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一刻,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女僱主正是张琴,即便心里早有准备,此刻她能听见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早已尘封的画面突然涌上来,还有两人分手时的场景。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又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
张琴目光落在身旁的秦淮茹身上,又迅速移开,像是在迴避什么。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
贾东进最先反应过来,他亲昵地拉了拉秦淮茹,推动了婴儿车,夫妻俩脚步放得极轻,走过了板车和张琴三人。
“这两人挺般配的,小琴,你认识他们?”
男僱主奇怪道,显然,他看出了妻子举止有异。
“全胜,他,他曾经和我谈过对象,我和你说过的。”
张琴语气苦涩,但仍然坦诚告知了丈夫。
“哦,没事,现在都结婚了,算不得什么。”
张琴的丈夫笑笑,妻子既然没有隱瞒,他一个四九城爷们,自然不会太在意。
刚才张琴丈夫的注意力有点发散,很大一部分集中在婴儿床上面,他一脸奇怪说道:“有意思,车上还掛著木牌,牌子上写著修收音机,我看地址就是咱们要搬去的地方,原来是將来的邻居。”
“我当时为什么不同意,现在你明白了吧,多彆扭。”
“没啥,因为这个四合院里轧钢厂人多,我才特意选的。我倒佩服他动作够快,孩子都这么大了,咱们得努力超过他们。”
“哎呀,你不懂,晚上我说给你听。不过,我不知道他们结婚没有。”
“孩子都出来了,你说没结婚?”
张琴丈夫彻底蒙圈,张著嘴说不出话来,他是干部,懂得这是蹲篱笆的大事,严重的甚至要吃花生米。
“东家,咱们赶紧走吧。”
小夫妻俩嘰嘰咕咕,旁边的窝脖受不住墨跡,他还指望干完再接一单生意,或者乾脆回家换乾衣服。
“別叫东家,叫同志就成,否则会犯错误。”
张琴丈夫一脸和善,笑呵呵提醒道。
四合院里有了变化,中院易中海隔壁的老莫调回东北老家,轧钢厂把房子分给了新人,刚分配来的年轻技术干部马全胜。
四合院来新人不奇怪,奇怪的是新人的身份。
马全胜属於几十年后的凤凰男,他是密云人,考上中专后跃出农门,成为了轧钢厂响噹噹的技术干部,月工资37块钱。
因为轧钢厂房子紧张,干部住的筒子楼人满为患,他刚毕业资歷不够,又急需房子,只能换成四合院住平房。
马全胜中等个头,常年穿著一身中山装,上衣口袋里插著两只钢笔,梳著时下流行的中分头,小伙子眉清目秀,一看就是文化人。
马全胜脾气温和,见谁都是一副笑脸,他是有福气的人,不但考上中专,还找了个漂亮媳妇。
只是,这个漂亮媳妇一露面,就把四合院人都惊呆了。
漂亮媳妇大家都认识,她是贾东进原来谈的对象,四合院熟人张琴。
“天啊!居然是张琴,这下可有热闹看嘍!”
昔日门神閆富贵惊的连连摇头,都忘了上前帮忙。
杨瑞华也呆在了原地,她做梦也想不到,张琴和贾东进差不多,两人都迅速结婚,张琴结婚也就罢了,还神奇地搬来四合院,和曾经的对象面对面,当起了邻居,让人情何以堪。
此时和贾东进前世迥然不同,確认是对象关係之后,基本上就进入结婚阶段,是很严肃的事情。
否则,刘洪院里邻居也不会偏袒刘洪的罪恶行径,是默认可以上床的存在。
因此,四合院人才会觉得不可思议,都等著看两家人如何相处。
人们很好奇,只有何雨水暗自忧虑,张琴男人是干部,她很担心会对贾东进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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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琴居然住到四合院里来,还住咱贾家斜对面,真彆扭。易中海也住对面,咱们贾家对面就没好人。”
饭桌上,听著贾张氏的抱怨,贾东进心里也不得劲,表面仍然一副笑脸,“妈,马乾部挺隨和的,我觉得马乾部人不错,您当普通邻居处就成。他们也不容易,要不干嘛不住筒子楼。”
其实,贾东进早知道张琴结婚的事,与秦淮茹结婚后,他专门去了趟王媒婆家,给了4块钱表示感谢。
他与张琴没有成婚,但这不关媒婆的事,王媒婆联繫姐妹,从中没少出力,媒婆钱不能少,否则贾东进心里过不去。
王媒婆推辞半天,她收下钱后,告知了张琴嫁人的事。
老人感慨两人有缘无份,也对贾东进说了些心里话,让他善待秦淮茹,“秦淮茹是个好的,你既然选了她,就別嫌她是寡妇,反而要加倍对她好,秦淮茹自然会把心掏给你。”
婚后当著其他人面,秦淮茹依然沉默寡言,根本看不出与贾东进独处时的多话。
因此,王媒婆才有此一说,她是好心好意,生怕贾东进瞧不起秦淮茹。
“听说张琴好像有了身子,她结婚才两月,”
旁边的秦淮茹忍不住插了一嘴,新媳妇都关心肚皮的事,她也不例外。
“是结婚两个半月,比你们晚上一个月。人家得瑟著呢,全院都知道了。”
贾张氏撇撇嘴,颁布了新闻官宣,同时看了一眼秦淮茹。
秦淮茹深悔自己多嘴,她顿时一声不吭,再次低头餵奶。
“正常,多正常的事啊。淮茹,红薯长的咋样?”
贾张氏情绪有点上头,估计是受了张琴刺激,贾东进忙打圆场,他狂打眼色,示意友军岔开话题。
“红薯长的可好,只是我爸说那地肥的很,真不如种麦子,但领导指示一律种红薯,可惜了啦。”
“淮茹,这话犯错误,你千万不能乱说。”
见媳妇说话没把门,贾东进嚇得赶忙提醒,用秦淮茹父亲的安危来嚇唬她。
“啊!”
受张琴怀孕刺激,秦淮茹刚才说话没过脑子,闻言嚇的忙又低下头。
她左右看看,见婆婆和男人都一脸严肃,赶忙点头保证不再乱说,工作时间一长,她也明白犯错误的厉害,后果绝对承担不起。
在四合院中,同样知道张琴结婚的人,其实还有很多。
其中就有何雨柱,他得知贾东进与张琴分手后,赶紧去找了王媒婆,只是王媒婆没有同意介绍。
“傻柱,张琴已经有了新对象,是谁不能告诉你,这是我们这一行的规矩,你送多少礼都没用。”
送走了何雨柱,王媒婆撇撇嘴,四合院许大茂也偷偷来了,说给8块钱谢媒钱,何雨柱才拿4块,真拿豆包不当乾粮.
至於厨房中那包小鱼乾,更是让王媒婆对閆解成无语,同样让她无语的,还有刘光天的一斤鸡蛋。
“文明四合院真文明,院里这一个个的,都是人才啊!”
王媒婆嗟嘆不已,她感慨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狠,没有一个善茬。
晚上回到倒座房休息时,秦淮茹餵了半天奶,小当才吃饱睡去,她把孩子放在床內侧,疑疑惑惑道:“东进,也不知怎么了,我的奶现在变少了,小当都不够吃。”
“要不我明天早点下班,去抓点鯽鱼熬汤?”
这个问题太尖端,贾东进没法回答,不属於他的能力圈。
“要不断奶也行,小当已经七个月了。”
秦淮茹看了看睡著的小当,突然间她脸如红布,低声对贾东进说道:“天不早了,我去打洗脚水,晚上早点睡吧。”
“天还亮著呢,刚吃完饭没多久,估计现在还不到七点。”
贾东进正在修收音机,他头也没抬,就回答道。
此时人们缺乏精神生活,晚上都是早早上床睡觉,夏天天黑的晚,七点钟仍然亮亮堂堂,作为前世夜猫子,贾东进还没这么早睡过。
隨著名声逐渐传开,他现在有了家小,就不怎么去街道办修收音机,很多主顾见街道办没人,都按gg牌提示,或者看门毛大爷的说辞,直接送到贾家来修理,节约了他不少时间。
两人一起洗脸洗脚,正享受二人世界时,秦淮茹眼波流转,竟然主动拿脚挨蹭对方,男人连躲都躲不开。
“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