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瀏览著“赫曼”的想法气泡,心中想道,“不愧是医学生,脑子果然好用。”
赫曼藏在暗处,遥望著远处明晃晃的高台。
他真的想不明白,信仰那种莫名其妙的神明,难道有什么好处吗?
难道人必须臣服於什么,当它的奴隶吗?
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从小到大,一直要遵守的戒律,以及要进行的活动。
谈不上怨恨,但他更爱上大学之后的自由。
他在心中默念,“我是我命运的主宰,我是我灵魂的统帅!”
“我要自由!”
“我要自由的毕业!”
“我要过上自由的生活!”
“我要把于勒救下来,他就是我开启通往自由之门的钥匙,我要改变他殞命於此的命运。”
约瑟夫用欣赏的目光望著“赫曼”的卡片。
这可比榆木脑袋一样,只想著呼唤牡蠣,掉进钱眼里的“于勒”好了不知道多少。
他心中开始构思如何操作才能够让赫曼把于勒救出来。
他心中喃喃自语道,“我如果以电子游戏的標准来评估现在的情况。”
“这是一个解救人质的关卡。”
“那现在就是需要操纵一个配角,把作为人质的主角解救出来。”
不过……
约瑟夫在脑中想像了一下他看到的那些文字描述。
让一个医学生,在眾多密教教徒的注视下,把一个掉进钱眼里的傢伙救出来。
这难度……
“嘖——”
不低!
约瑟夫这边咋舌的时候,赫曼也在想办法。
他清点了一下,能看到的长相怪异的人一共有十一名。
这个数量的“敌人”,说多不算多,但说少也不算少。
他曾经有幸在密大见过前来演讲的摔角高手。
那高手演讲时,对台下的同学们说,“如果想要挑战我,你们可以一起上。”
约瑟夫上了,和他一起上的还有十二个。
然而一拥而上的他们,被那名摔角高手,一拳一个就都打倒在地。
那名摔角高手说,“不要用你们的一时兴起,来挑战別人的专业。”
“我的专业就是摔角,而我相信你们也一定有你们钻研的专业。”
“我小时候,一直都在梦想这个世界很美好。”
“长大后,我发现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美好。”
“可我只会摔角,我没有能力改变这个世界,而你们有!”
“愿你们可以用你们的长处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赫曼自从那天之后,就再也不觉得自己身强体壮,能够轻易就战胜別人了。
更何况他现在不知道那十一个丑陋傢伙到底战力几何。
他决定要用自己的长处解决问题!
而如果让他以一个医学生的角度来解决问题。
他能想到最立竿见影的处理方法,就是——下毒!
赫曼虽然没有专门修过毒药学,可是医病的药物,许多时候其实就是一种毒药。
甚至,许多药物起效的地方,就是它们那有毒的一部分。
只不过,它们毒死的是让身体不舒服的坏东西。
而他现在需要毒的是眼前这一百一十名长相怪异的人。
赫曼脑海中开始回想適合现在情况的毒药。
这种毒药要没有太明显的顏色和气味,不然除非是傻子,否则绝无可能让其中招。
其次,这种毒药最好可以通过空气给药。
不然我现在也没有能力让他们服下药丸。
最次……
赫曼想到,“我手里现在就得有这种毒药!”
我现在有这种毒药吗?
嘿!
还真有!
赫曼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瓶子。
这瓶子里装著的是一种无色透明的液体。
只要轻轻晃动瓶子,就能见到里头的液体,就像是水一样会溅起水花。
可这种液体平平无奇的表象之下,实际上却是极其夸张的效果。
这液体极其容易挥发变成气体,哪怕就是一头大象,只要稍微闻上一点这液体的蒸汽,也会迅速陷入昏迷。
至於赫曼为何怀里会隨身携带这样危险的液体,原因很简单。
他是医学生啊!
医学生带点医疗麻醉液体很正常不是吗?
当然了,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出门在外,总要有些保护自身安全的手段。
他怀里这瓶昏睡液体,还是他打算前往英斯卡尔小镇的前夜,他的导师亲手交给他的。
虽然直到现在赫曼依旧不理解导师当时那好像和他永別了一般的神情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难道英斯卡尔小镇很危险吗?
自己去了就会有去无回吗?
没有啊!
完全没有啊!
赫曼在这里开的小诊所,可以称得上是极其赚钱。
当然了,这相比於医学生的学贷,只能算是一点点小钱钱了。
按照他在小诊所里每天的收入来算,他全年无休都这样医治病人,大约足够还上这一年学贷的利息。
所以啊……
他需要于勒!
赫曼想到这里,他找到了相比於高台方向的上风处。
他一只手捂著自己的口鼻,另外一只手单手拧开瓶子上的旋盖。
微微的海风吹拂。
于勒正看著旅店老板把《嘎贡密续》按在桌子上。
他刚想和这些老主顾们说,要是他们的父神和母神今天不方便见自己的话,你们呼唤来一些牡蠣,我给你们烤著吃算了。
可他却忽然觉得眼皮无比的沉重。
约瑟夫望著盒子里的“你的叔叔于勒”卡片已经变换了状態,变为了“你的叔叔于勒(昏睡版)”。
这效果也太好了吧!
约瑟夫刚刚目睹了赫曼思考的全链路。
他知道赫曼要使用一种可以在空气中挥发的迷药,却没有想到效果有这么强。
不夸张地说,这东西要是放到武侠世界里,那还有蒙汗药什么事情,拿这东西成立一个帮派说不定都行得通。
约瑟夫心中暗暗想到,“以后千万不要得罪医学生。”
他这边正在想著。
那边的赫曼胳膊伸得远远的,拧上了瓶子的盖子。
他刚刚看到了高台之上的于勒,还有高台之下的人影,一个个“噗通”倒地的模样。
他没有立即过去。
儘管他知道迷药的效果很棒,但却害怕里面有人是在假寐。
此刻夜色正晚,时间还多的是。
他就著夜色听著海浪等待了许久。
直到他確认没有人在假装昏迷。
他才走上高台,拖走了于勒。
而约瑟夫的盒子里,此刻多了一张卡片。
这张卡片的名字是“嘎贡教眾(昏睡版)”。
他很奇怪,“我要这玩意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