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马脚了,给我死!”
蓝眼金蟾不顾被冰寒的水刃割破的皮肤带来的痛楚和寒意,一边倒退一边心念一动。
它头顶悬空许久的尖锥终於爆发出一抹璀璨的金光,通体都被照亮,光芒如剑,撕裂雾气。
下一刻,尖锥法器终於爆发出全力一击,带出一道残影,顺著裂开的雾气激射而出。
白蟒气息膨胀,爆发,双瞳之中亮起火焰般的光芒,一改之前的冰寒,几乎没有缝隙的转换。
它张口一吐,熊熊燃烧太阳火焰的黄水晶小剑全力以赴地激射而出,其表面都在被炙热的太阳火焰熔化,泛起熔岩般的流光。
两道蓄力已久的攻击在半空中再度交击,火焰与光芒炸开,短暂的撕裂了四周的雾气,爆发剧烈的波动。
与此同时,两只蓝眼金蟾忽然感觉背后发冷,一道漆黑深邃的巨影从浓雾之中透出,瞬间覆盖住它们。
恰巧就在此时,它们体內的寒气还未消散,动作迟缓,灵力流淌亦是如此。
四只硕大的眼球不安地转动著,炼气期九层的蓝眼金蟾想要召回自己的法器,但那尖锥法器被剧烈的崩开,射入浓雾之中,一时之间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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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巨影速度暴涨,带著一股腥风,一口將它们吞下。
李异庞大的身影落在沼地淤泥上,身下淤泥凹陷成一个巨大的碗状缺口,四周的黄雾渐渐散去。
將两只蓝眼金蟾瞬间咬碎之后,一股头晕目眩的感觉传来。
它们身上的剧毒不可避免地完全进入自己体內,这是李异早就预想好的结果。
在场也唯有自己有机会將它们一击杀死,还有可能承受住这种被许多沼地生灵忌惮的剧毒。
黄水晶小剑摇摇晃晃地悬浮而起,整个致密的黄水晶纹路熔化了,表面光滑平整起来,泛起某些神秘的纹路。
它嗖的一声回到白蟒口中,而后白蟒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李异缓慢地朝著大柳树前进,眼前的视线重影,而后忽地变成了一片阴惨惨的绿色,又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许多从未见过的色彩交替著如烟花一般在眼前绽放,前方大柳树的影子也迅速如妖魔般扭曲起来。
但李异知道,一切都是幻象,是自己身中剧毒导致。
自己没有第一时间死去,就已经说明了沼地水相的强大。
毒素入体的一段时间后,李异动作愈发迟缓,昏昏欲睡,被白蟒拉扯著回到了大柳树树下。
看著浑身散发诡异紫光的白蟒,它知道,自己可以挺过去,甚至会有一次巨大的成长。
至於那三只蓝眼金蟾?
的確是一个麻烦,它们若是足够谨慎,不近距离接触红叶榕树,那远古怪虫或许还真拿它们没有办法。
不过,这已经不是它现在有精力考虑的了。
一阵清冷的触感忽然从全身各处传来,还真令李异短暂的挣脱了那种幻象。
趁著这点时间,李异与白蟒进行了最后的精神交流。
如果真的不敌,立即放弃大柳树区域的一切,远远地逃走,什么都不需要顾忌。
而后,李异迈著粗短的四肢离开大柳树树下,张口咬住一大块褐水晶,黑色的鳞片边缘泛起漆黑粘稠的水流,竖直朝著沼地之下沉没。
它相信自己必然可以渡过这一关,但需要时间。
棕黄色的眼睛很快闭上,感受著四周沼地的深邃阴冷,李异缓缓地下沉。
但,它的眼前却不是一片黑暗,而是天花乱坠的幻象,甚至出现了他的人类模样,各种错综复杂的东西互相融合,交替,轮转。
一股浓重的睡意很快取代了一切……
看著李异的尾巴消失在原地,白蟒悵然若失,看了看四周后,找到了那枚表面已经烧熔部分的尖锥,想了想后,张口吐出一团太阳火焰,要將其完全毁掉。
相比於这枚尖锥,黄水晶小剑的品质明显无法与其相比。
但白蟒的优势便是可以焚烧一切的太阳火焰,將之附加在小剑上,才令其有可以抗衡尖锥的力量。
结局是好的,小剑表面熔化,却显露出某种类似太阳火焰的纹路,性质转变了。
这带给了白蟒一种新的思路。
或许它可以用越来越强大的太阳火焰炼製黄水晶小剑,从外到內,令其彻底地蜕变。
纷乱的思绪出现在脑中,转而又被它压制下去。
它再度全神贯注,吐出更多太阳火焰,焚毁著眼前的尖锥法器。
这才是现在唯一重要的事情,至於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说吧。
三天三夜后。
一团明亮的烈焰熊熊燃烧,散发出一股极端纯粹的灼热,已经令四周的淤泥被烤乾,变得十分坚硬。
某一刻,这团烈焰缓缓的熄灭了,露出其中已经被烧熔得不成样子的尖锥。
当的一声,它坠落在白蟒面前,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形態,內里的淡金色纹路被毁掉大半,再也无法被轻易驾驭了。
这件炼气后期的珍贵法器,就这么被毁掉了。
用尾尖碰了碰它之后,非常疲惫的白蟒用尾巴一扫,直接將其扔到柔软的淤泥之中,看著它缓缓下沉。
看了看四周,白蟒吐著信子缓缓的回到大柳树下,时刻警惕著四周。
已经三天过去,那三只蓝眼金蟾还是没有回归,这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一些东西。
可能它们已经死在了红叶榕树下。
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黄昏时分,金灿灿的光洒在白蟒浑身细密的鳞片上,白蟒从浅浅的睡梦之中甦醒,扬起头颅,吞吐著那一缕黄昏霞光,整个躯体熠熠生辉,颇为神异。
又过去三天时间,白蟒放鬆了许多,它现在彻底不担心那三只蓝眼金蟾的事情了。
足足六天过去,它们十有八九是死在了那边,不然不可能就这么没了踪跡。
察觉到那是一个陷阱后,它们若是可以活著逃走,必然会与同伴匯合,找自己算帐。
想著想著,白蟒忽然动作一顿,悠閒的姿態消失,伸出头颅看著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一道漩涡逐渐出现在漆黑的淤泥上,正在缓慢地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