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默的头髮在这股能量的影响下不知不觉的变长了,並且在其中还生出了几缕白髮。
张默也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他触摸著自己的长髮,看著那面游离在自身周围的轮迴镜。
是的,轮迴镜。在张默神力加持下的最终形態。
但这个名字並不代表张默掌握了某种轮迴之力,而是张默在尝试这股力量之后,看到轮迴镜的模样之后脱口而出。
轮迴镜,轮迴镜。听起来蛮酷的,於是这个名字就这样定下。
张默手中举著轮迴镜,身上散发著不属於凡界的气息,一步一步向著帝天走去。
帝天的面颊在抽动著,一时间说不上那是什么样的表情。
无语?怒火?忍耐?
那张脸上可以截取出来的表情太多,但最后张默只看到那对儿时间最骄傲的魂兽的黄金瞳中的竖瞳在死死的盯著自己。
“你,究竟是什么人?神明吗……”帝天盯著张默开口问道,但经过他仔细的观察后,他摇了摇头说道:“不,你不是神。”
“但又很奇怪,你不是神,你的魂力的等级完全不如刚才那个人类。”
“但你身上的气息又確確实实来自於神界,半神?偽神?不,这些的必要条件都是100级魂力。”
“难不成你是在神界出生的神之子女,但神明应该不允许下凡吧。你究竟是……”
帝天,一代强者。可惜苦於魂兽出身。八十万年的修炼却迟迟不被神界召唤。
他的下场只有两个:未来的某一天被一代人类强者所猎杀,成为一个红色的圈圈,也许有幸以这个形態升入神界;也有可能它会在未来一直强势下去,直至寿终正寢那一天。
但说到底,这两种命运都不是他所渴望的。他怨恨神界,怨恨神明!
所以他的双瞳怒气冲冲的直视著张默。
从这一刻起,时间的性质已经被改变。
不再是一个无知的人类对话一位魂兽之王,而是一个接近神的存在和一个苦苦不能成神的魂兽。
三眼金猊此刻也用一副震惊的眼神看著张默,他没有想到他潜藏的身份居然会跟传说中的神明相关吗。
帝天金黄色的瞳孔突然跳动了一下,他好像突然想起来了,问道:“我问你,大概在几个月前,有人触碰到了神界,难道那个人是你吗?”
“几个月前?”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张默一时间也陷入了回忆之中。
几个月前……触碰神界?说的不会是我在嘉陵关融合神位碎片的时候吧?
张默訕訕一笑,道:“如果这个时间的话,那应该没有別人了。”
“好,有胆子!不管你是什么,现在我都要你……”
“……死!!”
帝天抬起右手,身后逐渐显现出一头金烟黑龙王的能量虚影,並且同时抬起了右爪。
“我劝你不要对我动手,我来是要跟你谈笔买卖的。”张默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
“哼,死到临头了还要废话是吗!”
帝天这一次不是虚张声势,天空此刻乌云密布,雷鸣之声不断在远处闷闷地响著,风也在尽情的嘶啸著。
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在帝天的手中匯聚著,下一刻那道能量形成的足以撕裂空间的爪击就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像切豆腐一样撕碎张默的身体。
张默用一个十分玩味的眼神,挤眉弄眼的看向帝天,並不断变化著口型,好似在说著什么。
帝天手上的动作没停,眼睛却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他仔细的观察著张默到底在无声地传达著什么。
他仔仔细细的看著,最后得到了这六个字:
银、龙、王、还、活、著。
下一瞬,帝天已经无法控制手上狂暴的能量,如同洪流无法倒流一般,他只好猛地抬手將自己的攻击远离张默。
“啪嚓!!!”
只见一阵强气流的气浪呼啸而过,张默依旧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帝天的爪击击打在了张默左上的那片空间。
此刻,空间已经破碎,正不断產生气流向其中吸附,空间被击碎的碎片仿佛玻璃一样缓缓降落至地面然后消失不见。
而那片破碎的空间的背后不知多少里地的树木被拦腰斩断,切面光滑的仿佛有人悉心打磨过一样,並且上面燃烧著漆黑的火焰,正在腐蚀所能接触的一切。
张默抿嘴长呼一口气,他其实嚇坏了,他不知道这几个字说完能否换回谈判的主动权与把柄。
他都已经做好了逃命的准备,他刚才右手托镜,其实左手一直藏在身后悄悄蓄力,如果刚才那句话反倒刺激了帝天,让他加大了输出的威力他马上唤出罗剎镜,逃进镜中空间,然后一路跑回史莱克学院。此生不再踏足星斗大森林,啊不,此生不再踏出学院一步。
闭死关闭到能跟帝天过两招了再出来。
但万幸的是现在看上去不用这么办了,帝天没有被那点儿愤怒冲昏了头脑,尚留了一丝理智。
他收回他的右手,冷哼一声。远处那些燃烧的漆黑火焰就这样凭空消失了,空间也在缓慢恢復著,但那些大树还是没有起来,光禿禿的在那里。
帝天快步走至张默的身前,右手啪的一个响指,一道能量的光罩从地面上生气,笼罩住了二人。外人看不见里面,也无法听到里面的声音。
这时,三眼金猊才从失神中恢復过来。它倒吸好几口凉气,平復著它的心情。在它的印象里,它从来没有见过它的帝天叔叔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也从来没见过它使出这样的本事,一时间確实嚇坏了它。
而站在它身旁的赤王也是嚇的匍匐下了所有的头颅,它也是好久没有看到帝天动手了,这让它想起了早年间刚刚突破十万年生命大限,耀武扬威的走进核心区被帝天一掌掀翻在地的经歷了。
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能量光罩之內。
帝天的鼻子喘著粗气,它的双眼没有一刻从张默的身上离开。
怪,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