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取出源能打火机交给红豆,一路点燃火把,火光勉强照亮洞內空间。
好在,矿洞通道近乎是直线,一眼就能看清楚,点燃火把后,完全没有藏身之地。
左轮无时无刻不对著前方,但凡有丝毫动静,直接就是子弹伺候。
“张恆?”
出乎意料的是,直至走到最深处,才终是找到这傢伙。
和预想中的不同,没有埋伏,没有战斗,静静躺倒在角落,奄奄一息的模样。
“罗……渊……”
眼眸中显露强烈的不甘,挣扎著要起身,却始终无法成功。
“……”
这是在表演?
罗渊眉头一挑,强忍住笑意。別说,演得还挺像,若非知道木屋中的仪式,还真要被骗过去。
不过,无论知不知道,碰上这种情况,都要隔空补枪。
“下辈子做个好人。”
“砰!”
枪火绽放,映照半片石壁,子弹狠狠打在胸口上,溅起一片血花。
只见张恆瞪大双眼,口中直吐鲜血,轻轻抽搐几下,便逐渐失去生机。
电光火石间,一道虚影毫无徵兆的从尸体上爆射而出,依稀能分辨出是张恆模样,眨眼间到了身前。
“艹!”
哪怕是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见到灵魂!
下意识朝空中开了一枪,却无法造成分毫影响,虚影径直没入体內。
“哈哈哈哈哈!”
“罗渊,你的身体我就笑纳了!”
一道癲狂笑声在脑海中迴荡,须臾间天翻地覆,再睁开眼是在一处神奇空间中。
没有顏色,没有物质,虚无縹緲却又確实存在。
不远处,张恆飘荡在半空中,双手抱胸得意洋洋,嘴角要咧开到耳根子:
“你是战斗序列,蜃墟中被反杀,我认!但是比拼灵魂,我不可能输给你!”
“干掉我的时候,是不是很开心?那就是你最放鬆的时候,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
上下仔细打量一番,这傢伙浑身透著古怪,灵魂上居然布满鳞片,舌头像蛇信子一般分叉。
战斗序列?
听其话中的意思,已然认定他是战斗序列。
想想也就明白了,在疾步草靴和加速药水的增幅下,速度远超普通人的极限,被误认也很正常。
“你想夺舍我?”罗渊冷声道,眼下这种情况,不难推测出对方从仪式中获取的力量。
灵魂夺舍。
“知道了又如何?”说完张恆不再拖沓,嘶吼著扑了过来,从表面上看,灵魂虚影確实更为凝实。
不过……未尝没有机会。
罗渊瞥了眼双手,窃密手的纹路依然在,物品栏也能打开,只不过东西拿不出来。
“你在等死吗!”张恆见状愈发兴奋,仿佛胜券在握。
“呵呵。”
冷笑一声,迎面杀出,猛然撞击在一起,恐怖的力道传来,控制不住的倒飞而出。
紧接著,张恆宛若野兽般,张开嘴就要撕咬。
“你!”
几个呼吸后,面色突变动作一滯,来不及做出反应,手臂被硬生生撕裂。
“张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罗渊怒目圆睁,体內凭空多出一股力量,一加一减下,反倒是牢牢占据上风。
抓住这个机会,果断全力出手,在效果结束前,必须將他撕碎!
“不!不可能!”
“啊!”
“別!不要!我不想死!”
“啊!別杀我,我能帮你获得力量……”
“你不是战斗序列,该死!你该死!”
“我怎么可能会倒在这里……”
“我可是天选之人……”
“罗渊,你以为你贏了吗!”
张恆无法接受,状若疯魔。
局势陡然逆转,灵魂间的战斗,就是那么朴实无华,碎裂的部分化作点点光芒,无处可去直接消散。
“噗!”
现实中,罗渊睁眼的瞬间,脸色一白大口吐血,浑身发软跪倒在地,七窍都有鲜血溢出。
窃取灵魂特性的难度,要远远超过之前的铁门,光是那海量的符文就难以应对,足足献祭20单位木材,才窃取到部分灵魂强度。
承受的负荷成倍增加,若是张恆再强大些,或是没有发疯多顶一会,生死还未可知。
体內涌现深深的虚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不得不取出治疗药水,轻抿一小口。
丝丝冰凉顺著喉头而下,快速朝全身蔓延开,疼痛和虚弱得到缓解。
“嘰嘰!”
红豆紧张的守在一旁,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事,地上凉快……我躺会。”强挤出笑容安抚小傢伙,静静躺著一动不动,任由时间流淌。
太阳升到最高空,孜孜不倦的灼烧荒野。
时而有变异兽路过,被木墙阻挡在外,仰天长啸后离去。
“红豆……拿枪给我。”
直至午时,才终於恢復些许,竭尽全力接过左轮,对准来时的方向以防万一。
又过去许久,虚弱感稍稍退去,身体勉强能活动,打开水袋抿了口,手脚並用爬到张恆尸体旁。
掉落的背包光团中,清一色的食物和水,大量的麵包和营养药剂,想来是准备耗死在这了。
“吃。”
喝下一支营养药剂,將麵包递给红豆,继续躺在地上歇息。
“嘰嘰!”红豆没有挑食,默默低头啃著麵包,红色眼眸中含著泪光。
“疼死我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罗渊扶著石壁,颤颤巍巍站起身,双腿止不住的打抖,浑身酸痛仿佛刚跑完马拉松。
將食物收入物品栏,核心揣兜里,尝试著靠近洞口,走两步就大喘气。
“呼……”
到外面一看,太阳已然接近地平线,平添几分荒凉。
回去是不可能了,就目前这个速度,走到半夜都到不了枯木林,要是不幸遭遇变异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寻了处还算乾净的木屋,用木材將门顶住,在屋內升起火堆。
没有铺设地板,墙壁还漏著风,穷也有穷的好处,不用担心著火和中毒。
“红豆,今晚你看著点。”
“嘰嘰!”
红豆擦了擦眼眶,举起手中小匕首,挺起胸膛用力点点头。
认真嘱咐完后,往床上一躺,眼皮和千斤顶似的压下,沉沉的睡了过去,很快就响起呼嚕声。
……
是夜,区域频道中。
一则消息如炸弹投入水下,惊起千层浪花。
“排行榜第六十五名的罗渊,为抢夺铁矿屠杀整个营地,据统计张恆营地无一活口。”
隨之流出的还有一张照片,正是当初罗渊找到张恆营地,在墙角处窃取铁矿信息时,被机械雀从空中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