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德站在废弃建筑旁，静静看著最后几道身影逐渐远去。
    天空已经暗了下来，四周重新恢復安静。
    诺德低声自语。
    “已经二十六天了，还剩下四天。”
    只要三十天一过，微光迴响药剂的认证，便算真正完成。
    想到这里，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正准备转身前往第七魔药工坊。
    可下一刻，他耳朵微动，忽然停下脚步。
    寂静的夜晚，一道极轻的脚步，正从远处慢慢靠近。
    对方虽然故意隱藏，但瞒不过诺德感知。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看向不远处那片墙角。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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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
    “是我。”
    凯尔没有再隱藏身形，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小跑了过来。
    “原来是凯尔，你不是回去了吗？”
    凯尔转著脑袋四处张望著，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才压低著声音缓缓说道：
    “有人花费一百五十魔石收买我，想让我明天破坏你的药剂论证。”
    闻言，诺德眼神一凝，看向凯尔。
    “是谁？”
    凯尔摇了摇头。
    “不知道，对方没说。”
    说著，他从怀里摸出一支透明的药剂。
    “这是对方给我的。”
    诺德看著凯尔手中的药剂，伸手就要接过来。
    然而下一刻，凯尔却猛地將手往回缩了回去。
    诺德皱著眉头，看著他將药剂收回怀中。
    “你这是什么意思。”
    凯尔却一脸正经地说道：
    “我可是收了对方魔石的，这个不能给你。”
    他拍了拍胸口，一脸理直气壮。
    “我明天还要用。”
    空气微微安静了一瞬。
    诺德看向他，凯尔也毫不心虚地和他对视，甚至还咧著嘴笑了起来。
    “那你为什么又要来告诉我。”
    凯尔一听，顿时开始一本正经地掰起手指。
    “你看，你给我免费试用三十天，再加上十支药剂和三十魔石。”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咂了咂嘴。
    “这些加起来不可比一百五十魔石少。”
    说著，凯尔抬起头，衝著诺德嘿嘿一笑。
    “而且，我还希望以后能喝到微光迴响药剂。”
    “所以我將这个消息告诉你。”
    诺德听著凯尔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神情。
    “所以，你这是两头下注？”
    凯尔一听，立刻拍了拍手。
    “別说的这么难听，你们付钱，我办事。”
    “他们让我搞你，我答应了。”
    “你这边让我试药，我也答应了。”
    说到这里，凯尔忽然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反正事情我是办好了，至於出没出问题，那就和我没关係了。”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里，甚至带著几分市井般的狡黠。
    “再说了。”
    “今天晚上我可没找过你。”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离去。
    诺德看著凯尔消失的身影，微微摇了摇头。
    隨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向著魔药工坊的方向走去。
    然而，还没走出多远。
    又一个人出现在眼前。
    罗恩。
    ……
    第二天，下午。
    诺德按照往常一样，將药剂发了下去。
    经过二十多天的尝试，眾人早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紧张与戒备。
    甚至多了一种期待。
    很快，眾人纷纷服下药剂。
    格雷刚进入冥想状態，却感觉有一丝不对劲，冥想效果好像不如之前了。
    但没人注意的是，有一人见大家都进入冥想状態，偷偷服下一支透明的药剂。
    下一刻。
    “啊！！！”
    一道悽厉的惨叫，猛地撕裂了原本安静的建筑。
    早已进入冥想状態的眾人纷纷惊醒。
    看向惨叫传来的方向。
    只见乔安娜猛地从地上跌倒，双手死死抱住脑袋，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头……我的头！！”
    “啊啊啊！！！”
    她脸色惨白，额头青筋暴起，像是在承受某种剧烈痛苦。
    与此同时，她胸前那枚监测水晶，竟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尖锐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建筑！
    滴！滴！滴！
    建筑內瞬间就乱了起来。
    “怎么回事？！”
    “乔安娜！”
    伊琳脸色骤变，第一个冲了过去。
    格雷也猛地站起身。
    “她怎么了？！”
    其他几也乱了起来，纷纷围了上去。
    就连凯尔，此刻都露出一副震惊的模样，看著眼前的一幕。
    他原本准备冥想途中偷偷服用那支药剂。
    但如今看见乔安娜痛苦的模样，以及精神力海的动盪，显然不是偽装。
    而是这支药剂绝非昨日那两人所说，让人头疼几天。
    这一瞬间，让凯尔心中升起一阵寒意。
    同时对巫师世界的残酷有了新的认识。
    乔安娜仍在痛苦哀嚎。
    就连身上的魔压都无法控制。
    这是精神力模型崩溃的前兆。
    就在这时，废弃的建筑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著，一道略显惊讶的声音忽然响起。
    “这是，精神力海受创引发的魔源震盪。”
    眾人猛地回头，只见索伦正带著七八名巫师学徒出现在废弃建筑外。
    他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乔安娜身上。
    隨后又看向她胸前不断闪烁的检测水晶。
    最终目光落在诺德身上。
    “我就知道，你那个冥想药剂有问题。”
    索伦缓缓转过身，看向周围那些围观的学徒。
    “冥想本就是危险的事情，胡乱服用药剂，就容易让精神力紊乱甚至重创。”
    “轻则精神受损，重则精神力模型崩塌。”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瞬，重新看向乔安娜。
    此刻的乔安娜，依旧痛苦地蜷缩在地面，身体不断颤抖。
    索伦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甚至带上一丝惋惜。
    “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十之八九精神力模型保不住了。”
    说著，他再次看向诺德。
    声音陡然冷了几分。
    “你一个三级学徒，也敢妄言研究出全新的药剂。”
    “现在，已经有人被你害成这样了！”
    话音落下，他身旁那几名巫师学徒也立刻露出愤怒神色。
    “监测水晶都红这样子了，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危险等级了吧？”
    “是啊，三级学徒，研究什么魔药，我看还是老老实实多学几年再说！”
    “可惜了这么一条人命。”
    “这种危险药剂，就该立刻停止论证，甚至应该让执法队严惩。”
    格雷顿时急了，冲了出来。
    “放屁！”
    “其他人明明都没事！”
    “我们都喝了二十多天，从来都没问题。”
    “乔安娜……乔安娜她肯定是因为其他原因导致的。”
    索伦冷冷看了他一眼。
    “所有药剂的副作用都有可能累积。”
    “现在事实摆在眼前，谁能保证，以后服用的人不会出现同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