令我虚弱。要想恢復,我需要治疗、休息或者食用有营养的食物。”
    “註:“伤病”若置之不理,会蜕化为“衰老”。”
    “可在“伤病”蜕化前耗费“资金”治疗,或在“伤病”蜕化前通过“活力”[入梦]进行恢復。”
    “三张“衰老”或三张“伤病”同时在场,即会触发状態“濒死”。”
    所以,想要解除濒死状態,只要治疗一下“伤病”就可以了么?
    可是……我的于勒叔叔还有钱吗?
    约瑟夫正在思考,盒子里浮现出一沓新的卡片,正是“资金”。
    他毫不犹豫地拿起了一张“资金”叠加在了“伤病”之上。
    “你的叔叔于勒”这张卡牌上面的字跡发生了变化。
    变为了“你的叔叔于勒(治疗中)”
    大洋彼岸,绝望中等待死亡的于勒,忽然踉踉蹌蹌的站了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
    “地……地狱……”
    “来自地狱的魔鬼……操控了我的身体吗?”
    他摇晃著身子从鞋底的夹层里抠出了一枚新世界的银幣,不受控制地朝著港口附近的黑诊所跌跌撞撞走去。
    “不!不要!我不要去黑诊所!那里都是恶魔!”
    “还有……”
    “我的身体会自己好起来的!”
    “我的钱!我的钱不能用来做看病这种无用的事情!”
    “我要……攒著它们重新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