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乐虚偽一笑,看著暴跳如雷的串爆,心里面恨不得將他给从楼梯上推下去,一个坐著轮椅的老傢伙。
竟然敢跟他叫囂。
“吉米!之所以能发展到现在的规模,有没有和联胜这块招牌罩著,他一个在街边卖牛杂的小摊贩?一步步走到今天,成为大老板,我们和联胜的財神爷,难道是他一个人的努力?”
“背后那些大老板,为何会投资他,还不是看到靚坤的成功,从铜锣湾的扛把子,一步步成为令人仰望的商业大亨。”
“有社团在幕后保驾护航?”
“才没有被港岛大大小小的社团给吃的渣滓都不剩?”
“串爆,我敬遵你是和联胜的叔公,可並不代表你可以蹬鼻子上脸,觉得我巧取豪夺,那些產业还在吉米的手上。
社团怎么可能抢他的呢?”
“我只是给他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想要让他搭上靚坤这条线,港岛这摊池子,终究还是太小了,养不出真龙。”
“我才给他一个机会?”
“当然,这里面也不乏我的私心,我想要將和联胜带著走出去,去外面的世界抢夺地盘,又有什么错?”
“你在这里质问我,又有几分的道理,和联胜不是我一个人的社团,而是大家的社团。”
一口气!
林怀乐將自己的谋划和盘托出,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雨前龙井,味道有些甘甜,回味无穷。
“我林怀乐为了和联胜的发展,也是鞠躬尽瘁,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便是怕等我退位的那一天,被人指著鼻子骂?”
“不作为!”
“邓伯活著的时候,喜欢搞平衡那一套,那是因为他老了,想要维持手中的权利,才推举吹鸡这样的货色。
当和联胜的坐馆?”
吹鸡坐在桌子的最末端,訕訕一笑,並未回答,上上一届,林怀乐跟大d同样斗得有来有回,只不过那时候的条件有些不成熟。
大d的实力太强,放眼和联胜,连一个对手都没有,邓伯不让大d上位,大d转手便將只有几家小酒馆的吹鸡捧上了坐馆的位置。
原本是想要噁心一下邓伯,让他服软,哪里知道邓伯这个老傢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寧愿被江湖上的大佬笑话。
也不肯让大d上位....
“大家都少说两句?”眼看形势不妙,龙根连忙站出来打圆场,笑著道:“串爆,乐少的解释?也是大家的意见?”
“你可千万不要动怒,人老了,就要懂得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吉米!他又不是你的儿子,何必为了一个外人,让大家伤了和气呢?”
“从吉米的所作所为看来,他的心思並不在和联胜上,而是一门心思的挣钱,至於跟谁合作,重要吗?”
龙根摸著下巴,將串爆推到窗口。
月明星稀!
唯有寥寥数盏孤灯,散发著昏暗的光线,在灯光下,还能看到几个身材佝僂的老年人,坐在马扎上。
静静的看著稀鬆的人群。
吆喝著:甜水,串串...
“我们这么多叔公,从四大探长的时代,一路走来,也有几十年的风风雨雨,互相提携,互相合作...,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子孙后代,能有一个稳定的钱袋子嘛?”
“串爆,和谁过不去,也不要跟钱过不去啊。”
串爆嘴角抽搐,抬头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龙根,一个色中恶鬼,还真的將自己当成了一方风云人物。
“龙根,你身边的靚女,好似衣服一样,年年月月换新衣,这里面可都是吉米的功劳,如果他不尊重你。”
“你以为自己是谁?”
我....
龙根有些懊恼,看著一门心思为吉米当说客的串爆,压低声音提醒道:“没有吉米仔,还有下一个古惑仔?”
“想要得到我的支持,他们敢不给我面子。”
“大d,就是前车之鑑。”
林怀乐抿了一口有些微烫的茶。
声音有些阴沉,这一次的堂会,串爆几乎將他的脸踩在地上摩擦,高佬的事情还未解决,串爆便跳出来。
这是什么?
背叛...
“吉米有什么好?”
“一个一门心思都放在生意上,对和联胜兄弟不闻不问的財神爷,你確定是我们需要的继承人?”
林怀乐敲著椅子上的把手,偽善一笑:“串爆,回去好好的想一想,別怪我没有提醒你,有时候说错话,比起做错事,更让人心寒?”
“高佬!事情已经发生,接下来就看我们如何接招了。”
林怀乐嘴角微微上扬,看著有些失神落魄的高佬,平时穿西装,打领带,一副高管的模样,今天这么蔫了。
明知道是一个火坑。
为何还要跳进去呢?
“还不是太贪婪,觉得靚坤无法度过今晚,今天晚上不少人出动,四面出击,几乎將靚坤所有的陀地都给包围了。”
冷佬嘴角抽搐,看著坐在邓伯椅子上的林怀乐,一个仰仗他们鼻息,坐上和联胜坐馆的小角色,今天將他们推入火坑。
不仅不帮忙解决问题?
还述说他们的不是,一双锐利的眼睛,虚偽的笑容,还真的是一只吃人的笑面虎。
“乐少,刚才差佬打来了电话,在尖沙咀,我们的人被差佬抓了不少?”
林怀乐眉头微蹙。
不解道:“午夜十二点之后,是我们社团的天下,差佬不是在家睡觉了?”
“今晚的事情那么大,差佬怎么可能不看著。”冷佬敲了敲桌子,有些烦躁的站起来,绕著桌子走了一圈。
提醒道:“和联胜,我们最少有上千骨干被抓,担保费都是一个天文数字,每个人最少五千,光担保费就能让我们的收入缩水?”
“加起来最少五百万。”
屮!
林怀乐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来到冷佬的面前,不满道:“怎么会被抓住呢?直接跑就行了?”这里面还不包括医药费,安家费....
加起来,少数上千万,他们和联胜一个月的月费,也不过这个数字,还要分给在场的眾人,以及沉淀一部分运转的资金。
到头来....
还有可能往里面搭钱。
“要不就让他们在赤柱待一段时间。”官仔森喝的有些酩酊大醉,抬起头看著一脸凝重的眾人。提醒道。
“痴线!”
“你是怎么当吉米的大佬的,一点智商都没有。”串爆有些恨铁不成钢,手中的拐杖,直接敲击在他的肩膀上。
发出一声感嘆。
幸亏自己对吉米是真的看重,將自己的陀地,生意交给了吉米,而不是眼前的酒懵子,实在是太过於丟人了。
“今天敢吝嗇这几百万,明天和联胜就会解散,几万和联胜的古惑仔,会认为我们这群人是见钱眼开,没有任何的担当,不值得託付的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