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大脑中的记忆,羂索来到了蛇抜所在的那座大山,六十年过去,山下的村庄早已物是人非,但羂索早就习惯了这种变化。
望著眼前这座相当陡峭的高山,羂索不由分说地利用咒力强化肉身,在几乎垂直於地面的山壁上攀爬著。
对於非术师而言,这样的高山无异於天堑,但术师不仅拥有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还能將咒力凝聚在脚底,通过对咒力的精妙掌控,实现在水面与悬崖峭壁上如履平地。
依靠著这样的能力,羂索不费吹灰之力就抵达了山顶,他肆无忌惮地释放著感知,发现眼前这片巨大湖泊上空,漂浮著一层无比浓厚的咒力波动。
这代表著,羂索所要找的崩山大妖蛇抜,很大概率就位於这片湖泊之中。
不过就在羂索想要唤出蛇抜並將它收服之际,他的余光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本以为眼花,可抱著好奇看去时,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屹立在湖边的二层小別墅。
“什么鬼……”
羂索被这座与平安时代风格迥异的建筑嚇了一跳,他揉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因为即將收服稀有宝可梦而高兴得產生幻觉,然而他的感官告诉他:眼前的一切比珍珠还真。
很奇怪,在看见眼前这超乎常理的建筑后,羂索並没有警惕或忌惮,反倒是生出一股好奇。
“真是奇怪的建筑,究竟是什么人才会居住在里面呢?”
抱著这样的想法,羂索暂时忘记了抓捕蛇抜的计划,他缓缓朝那座小別墅走去,不一会儿就抵达了別墅门口。
在敲门之前,羂索就被大门的材质惊到了,他伸出手指,抚摸著眼前这扇大门,外表看去分明是木头,可却散发著一股异样的光泽,触感也很是温润。
是漆。
在平安时代,能在门上上漆的,无一不是贵族豪门,而这也为羂索带来一个信號:
居住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且別墅位於蛇抜棲息地旁,这表明其中之人实力不俗,至少不会惧怕蛇抜。
於是为了展现出对强者应有的尊重,羂索整理了一下他的著装,並捋了捋稍显紊乱的头髮。
做完这些,羂索才再次伸手,轻轻敲响了门。
咚咚咚。
三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不一会儿,羂索敏锐的听觉就察觉到门內传来一阵脚步声,待脚步声越来越近,羂索的心也逐渐提到嗓子眼。
门的另一边,究竟站著怎样一位存在呢?是想要学习人类的妖怪,还是拥有奇怪癖好的人类强者?
就在羂索思考的时候,门开了,站在里面的不是什么穿著人类衣服的妖怪,也不是那种拥有奇怪癖好的人类强者。
站在里面的,是一只有著丸子头的紫毛萝莉,穿著一身扎著甲片的女僕装,头顶还有一对小小的龙角,正是阿米莉亚。
在见到羂索以后,感受著他体內那股不俗的负能量,阿米莉亚当即意识到羂索不是普通人。
为了守护这座別墅,为了守护仍在呼呼大睡的莉莉丝,阿米莉亚警惕地站在门后,问道:
“你是什么人?有何贵干?”
听到这话,羂索正想说自己只是个路过的普通人,可阿米莉亚忽然耸耸鼻子,像是从羂索身上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祂睁大眼睛,又问:
“你身上怎么会有宿儺的气味?你和宿儺是什么关係?”
“宿儺?你认识宿儺?”
从阿米莉亚口中听到这个名字,羂索显然是吃惊的,並且从阿米莉亚的反应中,他能看出阿米莉亚与宿儺关係不浅。
难道是宿儺这些年教导过的学生?
羂索不禁这样猜测,自宿儺走进大眾视野时,他就开始留意宿儺了,对於宿儺晚年疯狂投身教育业的事情,他也很清楚。
从阿米莉亚的外表年纪来看,极有可能就是宿儺生前教导过的学生,这个答案很有依据,却错得离谱。
阿米莉亚说:
“宿儺已经六十几年没有回来过了,你来到这里,是他托你给我们带话来的吗?”
羂索敏锐地捕捉到了“六十几年”“托你带话”两个关键信息,这让他立刻明白眼前的萝莉绝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联想到宿儺自身与所拥有知识的来歷,羂索意识到,这个奇怪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宿儺的家,而眼前的小萝莉,更是与宿儺关係匪浅。
於是羂索保持镇定,说:
“我的確认识宿儺,只不过……我可从未从宿儺口中得到你的存在,你到底是谁?”
儘管羂索与宿儺相识的时间连一个月都没有,但这並不影响羂索说出这话。
阿米莉亚一听羂索与宿儺相识,就不淡定了,祂將门彻底打开,迫切地想要知道更多有关宿儺的消息:
“在询问我之前,请先回答我的问题。”
这句话带著毋庸置疑的语气,让羂索明白自己在套取情报之前,必须透露一些信息。
他將手伸入口袋中摸索,从中摸出一截枯黑的手指,展示在阿米莉亚眼前:
“你之所以能在我身上感受到宿儺的气息,可能是因为这个,这个是宿儺的手指。”
“宿儺的手指?”
阿米莉亚有些懵:
“你为什么会有宿儺手指?你把他怎么了?”
羂索嘆了口气,將手指收回口袋后,语气中带著惋惜:
“很可惜,宿儺已经死去了,这根手指就是他死前的產物……”
羂索话还没说完,就立刻察觉到气氛变得不对劲起来,原本平静的场合,顿时让人焦躁不安,就连空气都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液体,让人感到极度不適。
羂索环顾四周,想要找到这股不安的来源,可发现四周並无异常后,他顿时意识到这股不安,来自於眼前这个看上去毫无威胁的小萝莉身上。
羂索一惊,心道:
[她不会认为是我杀了宿儺吧?!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係,但再不解释清楚,一定会出大问题的!]
心念至此,羂索完全不敢耽搁,连忙开口:
“听我解释,宿儺不是被我杀死的,他是老死的!”
“老死?”
听了这话,原本准备对羂索发动攻击的阿米莉亚停顿了一下,祂盯著羂索,没从他脸上看到欺骗的痕跡,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场,顿时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