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贾东进在倒座房考虑了很久,最后他决定卖身投靠,奋力往上攀爬。
如果行船没有明確的停靠码头,任何风都不是顺风,经过慎重考虑,他选择了李怀德作为投靠码头。
疾风暴雨將至,贾东进决定奋力拼搏,满院禽兽虎视眈眈,被动防守属於下策,苟的策略並不比消极等死强多少,积极向上才是正途。
“贾东进,稀客稀客,你有什么事?”
李怀德莫名其妙,眼前只是一个小电工,和他相差十万八千里,不知道有什么工作要匯报。
因为捂刘洪盖子的事情,李怀德曾经找过贾东进,对方没同意,只是李怀德並无芥蒂,换成是他自己,也不会傻呵呵签什么谅解通知书,眼前这个小电工是个聪明人,知道不能去保卫科,否则可能吃个大亏。
“李主任,我有个想法,可能对轧钢厂有大好处。”
贾东进开门见山,直接提出了开荒事宜。
轧钢厂內和周边有的是荒地,以前很多地还种过庄稼,可以发动群眾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种植红薯等粮食或者瓜果,既响应国家“瓜菜代”政策,又可以自给自足,改善工人伙食,如此也算工作业绩。
考虑到“瓜菜代”政策影响,开荒不方便种小麦,但可以种植红薯。
红薯既能顶饿,又能在某种程度上替代粮食,种植难度低,除开荒麻烦点,其他工作不需要壮劳力,就能轻鬆完成。
见李怀德迟疑,贾东进一脸诚恳道:“定量削减,以后四九城各机关和企事业单位,都要开荒种植,谁最先动手,谁就能成为一面红旗。”
李怀德一脸平静,手指吧嗒吧嗒敲打著桌面,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开荒是大事,一旦搞砸,前途尽毁,如果成功,进步只是等閒,履歷表中能添写重要一笔
沉吟良久,李怀德仍然下不了决心,只能先叮嘱道:“我会和上面请示,此事暂时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等我消息。”
贾东进没有告辞,而是继续阐述他的建议,“为了不影响生產,开荒全部由轧钢厂家属承担,轧钢厂只需提供红薯种即可。轧钢厂內外荒地足有几千亩,按亩產1000斤计算,年產红薯至少100万斤,9月收完红薯,还可以种一茬菜。凭出力多少分红薯,家属肯定愿意干,轧钢厂很可能会放一个大卫星。我个人还有一个不成熟建议,可以和农村合作,轧钢厂搞来糠麩,配上红薯和红薯叶子,生產队负责养猪,年底分成或者给工钱。”
他心里有数,此举並不是石破天惊,此后几年,为了应付粮荒,很多单位都绞尽脑汁,建立了自己的自留地,在自留地中种植各种菜蔬,前世大名鼎鼎的特供就诞生於此,只要不出格,种点红薯问题不大。
“和生產队合作养猪肯定不行,养猪太敏感,能开荒种红薯就成,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李怀德摇了摇右手食指,直截了当表示了拒绝。
李怀德沉吟一阵,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红包,想了想又塞了些布票进去。
他走到贾东进面前,將大红包塞给对方,拍著贾东进肩膀笑道:“恭喜你!抱得美人归,秦淮茹是个好的,可惜没像样衣服。如果上面批准开荒,你就是大功臣,我李怀德做事,从不亏待功臣。”
出了办公室,贾东进打开红包一看,里面居然有二十块钱和一堆布票,心中暗道:“果然没选错,这人能处,还善於笼络人心,杨厂长败的不冤。”
他来到三食堂,领上焦急万分的秦淮茹,在食堂员工羡慕的眼神中,在何雨柱口哨调侃中,抱拳转圈致谢后,才骑上车带著秦淮茹,赶去街道办领结婚证。
离开食堂时,见秦淮茹仍然和平常一样,手握车座弹簧保持平衡,贾东进笑道:“还不抱我的腰,小心摔了。”
“东进,你怎么去了这么久?”两人开完结婚介绍信后,贾东进说去办点事,没想到等了许久,秦淮茹隨口问起,巧妙规避了贾东进的抱腰话题。
“没多久啊,我刚才看了食堂座钟,才二十分钟不到。”贾东进刚解释完,就明白了原因。
知道被女人惦记,贾东进心情更是舒畅,见快到工厂大门,忙故意来了一个急剎车。
秦淮茹猝不及防,慌乱中搂住了贾东进的公狗腰。
门口保卫们哈哈大笑,贾东进在四合院当眾求亲,秦淮茹在轧钢厂名声太响,上班小半天时间后,轧钢厂已经人尽皆知,都嘖嘖称奇,觉得比电影还神奇。
一个保卫故意大声提醒道:“在厂里搂腰没事,大街上可不成,小心有大妈找事,哥哥我只能帮你们到这。”
“多谢提醒!小弟我这就去领结婚证。”贾东进脸皮厚,根本不在乎调侃,大大方方挥手致谢后,骑车直奔街道办。
四九城天气已经转暖,春风拂面,两个年轻人都感觉醺醺然。
开始只是虚抱,情动后秦淮茹越搂越紧,一张俏脸紧贴著贾东进后背,嘴里柔声说道:“东进,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你要好好待我。”
“淮茹,我会好好待你,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
贾东进低声回道,无论出於怜悯还是好感,既然已经做出决定,他將义无反顾,身后的女人配得上自己。
夫妻感情需要经营,也需要培养,好话他也会说。
贾东进决定,从今天起,他要善待自己的女人,尤其是精神层面。
“东进,你想我叫你当家的还是叫东进?”秦淮茹傻傻问道。
直到现在,秦淮茹仍感觉自己像做梦一般,虽然她眼睛一直不离贾东进,却不敢和贾东进独处一秒,再没有夜闯倒座房强要的勇气。
昨天晚上,秦淮茹甚至不敢睡的太死,总担心自己真的是在做梦,她第一次如此痛恨黑夜,焦虑曾经喜欢的黑夜如此漫长,漫长的让她无法忍受。
借用某人的话来说,就是黑夜给了她黑色的眼睛,她却要用它来寻找光明。
幸福正在敲门,女人却感觉心慌,甚至惶恐。
直到吃完早饭,男人领上她,拿到了宛如珍宝般的结婚介绍信,她的心才稍微放回肚子里。
正因为此,刚才拿著介绍信在食堂等候时,秦淮茹感觉等候太久,久的让她发慌,总害怕会出什么问题。
好友刘嵐的调侃和恭喜,只让她感到恐慌,幸亏贾东进及时过来,女人如飞一般赶到男人身旁,现在搂著男人,她感觉心中从未有过的踏实。
“必须叫东进。”
贾东进对“当家的”三字接受无能,总有一种自己蹲在地上抽旱菸的联想,赶忙制止悲剧发生。
“东进,我好喜欢你。去年你强拉我手,我討厌死你了;那天你在易中海家吃二合面馒头,见你吃得那么香,我就不再討厌你;你越变越好,只是变得太快,等我想要嫁你时,你已经考上三级工,我知道配不上你了,婆婆也防著我,我只能偷偷伤心;你分上房要找对象,我为你欢喜,却流了一晚上眼泪;张琴很漂亮,我为你高兴,晚上躲出去伤心很久;最后实在没法子,才想做一次你的女人,没准还能破坏你和张琴结婚;你说女人越漂亮越会骗人,我是不是在骗人?你和张琴吹了,我替你伤心,心里却高兴的很,我是不是坏女人?可我就是忍不住高兴,原本想让京茹嫁你,姐妹两个一起伺候你,可是京茹太小,婆婆等不及,没想到你居然要娶我;我现在嫁给你了,却不愿再让妹妹一起伺候你,我捨不得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妹妹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