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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被点燃的怒火 (二更求追读)
    看台上,望著浑身浴血的司徒秉文跪在地上,额头一下接一下磕在冰冷的地面,司徒正邦心如刀绞。
    没错,司徒秉文不是他孙辈中最疼爱、最优秀的那个,但他是最听话、最乖的那个,从小就文文静静的不爭不抢,和兄弟姐妹们处得都很好,从不惹是生非。
    司徒正邦太了解这个孙子了,他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紈絝。
    在这件事上,他確实做错了,可那错,至於让他受尽这等羞辱、落得如此下场吗!
    说到底,不过是科洛內蒂家打心眼里瞧不起唐人,借著这件事借题发挥,想从致公堂身上撕下更大的一块肉罢了。
    可自己呢?为了致公堂的利益,为了避免更大的衝突,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亲孙子去死,连救都不能救!
    司徒正邦感到前所未有的耻辱,心底涌起对科洛內蒂家滔天的恨意。
    他咬著牙,忍著那股翻涌的怒火,想要站起来,和孙子说最后几句话。可就在这时,司徒秉文已经磕完了头,重新捡起那根竹杖,支撑著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决绝的转过身去。
    司徒正邦的双腿像是灌了铅,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没能发出一丝声音。
    转过身的司徒秉文,视线越过身前的达维德,直直看向看台上居高临下的维托里奥。
    他昂起头,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喊道:“维托里奥先生,对於我和您女儿的事,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但我还是要向您说一声抱歉,因为我的衝动和不负责任的行为,造成了今天这样的后果,我会用我的生命来偿还。”
    他声音微微发颤:“但在我临死之前,我只想知道一件事,诺拉和她的孩子……还好吗?”
    看台上,维托里奥眯起眼睛,居高临下地盯著司徒秉文,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沉默了很久,久到全场的嘈杂声都渐渐低了下去,他才缓缓开口:“她已经被我送回康塔特老家了,至於那个孩子也被送到了福利院,现在,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维托里奥这话一出,场上其他人怎么想,莫薇尔不知道,但她脑海中却冒出一个念头,自己这身体的老爹,不会也泡了个黑衫党的女儿,被干掉了,然后她就被送到了福利院吧?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场上的形势发生了变化,达维德似乎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冷哼一声:“说完了吗?”
    “说完了,谢谢,我们的战斗可以开始了。”
    听到自己的孩子被送到了福利院,司徒秉文心痛不已,可此刻他自身都难保,什么都做不了,心如死灰之下,只能缓缓抬起了手臂,对准了面前的敌人。
    一根接一根的竹枪在司徒秉文的操控下,刺向身前的达维德。
    可达维德连躲都不躲,他的体表被一层如花岗岩般坚硬的岩甲,包裹的严严实实,竹枪扎上去,只能戳出一个浅浅的白点便被弹开。
    他就这样顶著竹枪的刺击,一步一个脚印向前推进,所过之处,那些挡路的青竹犹如纸糊,被他强横的身躯一碰便碎竹屑纷飞。
    此时的司徒秉文连站著都费劲,根本没有力气拉开距离,他只能强撑著,將自己威力最大的爆炸竹筒投向达维德,指望靠爆炸的衝击阻挡这个庞然大物的脚步。
    然而达维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爆炸竹筒在他身边接连炸开,却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他甚至伸手抓住一节飞来的爆炸竹筒,五指一合,轰!竹筒在他掌心炸开,火焰从指缝间喷出,他的手掌纹丝不动,连石甲皮都没破。
    面对这个自己一切攻击都对其无效的敌人,司徒秉文能做的,只剩下最后一点无力的抗爭,他抬起手中的竹杖,毫无章法的抡了过去。
    啪!
    达维德任由这一杖砸在额头上,脸上浮现出残忍的笑容。
    他伸手,一把攥住了司徒秉文挥动竹杖的左臂,那手掌迅速变得通红,体表的岩石甲壳如同刚从熔炉中取出的岩浆,散发出灼人的高温。
    嗤!
    司徒秉文的胳膊在达维德的掌中发出刺耳的焦灼声,皮肉被烫得滋滋冒烟,骨头被捏得嘎吱作响,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变形。他仰起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想挣扎,想抽回手臂,可达维德的五指如同铁钳,捏著他的胳膊將他如同拎小鸡一般从地上拎了起来,高举过头顶,原地转了一圈,向著场外的看台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康塔特帮方向立刻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口哨声和叫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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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达维德把司徒秉文拎到自己面前,俯视著他羞辱道:“来啊,求我啊!求我,我赏你个痛快的死法。”
    可惜,他没能在对方脸上看到自己期望的恐惧和求饶,司徒秉文那张布满血污的脸上,表情狰狞得像恶鬼,眼神里没有一丝退缩,他望著达维德,猛的一抬头,一口浓痰啐在了达维德的脸上。
    达维德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中迸发出暴怒的凶光,他捏住司徒秉文手臂的五指猛的一用力,咔嚓!一声脆裂的骨碎声清晰的传遍了整个决斗场。
    司徒秉文的左臂以一个恐怖的角度反向弯折,肘关节的骨茬刺破皮肉,白森森露在外面,鲜血喷涌而出,顺著断裂的骨头往下滴。
    他整张脸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却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达维德却不肯善罢甘休。他一手拎著司徒秉文那条被折断的手臂,將半死不活的他从地上拽起来,另一只手握拳,一拳轰在了他的腹部。
    这一拳他刻意收了力道,既能让对方感受到钻心的痛楚,又不至於一拳把人打死。
    噗!
    司徒秉文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达维德胸口,打湿了皮夹克。可达维德连看都没看一眼,嘴角反而咧得更开了。
    “你们这群唐人,就该像老鼠一样缩在唐人街,外面的世界,不是你们能来的,记住这里是新星合眾国,不是你们那个破唐国。”
    司徒秉文已经彻底昏死过去,脑袋无力垂著,对他的话毫无反应。可达维德似乎並不在意,又一拳轰在他腹部,力道更重了几分,像是在捶打一袋烂肉。
    “不知道敬畏的唐人猴子。”达维德啐了一口,声音里满是轻蔑:“斜眼,科洛內蒂家的女儿,也是你这种下等货色配染指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莫薇尔再也无法忍耐。达维德那些话,点燃了她前世记忆深处某些惨痛的民族烙印。
    她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动作之猛,把周围的人都嚇了一跳,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
    “花姐,我要出手了,接下来,我可能会闯一个塌天大祸,没问题吧?”
    她问出这话时,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不管顾秋答不答应,她都要下场大开杀戒。
    “哈哈哈!”
    顾秋一听这话乐了,她之所以暗中默许、甚至推动莫薇尔参赛,一是想藉此看看她的实力到底进展到了什么地步,第二,就是为了防止眼前这样的局面发生。
    她对莫薇尔的实力充满信心,唯一不確定的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她,会不会对康塔特帮的挑衅真正动怒。
    现在,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笑声过后,顾秋靠在座位上,自信道:“莫薇尔,记得比赛前我和你说过的话,这场比赛,就算你输了,我也能违反规则让你活著出来,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是,这场比赛,不管你给我捅出多大的窟窿,我萃胜楼,都有底气替你兜底。”
    话音刚落,莫薇尔的身影已经从看台上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