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有神?”
赫曼是不信的。
哪怕他出身於一个信奉宗教的家庭。
若说从一出生开始就过著清教徒一般的生活有什么益处。
那大概就是让他拥有良好的学习习惯,考上了密大这样一所全米知名的大学。
密大之中,也有一些关於神的传言。
可哪怕是同学和教授们煞有其事的把它们说得有鼻子有眼,赫曼也只当他们说的是校园怪谈。
要问他为什么不信这个世界上有神?
答案很简单,那些宣称有神存在的人,却从来无法让其他人看到神。
赫曼的心跳缓缓平復。
他有些奇怪,“我明明不信神,为什么还梦到了神?”
“我可不信什么梦中神启。”
英斯卡尔小镇另一端的旅馆中,于勒惊醒后全然没有多想,他转个身很快便再次进入了梦乡。
约瑟夫在两个人影相继消失,两张卡牌相继从“入梦”方块上弹开后,隱约找到了其中的规律。
他们两个都是看向了我,才从我的梦境里弹出去的……
难道我在梦境里长的很可怕?
这引起了约瑟夫的好奇。
他有心想看看梦境中的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可直到他早上醒来,他都没有在梦境中找到半块镜子。
醒来的约瑟夫,打开了枕边的盒子。
盒子里的事物与睡觉前相比,確实多了梦中才添加的“入梦”方块。
並且“时间流逝”方块里的倒计时,也延续了梦境中的读秒。
这盒子里的游戏有点意思,竟然真的能在梦里玩。
只是这游戏有一点不好,好像不能暂停。
约瑟夫想了下卡牌“于勒”的表现。
他有些担心自己这个纸片人叔叔,在自己在学校上学的时间里,一不小心作死嘎掉。
“要是能让他做些什么,占用住他的时间,不让他乱搞就好了。”
祖传盒子宛若感知到了约瑟夫的想法。
盒子之中出现了一个新的方块。
这方块总体看上去是天蓝色,上面绘著一只手,手的手心里还有一只眼睛。
这个方块的名称是“作业”。
除此之外,还多了一张同样手上画著眼睛的卡牌。
“工作”
“一种以生命换取金钱的方式。”
是啊!
让于勒叔叔去工作,他应该就不会作死了吧!
约瑟夫拿起“于勒”和“工作”这两张卡牌,把它俩叠起来放到了“作业”的卡槽里。
旅馆中打著呼嚕的于勒,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床铺上站了起来。
他看向了窗外,地平线上隱隱有了一丝光亮。
是时候工作了!
去那片无人的小港湾撬牡蠣!
于勒穿戴整齐,揣著昨日顺手揣到兜里的餐刀走出门。
天是墨蓝色的,外面还很黑。
这座位於米洲新世界的英斯卡尔小镇的基建远远比不上旧世界的城市。
这里的街道很是狭窄,最多只能容纳一辆马车通行。
更是缺少了煤气路灯这种能点亮夜晚的公共设施。
哪怕此刻已经凌晨,可于勒走在黑黢黢的石砖路上依旧磕磕绊绊。
他遵循著稍微有些模糊的记忆,朝著那片无人的小港湾进发。
说实话,他也搞不清楚英斯卡尔这座小镇为何那么富有。
难道是待在这里就会发財?
那我留在这里岂不是会成为大富翁?
于勒的脑中一边胡思乱想著,一边穿过了海边的乱石。
他瞧见了那片据说无人的小港湾。
太阳还未正式升起。
几近於黑色的海水隨著一波又一波的浪涌,拍在了海岸上。
于勒从小就生活在名为伊苏林迪的海滨城市。
按理来说,他应该很熟悉大海。
可如此深沉的海洋,却依旧让他心生恐惧。
如果有选择的话,他会选择花钱购买牡蠣,但问题是他现在没有选择。
于勒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想像了一番银幣堆成小山的场景。
他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伐涉入水中。
他在水中趟行寻找著牡蠣的踪跡。
牡蠣聚集的地方一般距离岸边不远。
它们一坨又一坨的生长在一起,退潮的时候甚至会露出水面,宛若一座礁石。
于勒尝试潜入水中,寻找牡蠣礁的踪跡。
可水里太暗了,他什么都看不清。
他只能浮出水面,继续在水里趟行。
他此刻已经深入到了这处小港湾的深处。
他远远地瞥见了岸边的陆地上好像聚集著很多人影。
于勒疑惑地想著,“那边怎么有那么多人?不是说根本没有人来这里吗?”
他正担心这里人影那么多,牡蠣会不会早就被搜刮乾净的时候。
他看到了那些人影摆著奇怪的姿势开始舞动了起来。
于勒不了解那是什么姿势。
他只是远远看上一眼就觉得汗毛倒竖。
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自他的心头孽生。
可他又不自觉地想要走过去加入其中。
突然他的腿上感受到了一阵疼痛,让他回过了神。
他潜入水中。
他看到只在水面下不过二三十公分的位置,有一座牡蠣礁凸在那里。
一个个又厚又大的牡蠣贴在牡蠣礁上。
于勒见之心喜,全然忘了岸边那些乱舞的人影。
他用餐刀开始把一只又一只牡蠣从牡蠣礁上撬了下来。
天不知不觉地亮了。
初升的太阳照亮了海面。
海岸上那些人影不知何时已经散得一乾二净。
于勒也收穫了许多牡蠣。
他挑选了一枚最和眼缘的牡蠣放到裤子口袋里当幸运物。
剩下的牡蠣被他全都装进了袋子,扛回了英斯卡尔镇上唯一的一家旅馆。
“早上,好,啊!”
嘴里像是含了袜子一样的旅馆老板打招呼道。
“老板!给我来老一套!”于勒毫不客气地要了老一份的早餐。
炭火燃烧的烤麵包机被老板端到了桌子上,隨后是一盘切好的麵包片,再后还有一碟蒜味沙拉酱。
于勒没有像是往日一般把麵包片塞入到烤麵包机里,等麵包烤到两面酥脆就开吃。
他直接把刚刚收穫的牡蠣架在了烤麵包机上。
他稍微等待,等牡蠣们张开了嘴。
他站起来高声与其他正在吃早餐的房客说道:
“大家好!我于勒今天很荣幸地向大家宣布我发明的牡蠣全新吃法!”
“我保证!绝对好吃!”
“不好吃不要钱!”
“这位先生,我想您一定很想尝试吧!”
“给!”
于勒把抹好了蒜味沙拉酱的烤牡蠣摆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那位先生抬起头望了望于勒的模样,又低下头看了看升腾著热气、还散发著蒜味沙拉酱和海草香味的烤牡蠣。
他想著,“反正这人说不好吃不要钱,哪怕好吃我也说不好吃,岂不是白吃一枚牡蠣?”
他打定了主意,用叉子挖了一块烤牡蠣送入口中。
他闭口咀嚼,脸上的神情不断地变化,咽下之后甚至闭上了眼睛在回味。
他睁开眼睛很想说,“你这烤牡蠣根本不好吃!”
可话到口头,却变成了问句,“你这牡蠣多少钱?”
于勒看了一眼刚刚被吃完的牡蠣壳,如果是生牡蠣,这样一个牡蠣大约要两枚新世界铜幣。
如果是烤的么……
他心中一狠说道,“五枚新世界铜幣!”
那位先生闻言反问,“这么便宜?”
“那我……再来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