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又是诅咒!
霍格沃茨,早餐大厅。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在长长的餐桌上。
空气中瀰漫著烤麵包、热牛奶和黄油的香气。
学生们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一边用餐,一边低声交谈。
马科斯、埃迪与罗杰坐在普尼对面。
三人手中拿著刀叉,却没怎么动面前的食物,目光一直紧紧盯著不断飞向普尼的猫头鹰,脸上满是疑惑。
短短几分钟里,就有三四只猫头鹰陆续飞来,每只嘴里都叼著包裹或礼盒,轻轻落在普尼面前的餐桌上,放下东西后,便扑扇著翅膀,飞向大厅外。
罗杰终於忍不住,放下手中的刀叉,不解地问道:“普尼,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接二连三有猫头鹰给你送东西?以前也没见你收到过这么多包裹,难不成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马科斯也跟著点头,附和道:“是啊,普尼,这些猫头鹰送来的都是什么?
看包装都像是礼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们?”
他一边说,一边伸著脖子,好奇地打量著餐桌上的礼盒。
普尼正低头,隨手將一只猫头鹰送来的礼盒拿起,看都没看,就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听到两人的疑问,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什么特別的,就是今天是我的生日而已。
话音刚落,马科斯他们就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o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一唱一和。
“我说呢,怎么突然有这么多猫头鹰给你送东西,原来是你的生日!”
“怪不得,怪不得,我说你今天看著也没什么不一样,原来是藏著小惊喜呢!
”
说著说著,马科斯突然皱起眉头:“唉?等一下,今天是你的生日?普尼,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啊?我们也好提前准备一份礼物,不至於现在这么手忙脚乱,连句像样的祝福都没准备好。”
罗杰也跟著点头,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连忙说道:“就是啊,普尼,你也太不够意思了,生日这么大的事,竟然不跟我们说,我们都没能给你准备惊喜。”
普尼看著几人一脸埋怨的模样,忍不住轻轻挥了挥手:“这有什么好说的,我自己都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要不是这些猫头鹰送来礼物,我还不知道呢。”
他心里暗自想著,不记得自己的生日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毕竟他从来都不怎么在意这些仪式感。
反倒是那些能记住他生日、特意给他送礼物的人,才更能体现出对他的关心,至於其他人,记不记得,他根本无所谓。
就在马科斯等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商量著要不要立刻去给普尼准备一份临时礼物的时候,大厅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眾人看了过去,只见秋张正快步朝著他们的方向跑来,脸颊因为奔跑而泛起淡淡的红晕,头髮也有些凌乱,应该是跑了很久。
秋张一路跑到餐桌旁,才停下脚步,双手扶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目光紧紧盯著普尼:“普尼,我————我没来晚吧?我特意提前赶过来,就怕错过了你的生日。”
普尼看著她气喘吁吁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来晚,刚巧,我们正说著生日的事情呢。”
听到这话,秋张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她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呼吸,然后猛地从背后伸出手,將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递到普尼面前,礼盒上还繫著一条浅蓝色的丝带。
秋张的脸上带著甜甜的笑容:“普尼,生日快乐!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我提前准备了好久,就怕你不喜欢。”
秋张双手捧著礼盒,轻轻递到普尼面前,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她仰著小脸,眼神亮晶晶的,眼底盛满了这个年纪的女生独有的纯粹与天真,一脸雀跃,又有些撒娇:“普尼,快接过看看,不想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她说话时,嘴角微微上扬,眉眼弯弯,那副模样,催促著普尼。
普尼见状,脸上扬起温柔的笑容,伸手接过礼盒。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礼盒一眼,就立刻开口:“我当然喜欢了!秋,只要是你送的礼物,我都喜欢,而且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的心意了!”
说著,他还特意补充了一句:“上次你给我做的曲奇,我不到两天就全部吃完了,味道特別好,比霍格沃茨厨房做的还要好吃,我一直记著呢。”
听到这话,秋张的小脸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眉眼间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但她还是故作娇嗔地皱了皱鼻子:“你都还没拆开看呢,就说喜欢?万一里面的东西不是你想要的,万一你不喜欢,那可怎么办?”
普尼看著她娇嗔的模样:“不会的,秋送的礼物,从来都没有我不喜欢的,不管里面装的是什么,对我来说,都是最好的惊喜。”
坐在对面的马科斯几人,听到两人的对话,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吐槽。
马科斯悄悄伸手,碰了碰罗杰的胳膊,压低声音,小声嘀咕:“我现在就想找一张羊皮纸,把普尼说的这些话都记下来,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情况?平时看著挺淡然的,怎么一跟秋张说话,就变成了这副死模样?”
埃迪也跟著悄悄点头,脸上满是嫌弃,却又忍不住好奇地打量著两人:“谁知道呢,我看他就是个情圣!而且脸皮还超级厚!这么肉麻的话,他竟然能面不改色、脱口而出!换成我,早就说不出口了。”
两人一边小声嘀咕,一边偷偷观察著普尼和秋张。
秋张听到普尼坚定的话,脸颊变得更红了,连耳根都红透了,眼神有些闪躲,不敢再直视普尼的目光,心里又羞又甜,绞著衣角,连忙催促道:“你別这么说,快拆开看看吧,看看里面的东西,到底合不合你的心意。”
普尼看著她羞涩的模样,嘴角的笑容愈发温柔,他对著秋张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在她泛红的小脸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低下头,开始拆开手中的礼盒。
他没有动用魔杖,而是用双手解开礼盒上繫著的浅蓝色丝带。
丝带被缓缓解开。
普尼轻轻揭开礼盒的盖子,一个项炼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並不是什么普通的项炼,一枚类似钻石的容器中,里面装著液体,只要轻轻晃动,就会有银光闪闪,十分好看。
“谢谢你,我很喜欢,这是你手工做的吧?看起来外面可买不到哦。”
“是的!”
听到普尼的肯定与夸讚,秋张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心里涌起一股满满的喜悦,那种被在意的人认可的感觉,比任何夸讚都让她开心。
她正想再说些什么,一只猫头鹰飞了过来。
一封信落在他面前。
普尼歪歪头,將信件拆开。
“哈?又有人离世了?而且还一下嘎嘣死了好几个?”
布莱克家族的长辈虽然数量不算少,平日里也偶有长辈离世,但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有几位长辈同时离世?
这根本不合常理,难道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还是说,有什么未知的危险,降临到了布莱克家族身上?
草药课的温室里,瀰漫著潮湿的泥土气息和草药特有的清香,阳光透过温室的玻璃穹顶,酒在一排排整齐的花盆上,滋养著盆中形態各异的草药。
普尼蹲在花盆前,轻轻拂过一株曼德拉草的叶片,按照斯內普教授之前的叮嘱,给草药施加营养咒。
周围的同学都在专注地打理著自己面前的草药,低声討论著草药的养护技巧,整个温室里只有咒语施展的微弱光芒和偶尔的低语声。
就在他准备给另一株草药浇水时,温室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普尼抬眼望去,当看到来人是雷古勒斯时,嘆了口气。
雷古勒斯穿著一身黑色的巫师袍,神色凝重,眉宇间带著几分疲惫,一路匆忙赶来,身上还残留著未散的寒气。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目光在温室里快速扫过,很快就锁定了普尼的身影,径直朝著他走了过来,脚步急促。
普尼缓缓站起身,看著一步步走近的雷古勒斯,心里暗自嘆了口气。
霍格沃茨作为魔法界最安全的地方,有著严格的准入规定,若非发生了重大的家族变故,尤其是长辈离世这样的丧事,雷古勒斯根本不可能隨意进入校园,更不可能在他上课的时候贸然找来。
不等雷古勒斯走到面前,不等他开口说话,普尼就率先迎了上去,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抢先开口问道:“舅舅,我们走吧。”
温室里的同学察觉到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却又不敢轻易上前打扰,只是远远地观望,议论声也变得愈发微弱。
雷古勒斯沉默了片刻,待情绪稍稍平復,才缓缓开口,低沉而沉重,一字一句地告知普尼离世长辈的身份:“离世的几位长辈,都是我们家族上两辈的人,一位是伊尔玛·克拉布·布莱克。”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另一位,则是阿克图卢斯·布莱克,他是上上任布莱克家族的族长,也是我的爷爷,你的曾祖父。”
普尼微微皱起眉头,看向雷古勒斯:“这和我预想的不一样,就算长辈们年事已高,也不可能出现不同的人,在同一时刻一同离世,这根本不符合自然死亡的规律。”
雷古勒斯闻言,缓缓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愈发凝重,眼底还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你说得对,他们並不是自然死亡,两位长辈,都是被人诅咒致死的。”
“又是诅咒?”
“具体的细节,在霍格沃茨不方便多说,这里人多眼杂,难免会有耳目,万一消息泄露,不仅会给家族带来更多麻烦,也可能会危及到你的安全。”
普尼明白了雷古勒斯的顾虑,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霍格沃茨虽然安全,但也並非绝对,家族的秘事,確实不適合在这样的公共场合提及。
见状,雷古勒斯补充道:“我已经跟麦格教授请假,她是副校长,有权给你批假,等我带你离开霍格沃茨,回布莱克庄园再说,只有到了庄园,在安全的环境里,我才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普尼没有异议,简单跟身边的马科斯、埃迪与罗杰交代了几句,便跟著雷古勒斯离开了草药课温室,朝著霍格沃茨校门走去。
一路之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略有沉重。
雷古勒斯眉宇间的疲惫与寒意,愈发明显。
抵达布莱克庄园后,雷古勒斯带著普尼走进了书房,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干扰,才缓缓开口,讲述起事情的具体经过:“我们的家族聚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次,这次,那两位长辈,却在同一时间,诅咒爆发,隨后身亡。”
“我去查了很久,找到一些线索,那个下咒的人,是黑魔王的手下!最可恨的是,阿尔法德·布莱克竟然背叛了我们!等我赶到那里,一切都太晚了。”
普尼站在雷古勒斯身后,看著对方变换出的幻境,眉头皱起。
他嘆了口气,跟雷古勒斯来到布莱克庄园的灵堂里,目光落在前方並排摆放的两具黑色棺材上。
谁能想到,仅仅一个上午的时间,心境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清晨的霍格沃茨早餐大厅里,他还被源源不断的礼物包围,听著同学们的祝福,感受著秋张送来礼物的温暖,满心都是生日的喜悦,那份热闹与温馨,仿佛就在刚才。
可短短几个时辰后,他就离开了霍格沃茨,赶回了布莱克庄园,面对的,却是两位长辈冰冷的遗体和满室的死寂。
灵堂里烛火摇曳,跳动的火光映在黑色的棺材上,更添了几分肃穆与悲凉。
普尼缓缓走上前,目光一一扫过两具棺材,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位长辈平日里的模样。
他们都是纯正的斯莱特林,骨子里有著斯莱特林特有的骄傲与坚韧,行事果决,从不拖泥带水,一生都在为布莱克家族的荣耀奔波。
可拋开家族身份,拋开斯莱特林的標籤,仅仅作为长辈,他们待他,始终是温和而宽厚的,那份发自內心的疼爱,从来都不曾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