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赫曼先是一惊,隨后便冲了出去。
诊所门口地面上不知道从哪里拆下来的门板上躺著一个人。
这个人看起来有些神志不清。
“嘿嘿……”
“嘿嘿……”
他闭著眼睛,发出声音奇怪的傻笑。
赫曼视诊一番。
他看到这人嘴唇上沾了一些像是蹲在奶牛身子底下直饮鲜奶留下的白色痕跡。
可是直饮鲜奶最多腹泻呕吐,可不会像是他这样吐泡泡。
“医生!他跌到了蛙蛙上,应该是中毒了,您能救救他吗?”抬过来的人说道。
赫曼知道英斯卡尔镇的地面凹凸不平,有些腿脚不好或者协调能力差一点的人,很容易就会摔倒。
他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情,是因为有好几个外面来的人,专门来找他看病。
他给这些病人看病的时候,顺便治疗了脚踝的扭伤或者骨折之类的。
好在之前英斯卡尔镇的街道上没有毒蟾蜍。
昨夜赫曼刚悄悄做了一件放生之举,怎么今天就来回报了?
那些毒蟾蜍难道是感谢我把它们放了,特意给我送过来病人赚钱不成?
赫曼回想著曾经在课堂上学过的生物毒素中毒的知识。
不同中毒途径处理方法不同。
如果是误食的话,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催吐!
他马上命令护士道,“催吐!”
壮硕的女护士胳膊比赫曼的大腿都粗。
这也是于勒之所以甘心在地下室里用汤匙挖土逃走,而不是直接逃走的主要原因之一。
这护士听到赫曼的命令,瞬间化为摔跤运动员。
她身体一横,一个肘击从空中落下,落地的瞬间,势大力沉到连地面都颤动了。
“嘭!”
她这一肘击在了病人的腹部。
“噗!”
病人吐出了一道喷泉。
赫曼身法灵巧地躲开了从天而降的污秽。
他说道,“淡盐水,洗胃。”
壮硕护士弄来了一个大桶,上面连接著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管子。
兑了食盐的淡盐水,直接往病人肚子里灌。
等一大桶淡盐水灌完,赫曼还没有对护士下达下一个指令,地上的病人虽然表情依旧是坏掉的模样,但他顶著一个大肚子从地上蹦起来了。
他高声喊道,“我好了!医生我好了!”
“您要多少钱!我给!”
“您別让护士弄我了!”
周围慕名而来的患者,看到赫曼如此快速就让一位躺著过来的病人站了起来。
纷纷夸奖道:
“神医啊!赫曼医生!”
赫曼对这种突发疾病,只要不致命,他都收一个价格——“三十枚新世界铜幣。”
“好好好!我这就给您!”
“谢谢医生!”
“谢谢您啊!”
这位病人连忙凑齐了三十枚新世界铜幣,小心翼翼交到护士手里,逃也似的跑了。
赫曼对这一幕见多了,已经习惯了
他把这种急救当成是做好事了。
至於这次为什么这个人需要急救……
那你別问!
赫曼正要转身回到屋子里,就听到远处有个声音大喊道,“医生!他又舔蛙蛙了!”
赫曼向远处望去,看到了凹凸不平的石板路尽头,有一个人影正蹲在地上舔舐著毒蟾蜍。
赫曼望著再一次被抬过来的病人,他对护士说道,“催吐!”
“嘭!”
“淡盐水。”
“咕咚咕咚咕咚。”
“医生!我好了!我真的好了!不用救了!真不用救了!”
“这是我的三十枚新铜幣急救费,您收好……”
赫曼收了钱才问道,“你第一次舔毒蟾蜍是意外,刚刚你为什么主动去舔毒蟾蜍?那东西有毒!”
“因为……”
“嘿嘿……”
“嘿嘿嘿……”
“医生先生,您不知道吗?”
“舔了毒蟾蜍后背上的白液,会很快乐啊……”
“嘿嘿嘿……”
“嘿嘿……”
赫曼愣住了。
这个症状……
难道说……
那些海蟾蜍的毒素,人类只要舔舐了,就会產生幻觉吗?
赫曼这才意识到,自己昨夜和于勒好像放生了许多魔鬼。
他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了许多。
赫曼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有一个任务劳烦大家,每抓到一只巨型毒蟾蜍到我这里,我会奖励五十枚新世界铜幣!”
周围的病人有一些不在乎这点小钱,有的却颇为意动。
“嘿嘿……”
“医生,你要那些毒蟾蜍干嘛啊?”
“你也要舔一舔吗?”
“我不要钱……”
“我去帮您抓……”
赫曼望著这位毒素没有代谢乾净,嘴角还在流口水的病人。
他说道,“我不舔,我要用它们做一些研究,以及把它们控制起来。”
赫曼转身对护士吩咐道,“这些海蟾蜍收到立即给钱,给完钱之后就把它们全部都杀死。”
“重复一遍。”
壮硕护士重复道,“抓到海蟾蜍立即给钱,然后处死。”
“好!”
赫曼回到了诊所里,继续开始了看病。
他时不时听到有人喊护士给钱的声音,护士收了钱拿了一把手术刀“噗呲”一下,就给这些毒蟾蜍放了血。
赫曼知道自己这样的收购行为会损失一些钱財。
但是……
他同样知道这是自己闯的祸,自己要收拾乾净首尾。
地下室的于勒还不知道自己通过仪式呼唤而来的海蟾蜍,竟然引起了这么大的风波。
远在大洋彼岸的约瑟夫放学回来。
他查看盒子里人物卡片上的歷史信息,才发现自己竟然错过了这么大的乐子。
他可惜地直拍大腿。
他自言自语道,“我早该想到的,这些有毒的玩意,確实会让一些人產生幻觉。”
“嗯?”
约瑟夫忽然意识到了一点。
“难道说……”
“嘎贡密教最简单最入门的“咸水仪式”,是故意將献祭之后的赐予设置成海蟾蜍的?”
“那个什么嘎贡之神,是想利用海蟾蜍的致幻效果,来让信徒们对嘎贡密教更加“入迷”吗?”
约瑟夫觉得如果按照这个思路来想,这个嘎贡密教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赫曼那边一天的诊疗结束。
他今天医疗的收入未能覆盖他今天收购海蟾蜍的支出。
可是他丝毫没有著急,內心反倒是一片安寧。
他站在门口,望著外头的夕阳。
放了血的海蟾蜍的尸体们,被护士女士用钢丝串联了起来。
赫曼心想,“还好没有造成更大的骚乱。”
正当他这样想的时候,他看到了夕阳余暉下街道尽头,有好几个人一人拽著一条海蟾蜍的腿,一同舔向了它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