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局的示意下,阮錚离开会议室。
男人不乐意了,忍不住质问,“不是陆局,这对吗?”
“我们是来审查阮錚的,审查结果还没出,你咋让人走了,不仅走了还给她升职。”
“这要是被她当成鼓励,以后变本加厉可怎么办?”
陆局看看男人,语气轻缓,“你审你的,我升我的,又不衝突。”
咋不衝突。
你刚给她升职,我这边就通知她下放,升这一遭有什么用?
而且审查结果没出,阮錚走了这事怎么不提?
陆局没管,说完这话给叶德福递了个眼神,起身道,“叶局帮我招待一下,我还有会先去省局了。”
叶德福立刻接道,“陆局您忙,这边有我。”
陆局一走,男人更气了,“我说你们铁路局是怎么回事,职工职工不配合,局长局长不配合,咋的,不把我们放眼里啊?”
叶德福白了一眼,“我们当然不把你们放眼里...”
男人面色一寒,叶德福继续,“我们把你们放心上,就放这...”
说著戳戳自己心窝,十分无赖地问,“您看合適不?不合適就放腰子这,腰子这附近器官多,你们隨便挑一个,先到先得。”
“......”男人忍不住给了叶德福一掌。
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也不嫌噁心。
叶德福当然不噁心,他只是看不惯这几个装货,故意这么说的。
收到的钱全捐了,约等於上交,这事已经没什么可查的了。
而且哥几个都在商量给阮錚颁发奖状了,还让陆局那么大个领导待在这儿干啥?
呸。
別以为他不知道这群人心里怎么想的。
要奉献没奉献,要能耐没能耐,要格局没格局,要形式主义倒是一大把,官威更是一车都拉不完。
要陆局继续呆在这儿方便他们摆谱呢。
这要是他的兵,早一个大逼斗扇过去,省得给他丟人现眼...
阮錚最后的判决下来了。
介於款项已经捐赠,且有意悔改,公检部不再追究阮錚公私联营的事。
但即日起,合同必须作废,10%的盈利归还给渔民。
归还渔民后,阮錚帮助渔民脱困完全够得上光荣事跡,於是又给她颁发了一个个人先锋奖,甚至还给她提报了三八红旗手的评选。
阮錚来者不拒,反正是白给的,不要白不要。
不过系统还是有点担忧,【罐头不要分成了,其他摊子还能拿吗?】
虽然宿主前期讹了不少钱,但她造得太快,一出手就是一万,它担心宿主没有分成,只靠基本工资不够她造的。
阮錚摇摇头,【夏队长但凡聪明点,就不可能不给我结算,公检部闹那么一通只是让我白得一个荣誉,哦...也可能是两个,毕竟还有三八红旗手。】
系统分析了一下,没反驳。
村里如果按照公检部的指示停掉阮錚的分成,阮錚立刻能找下个渔村合作罐头。
好好的市场一分为二,隨著时间的推移甚至还有可能分成无数份。
夏禹村没了阮錚的提点,早晚被人拍在沙滩上。
所以它分析出的结果是,夏队长会阳奉阴违,继续给阮錚分成。
罐头是这样,其他摊子也是一样的情况,不怕他们不给。
【不过这事两位局长出力不少,得好好感谢一下。】
阮錚想了想,准备了两份礼品拜託麻子给陆局和叶副局送去。
她还半处在风口浪尖上,叫人瞧见给两位局长送礼不好。
不过她的礼,两位局长肯定喜欢。
给陆局的里面夹了份报告,结合后世铁路上的规章制度,总结了目前可以改善的地方。
也就是任勉特別想要的那个东西。
给叶德福的,里面夹了几张纸,纸上是泡麵新口味的做法。
他们果然都很喜欢,一直研究到深夜。
次日,阮錚上班前给季昂打了个电话。
季昂就在办公室。
他最近升了团长,有独立的办公室,接打电话都很方便。
但部队里的电话都有接线员监听,也不能说啥肉麻的话,阮錚公事公办道,“申请个家属院吧。”
季昂下意识问,“谁欺负你了?”
阮錚无语,“我让你申请家属院和谁欺负我有啥关係啊。”
“没人欺负你,你工作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隨军。”
“谁说我要隨军了!”
阮錚没有细说,只说自己调到前往黑省的那趟列车上。
季昂直觉事情不简单,但没在电话里问,打算见面了再问。
掛完电话,季昂立刻去申请家属院。
赵国强也以为阮錚是要隨军,心里高兴又忐忑。
高兴是因为阮錚来军区,一定能给军区带来意想不到的收穫。
忐忑是因为他误解了阮錚。
上次季昂请假,他在心里好一番嫌弃,结果季昂带著工具机参数从深市回来了。
他这才知道人阮錚根本不是无理取闹,让季昂去一趟是有正事。
他惭愧啊,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阮錚。
更因为惭愧,他亲自去给小两口选了个院子。
院子是上一任师长升迁后留下的,因为军区盖了新楼房,很多人选择住楼房,院子就閒置下来。
但季昂听说楼房的隔音不太好,小两口晚上想搞点什么有意思的,还要顾及上下左右的邻居,太累了,所以他也中意院子。
他猜阮錚应该也喜欢。
申请下来后,季昂带著手底下的兵连夜收拾好。
次日又添了些家具,紧急弄了个卫生间。
阮錚到的时候,震惊得要命,“你也太会选了吧,这院子简直是我的梦中情院。”
季昂心里有点小骄傲,给她指了指卫生间的位置,又指了指新添的家具,说,“这些大件不好弄,我提前弄好了,赶明儿你瞧瞧有没有需要添置的小件,咱们再一起去买。”
阮錚看了一圈,彩虹屁吹到飞起,“已经很完美了!哎呀,你怎么这么会挑,不论大小都十分合我心意!”
季昂逐渐飘起来,飘得他嘴巴快过脑袋,“这么合你心意,那你要不要给我个奖励?”
“什么奖励?”阮錚挑眉,还挺稀奇。
这孩子成长了,都知道问媳妇要奖励了。
但很快,阮錚就稀奇不起来了,她喘著粗气,推著男人,无语道,“已经用一盒了,你让我歇会儿吧。”
季昂:“你歇你的不用管我。”
阮錚: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