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学习的是人体经络以及资质根骨。”
高台之上,一个圆脸中年男子语气淡然,抬手一挥,青色的袖袍之中飞射出一面铜镜,铜镜隨即射出光芒,在眾人面前化作一道光幕。
上面映射出一个完整的人体结构图,经络如江河奔涌,根骨似山岳嶙峋,光幕中脉络之上各种顏色缓缓亮起,男子继续开口。
“无论修行何等功法,都要搬运周天,吸纳天地灵气,之后从自身的气血之中提炼灵力,然后存在丹田之中,只不过吸收什么样的灵气,和肉身哪一处的气血结合,化作何等灵力,却又各自不同!”
“你们入门之前都测过资质,也就是你们的根骨,这个东西说来玄奥,但是其实也很简单,它就像是你的手脚,眼耳口鼻,心肝脾肺,是你们身体之中的一个看不见的一部分,在某些地方被称之为灵根,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男子是玄真道宗讲习之一,姓赵,人称赵讲习,说话时总带著三分笑意,但是授课的时候却非常严肃,讲解起来也是深入浅出,十几日才有他一节课,此刻下方一眾弟子坐得整齐,鸦雀无声。
赵讲习隨手一点,那光幕上的人体上头出现一点灵光,在人体之中游走,他隨后开口。
“这个东西,你叫他灵根也好,灵窍也行,道骨也不是不可以,总之就是一个你和天地灵气沟通的桥樑,没有这个桥樑,你就无法吸纳天地灵气,自然也就无法化合出灵力,成为修士,所以才说仙凡有別,別在此处!”
“赵讲习,那有没有办法让凡人多出这么一个灵根,或者说灵窍呢?”
一个弟子举手发问。
赵讲习沉声说道:“倒也不是全然没有,只是这类天材地宝,定然是珍稀至极,世上罕有,你要是想要渡你的家人朋友,先修成元婴,再看是否有机缘吧。”
回答了这个问题之后他就继续讲课,那一点灵光忽大忽小,在经络之中明暗不定,自由游走。
“所谓资质的甲乙丙丁四等,其实就是说你和天地灵气之间的亲和感应,越是亲和,自然修炼越快,反之就慢了许多,毕竟你的身体就是一个空桶,要从天地之中汲取灵气將其灌满,这通道自然是越大越好。”
“除此之外,不同的人也有一定概率天生拥有特殊灵体,凡有灵体,就能够在原本的资质之上,修炼得更快,但是不同灵体之间有些好辨別,有些却特徵不显,非得是自己修炼多年才有端倪,入门能测出资质如何,却测不出你们是否身有灵体,而有些灵体又必须遇到合適的功法才能显出不同,有些人即便是身具灵体,也可能至死不知。”
一眾弟子闻言便都小声议论,赵讲习目光扫过眾人,咳嗽一声,场中顿时一静。
“但是灵体甚为稀少,往往是万中无一,沧海遗珠的可能性.....委实不大,我劝你们不要痴心妄想,了解一下也就算了,除非是修行的时候真感觉到了有种种特异之处,那倒是可以找我或者其他的讲习看一看。”
赵讲习淡淡一笑,课前的閒话就这样结束,接下来就正式地说起今天的课题大头人体经脉。
这里的弟子並非只有刚入门的那些弟子,实际上所有的外门弟子都有来此听讲的资格,这也是玄真道宗培养弟子的大讲堂。
各位讲习轮流讲课,一般是一个时辰的课程,一个时辰的提问时间,別看就两个时辰,但是这就是半日的光景了。
各位讲习也要修行,也有自己的各种杂事,这虽然也是他们挣贡献点数的工作,但是也不值得太花费时间精力,大部分时候也就是时间一到,打卡下班,私下里再去请教,那就是另外的价格了。
不同讲习主讲的课题也不一样,赵讲习本身是体修,所以对人体研究深入一些,平日里也是將这些人体构造、经脉骨骼讲得鞭辟入里,深入浅出,非常適合新人学习。
还有郑讲习主讲法术修行,他本人便是五行灵体,虽然对修习助力不大,但是对施展法术却有许多便利,他本人也精通诸般五行术法,各种法术在他手中都能玩出花来,也是大热的讲习之一。
还有胡讲习,他讲的倒不是修行,而是歷史,从玄真道宗的歷史到整个天星界的过往,他性子隨意洒脱,也无什么课本教材,纯粹就是讲故事,想到哪里就讲哪里,但是枯燥的歷史在他的嘴里却会变得生动有趣,而且还有些半真半假的野史,虽然不似那几位主讲习的课程热火,但是也人气不低。
至於符籙、炼器、丹道、阵法,这些都不是外门弟子能够免费学到的,要去支付宗门贡献点数,找专门的讲师报名。
当然,如果你能够表现出一定的天赋,得到这些讲师的看重或者推荐,也可以直接拜师,之后就能免费地学习。
在李运看来,玄真道宗就好似一个学习氛围非常宽鬆的大学,这些讲习开设的就是公开课,而那些高级一些的则是专业课,门槛更高,但是学会之后的技术也更有用。
而师承在玄真道宗里面自然也是存在的,只不过甲乙等资质入门被选,丙等资质要想找个好的导师就要难一些,丁等资质虽然有修行的入门资格,但是却更难被看重,基本上是一辈子都在杂役院和外院待著。
这段时间李运就好似海绵一样源源不断地吸收著这些讲习的各种知识,他狠狠地恶补了自己缺乏的东西。
包括但不限於一些最基本的常识,修行典籍之中的术语,道篆云纹等等,看似原地踏步,但是却是必不可少的部分。
如果把修行界按照蓝星上的学歷划分,那么现在的李运毫无疑问已经半步迈入小学境界,堪称是学前班大圆满之境,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有这般成就,简直就是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