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就到了第二天的上午10点。
杨澈睁眼，见两人各睡一边，涇渭分明。
这与另两个姑娘腻腻歪歪截然相反，倒是和董青类似，至於程葒，两人就没一起过过夜。
嗯...张琴？只记得睡的时候挺爽，睡醒什么样已然忘了。
杨澈一动，她转了个身背朝著他了，瞥了一眼，嘴角不由抽了抽，昨天太急，都忘了问安不安全了....
不过这事儿不是他该操心的。
轻手轻脚地起了床，裤兜里的手机却是响了起来，杨澈连忙掏出，是个陌生號，连忙掛断。
走向卫生间的时候，又响了起来。
杨澈走进卫生间后，这才接起来。
“你好，哪位？”
“杨澈是吧，《寻枪记》的版权你买了？”
杨澈皱起眉头：“你是哪位？”
“哦，我是陆釧，北影厂的导演，你应该见过我。”
杨澈气乐了：“怎么了？”
陆釧语气变的委屈：“这个故事我早就看上了，我剧本都写了一版了，你怎么能买呢？”
杨澈愣了一下，其实他能大概明白陆釧的心理状態，因为他见过类似的人，类似的事儿，不过他对於陆釧可没有丝毫同理心。
陆釧说完就后悔了，见对面不说话，便立马找补：“对不起，我是说...”
却是听到杨澈那边开口了。
“陆釧是吧？我草泥马的，你他妈是有病还是他妈的没断奶啊？煞笔，滚尼玛的，次奥！”
“你...你...你...”
“你你你妈，大早上的接个神经病的电话，真他妈晦气，还浪费老子6毛钱漫游费，草尼玛的煞笔。”
陆釧哭了，真哭了，呜呜咽咽的那种。
杨澈：“给老子掛，不掛老子接著骂，次奥，臭煞笔。”
陆釧哭著掛了。
杨澈爽了，和拉屎撒尿一般的爽。
..........
杨澈琢磨，陆釧应该是很早就看中了这部小说，也肯定自己有写一个剧本，可因为没钱或者拖延的缘故一直没有联繫凡一平这个原著作者。
他潜意识就觉得：只要我把剧本先写出来，这故事就是我的，抱著先上车后买票的侥倖，这说明他是真的没有尊重原著的版权意识。
在得知版权不在后，陆釧的第一反应不是怪他自己拖延，也不是第一时间联繫杨澈沟通版权合作，而是把负面情绪对准了买了版权的杨澈。他潜意识的逻辑是：本该是我的东西被你抢走了。嗯，就是虚空索敌。
陆釧也想过第一时间联繫杨澈，但潜意识就觉得杨澈不好沟通，於是乎不停脑补杨澈难说话、不讲理，而后起衝突，越想越觉得自己吃亏、委屈、不甘，就这么空想式內耗下把他自己的情绪逼到了临界点。
边界感严重缺失，心中开始错位道德绑架，然后打通电话后就情绪失控发泄，开始委屈型愤怒。
嗯...比如在一个平台上全部，全部，全部给別人差评的人，百分百就是这种心理。他们总会把自己生活中的所有不幸归咎於別人。哪怕別人给他带来过快乐，但只有一点不满，那他们就会恨，然后两星，嗯，两星，就是两星。
你想，细想。
总结：拖延、自私、没有情绪管理能力、规则意识淡薄、从不会正视自身错误。
如果你身边有经常在电商、外卖、打车、小说等等平台打全部差评的人，离这种人远一点吧，因为雷劈的时候容易连累到你。
至於得罪陆釧这个广电大院子弟有啥后果，杨澈对此很期待。
之后杨澈在洗漱间的镜柜找到了牙刷，开始了洗漱。
期间，樊兵兵打来电话。
“哥，嗯？你怎么现在才洗脸？”
杨澈拿过一块汪斐用过的毛巾擦了擦脸：“昨天杀青嘛，搞晚了。”
小胖的声音有些迟疑：“搞什么了？”
“就你想的那样，行了吧。”
“哎呀，你又欺负我，明天没有变故吧？”
杨澈顿了一下：“没有，准时到。”
“嗯嗯。”
樊兵兵应了一声后声音变低：“哥，我和你说，真的变大了呢，昨天让小悦买了32c的才舒服些。”
杨澈张了张嘴：“副乳吧，你是不是又胖了？”
小胖登是就急了：“哪有，每天吃这么清淡，你过来摸摸就知道了。”
“好啦，开玩笑的嘛。我在港城给你买一些时髦的。”
“哈哈，你要是被拍到，那边的媒体非得说你是色魔。”
“想多了，走在京城的大街上都没人认识我，更別说这儿了。好啦，我得出去了。”
“嗷，我也准备下一场戏了。老公，拜拜。”
“再见。”
杨澈嘴角抽了抽，这小姑娘，情到深处时啥都喊的，老公不算啥。
收拾一番，摇摆著回到臥房，汪斐依旧酣睡，杨澈看了看地上的衣服，咂咂嘴，这特么的，能咋办，將就著穿唄。
穿好衣服看著床上那双腿，真是又白又长又匀称，腿精本精，比董青的还好。
怪不得人们说她一米七四的个子，一米八的腿。
杨澈上手摸了摸，被踢蹬了两下，这才笑了一下出门了。
踩在扶梯上下楼时，杨澈愣了一下，因为一楼客厅沙发上坐著俩人，陈家英和童童。
童童正给一个芭比娃娃梳头，口中还说著“一会儿就完了”，显然这是有样学样。
陈家英听到动静抬头，而后笑了一下，语气温和：“杨澈？”
杨澈微笑著点头示意：“是我。陈经纪你好！”
之后杨澈缓缓下楼，陈家英也没再说什么。
直到面对面。
“童童你好。”
童童抬头看了看杨澈。
陈家英这时特別温柔地说：“你应该说什么呀？”
童童莫得感情的，却奶声奶气地说了句：“叔叔好。”
杨澈莫名想起另一个时空里，自己相处了三年却不是自己的那个女儿，也是这般可爱，不由蹲下后，发自內心地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
是的，哪怕得知不是自己亲生的后，冷静下来的杨澈依旧疼爱她，那是自己抱了三年的小肉球啊。
童童眨眨眼，忽地朝他伸开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