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低头看著他。
月光把何雨柱的影子投在刘光齐身上,又长又黑,像一座山压了下来。
“给你脸了是吧?”何雨柱模样全黑,以至於他本没大声,但声音就是带著强烈的威慑,“真觉得我不敢动手揍你是吧?”
刘光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胸口那股闷劲儿还没过去,喘不上气。
话到嘴边时就变成了“嘶哈”的喘气声。
何雨柱蹲下来,跟他平视。
月光照在他脸上,表情不算凶,但那双眼睛里的冷意让刘光齐后背发凉。
“傻柱,你……”
啪!
刘光齐显然还不服。
可他刚一喊完“傻柱”,现场便传来一道脆生生的掌摑声。
只见何雨柱抬起手,一巴掌扇在刘光齐的左脸上。
这一巴掌在安静的中院里格外响亮。
刘光齐的脑袋被打得偏向一边,半边脸瞬间就红了。
他没来得及反应,左脸就已经肿起来了,嘴角甚至还渗出一丝血丝来,耳朵嗡嗡地响。
“!”
刘光齐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只感觉到左脸火辣辣的疼,脑子里一片空白。
“傻柱,你他妈——”
等到刘光齐回过神来后,全身上下只有无尽的怒火。
以至於刘光齐早早就把刚才为什么被揍的原因给拋之脑后了,他此刻发了疯似的衝著何雨柱大声辱骂道。
啪!
然而他依旧还没有骂完,现场便再度传来一道火辣辣的耳光声。
只见何雨柱丝毫不惯著,举手就是又一巴掌。
“外面什么动静?”
东厢房,易中海已经吃完晚饭,正在休息。
谁料屋外接二连三的传来异响,仔细一听,像极了掌摑的声音。
出於好奇,易中海隨即站了起来。
接著东厢房的门“砰”的一声开了。
易中海冲了出来。
他穿著一件旧棉袄,脚上踩著双棉鞋。
看样子是刚从床上下来,以至於连鞋都没来得及提好。
“!”
这一出门,就看见何雨柱跟刘光齐。
易中海三步並作两步走到中院中间,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刘光齐,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何雨柱,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怎么回事儿?”易中海面色严肃的训斥道,声音极大,“大晚上的,你们两个居然在院里打架,这像什么话?”
或许正是因为易中海这一怒吼,西厢房的门帘也跟著掀开了。
只见贾张氏一脸急躁的探出头来。
在看见刘光齐一脸青肿的坐在地上,眼睛登时一亮,赶紧走了出来。
她身后跟著秦淮茹,挺著大肚子,步子慢,站在西厢房门口没敢往前。
后院那边也传来了动静,刘海中家的门开了,刘海中披著棉袄走了出来。
前院的人听见动静,也陆续走了过来。
閆埠贵推了推眼镜,站在垂花门下面看热闹。
赵大妈、张婶、孙家媳妇,还有几个年轻小伙子,都围了过来。
中院一下子聚了十几號人,还有人正往这边赶。
“光齐,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儿?”
刘海中走过来的时候,脸上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他看见儿子坐在地上,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还有血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都是傻柱打的!”刘光齐指了指脸色阴沉的何雨柱,然后大声喊道。
“傻柱?”
刘海中眼神尖锐的瞪了一眼何雨柱。
隨后他蹲下来看了看刘光齐那青肿的脸,顿时心疼得紧!
查看完后,刘海中快速站起身来,然后指著何雨柱,声音大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何雨柱!你凭什么打人?你把我儿子打成这样,我今天非把你送派出所不可!”
贾张氏就站在旁边,见刘海中要上报派出所,心里那叫一个爽。
毕竟之前何雨柱没有让出雨水的房子给自己住,贾张氏可是一直记著这个事儿。
只见贾张氏双手叉腰,跟著起鬨道:“傻柱,你也太横了吧?光齐招你惹你了?你把人家打成这样,还有没有王法了?”
许大茂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后院过来了。
他站在人群后面,手里还捏著一粒花生米,脸上掛著幸灾乐祸的笑。
贾张氏刚一说完,他便火速接过话茬,继续大声说道:“二大爷,这事儿您可绝对不能轻饶了傻柱,你看他把光齐的脸都打成什么样了?这得报警,让派出所的人来评评理。”
许大茂这一开口,人群里马上就有人跟著附和。
几个跟刘家关係近的邻居也纷纷开口,说何雨柱太过分了,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干嘛非得动手打人。
一时之间,何雨柱完全成为了眾矢之的。
在有大家的支持后,刘海中显然底气更足了。
他指著何雨柱,然后对著二儿子刘光天大喊道:“光天,你赶紧去派出所报警,你哥被打成这样,这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是!”
刘光天就现在刘海中身后。
听见老爹喊他,他立马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走。
“慢著!”
可就在这时,易中海突然一伸手,拦住了刘光天。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中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老易,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海中眉头一皱,不解的看向易中海,然后问道。
此刻,易中海就站在何雨柱和刘海中之间。
他看了看两边,隨后嘆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带著几分无奈跟为难。
“老刘,你先別急。”易中海转向刘海中,语气放缓了几分,“大家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点摩擦在所难免,动不动就报警,以后还怎么相处?”
听完易中海的话后,刘海中当场气炸:“老易,光齐的脸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让我別急?”
“老刘,这事儿我来处理。”
易中海说完,隨即走到刘光齐面前,低头看了看他的脸。
左脸肿了一块,嘴角破了点皮,看著嚇人,但其实不算什么大伤。
易中海心里有数,但他没有说出来,而是转过身看向何雨柱。
“柱子,你今天这事儿做得確实过分了!不管因为什么,打人总是不对的,你看光齐的脸肿成这样,你让人家明天怎么上班?”
“呵呵!”
何雨柱原本是面无表情地看著易中海。
可在听完易中海这番话后,何雨柱笑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登又来了。
表面上是在劝和,实则是拉偏架。
一上来就把责任全推到自己身上,但只字不提刘光齐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