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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双黄蛋
    被这么一搅合,王夫人也忘了命人送一送汪庆。
    汪庆乐得落单,一面留意周遭的情况,一面夹著毛料,往家走。
    刚行至东北角閒置的小院前,就见院门口,出现一道婀娜的身影。
    汪庆明知故问道:“平儿姐姐,你怎么在这?”
    平儿低下头,颤声道:“奶……奶奶命我在这里等大爷!”
    汪庆就著雪光,瞥了眼平儿身后的小院,试探道:“嫂子打算在里面商议?”
    “奶奶没来!”平儿鼓足了勇气,微微抬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先去大爷那里再说吧!”
    看来这就是王熙凤开出的价码了,汪庆心下暗道。
    嘴上却继续试探道:“姐姐这么晚单独去我那里,让人看见,会不会有什么不妥?”
    早前他还向王熙凤发起邀约,这会子,只能玩起了字眼,强调平儿是单独前往。
    平儿闻言却是心头一暖,抬起头,涩声道:“没……没事,我带了大爷院子的后门钥匙……”
    说到这,她不由得一滯,忙道:“大爷屋里没人吧?”
    “没有!”
    汪庆依旧没有放鬆,补充道:“那待会儿姐姐先去书房等我。”
    平儿欲言又止,终究点了点头。
    一路来到自家小院后门,汪庆一直看著平儿进入后院,掩上门。
    汪庆翻身上了对面的院墙,居高临下,观察了一圈,发觉周围並无动静,这才经后门回家。
    刚进门,就见柳嫂子有些忸怩的迎了上来。
    “大爷!~”
    汪庆先是一愣,旋即又有些恍然,问道:“她们都歇下了?”
    “都喝多了,五儿和几个丫头也都睡著了。”
    “好!那你多留点心。”
    汪庆点了点头,直奔书房而去。
    来到书房前,见屋內一片漆黑,汪庆稍稍停顿,確认屋內只有一个人的呼吸,他方推门而入。
    见他进屋,平儿明显有些侷促,双手交握,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摆动。
    “姐姐怎么不点灯?”
    汪庆把毛料隨手一丟,后背顺势一靠,將门掩上,並掏出火摺子,点燃了桌上的烛台。
    昏暗的火光亮起,暖黄色的光晕,映得平儿泛红的面颊,忽明忽暗。
    汪庆挑了挑眉,快步来到桌旁,將椅子往送至平儿身后,双手往两肩轻轻一按,平儿便顺从地坐了下去。
    他这才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开门见山道:“姐姐现在可以说了吧?”
    平儿指尖捻著衣襟边角,抿了抿唇,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那金錁子確实是璉二爷从官中昧下的……”
    她並未按照王熙凤的吩咐,而是將贾璉如何假借飞贼,谎报亏空,以及为何给王熙凤打头面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末了又补充道:“奶奶唯恐事情暴露,瓜田李下,难逃合谋的嫌疑。”
    平儿说的虽是实情,可汪庆却先入为主,觉得这不过是王熙凤的託词。
    听罢,略一沉吟道:“既然如此,嫂子为何不肯直说?”
    平儿重重地嘆了口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沉声道:“奶奶信不过大爷,原让奴婢谎称前儿个璉二爷眠花宿柳,奶奶与之慪气,他这才答应打副头面赔罪,却不知道竟然是丟失的金錁子,並……並让奴婢……”
    说到这,她似乎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了椅背上。
    平儿虽然忠心,却也不傻,今夜过后,大概率就是汪庆的人了。
    而王熙凤恐怕还要利用自己討价还价,若不能在这个时候坦诚相对,迟早会耗尽汪庆的情分。
    王熙凤不愧是王熙凤,连编个谎话,都滴水不漏。
    虽然骗不过自己,可拿来搪塞贾母、王夫人,却也能敷衍过去。
    这显然是在告诉自己,她並非没有退路,让自己適可而止?
    汪庆心下暗道,眼神却带著疑惑地看向平儿,问道:“让你什么?”
    平儿无力的靠在椅背上,胸口起伏,颤声道:“奶奶生性多疑,大爷又与璉二爷生了嫌隙,为免大爷拿此事做文章,命奴婢把自己交给大爷……”
    说到最后,声若蚊吶,头也深深埋了下去。
    王熙凤想要拿平儿钓住汪庆,汪庆也乐得在王熙凤身边插入一个楔子。
    虽然他对平儿的话,还有所保留,但总归能日久生情。
    他心里打定主意,嘴上却道:“我对姐姐心仪已久,原只恨此生无缘,难得嫂子信不过我,还望姐姐莫要怨我,趁人之危!日后,定会將姐姐要来身边,好生弥补。”
    平儿闻言,早已羞不自抑,哪里还敢吱声?
    汪庆见状,不再迟疑倏然从椅子上起身,抄起地上的毛料,垫在平儿身后,旋即,弯腰兜住平儿的膝弯,担在交椅的扶手上。
    平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不明所以,待到忽然身下一凉,方猛然一惊,语无伦次道:“大……大爷,奴……奴婢……”
    难不成害怕?这么茶的吗?
    汪庆只当平儿惺惺作態。
    不料,却见她一脸窘迫的从怀里掏出一方锦帕,欲语还羞道:“奶……奶奶回头要验……”
    这……
    汪庆陡然一愣,难不成还能一针见血?
    ……
    呜咽……
    寒风呼啸,將地上地堆叠的雪花捲起,灰白的碎屑,像是被扯碎的信笺,在地上来回翻滚,仿佛浪花似的,乐此不疲的拍打著地面。
    柳嫂子一手拎著刚打满热水的暖壶,一手挎著铜盆,弯著腰,鬼鬼祟祟的钻进了后院。
    汪庆年纪轻轻,她却明白待会儿还要善后,故而烧了热水,准备妥当,方才赶来。
    正欲往正房而去,却冷不丁瞥见书房微弱的灯光。
    柳嫂子略一迟疑,连忙转向书房,到了门前,还不等她喊门,却听里头传来如诉如泣的呜咽声,並伴隨著,『平儿姐姐』的呼唤。
    柳嫂子猛然一怔,顿觉头皮发麻,下意识想要逃离,可脚下却仿佛生了根。
    汪庆那略显低沉的闷哼,仿佛定身的魔音,不但让她身体僵硬,更搅得她心中翻江倒海。
    她大气不敢喘,静静地杵在门口。
    也不知过了多久,伴隨著一声极力压抑,却又无比酣畅的:“大爷!~”屋內重归平静。
    柳嫂子悚然一惊,正欲转身逃走。
    也不知是站得太久,还是外头太冷,竟然四肢僵硬,动弹不得。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还未等她缓过劲,就见大门忽然打开,汪庆身披一件外袍,敞著怀,吊儿郎当的出现在了门口。
    线条分明的肌肉,屋內瀰漫的气息,夹杂著汪庆身上的热浪,扑面而来,柳嫂子脑中一片空白。
    汪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柳嫂子的脚步声,瞒得过平儿,却瞒不过他。
    原以为柳嫂子是在外头放风,顺便监视,故意开门,也是在平儿和王熙凤之间,埋下一颗猜疑的种子。
    他瞥了眼柳嫂子手里的暖壶和铜盆,明知故问道:“柳嫂子?你怎么在这?”
    汪庆的质问犹如当头棒喝,柳嫂子不由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张口结舌。
    柳嫂子只是无言以对,屋內的平儿却大惊失色。
    正当汪庆疑惑,柳嫂子是奉命监视,还是好意过来善后,就听平儿闷声道:“大爷若不拉她下水,怕是瞒不住……”
    得!
    原来是王熙凤担心筹码不够。
    汪庆不再迟疑,一把將柳嫂子扯进屋內,嘴上还不忘装腔作势道:“既然被你撞见了,若不纳个投名状……”
    他话还未说完,柳嫂子却仿佛突然活过来一般,忙不迭地俯下身,將手里的暖壶和铜盆丟下,应声不迭道:“愿……我愿意下水……”
    好嘛!演都不演了!
    汪庆也不等她起身,绕至柳嫂子身后,一把揽住她的小腹,顺势一夹,便来到自己那张交椅旁,將其反扣在椅上。
    旋即,伸手往柳嫂子浑圆的腰肢上一按、一抓、一拉,柳嫂子身后的浑圆,便倏地一下弹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