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锤砸地,雷维斯目光冰冷,恶狠狠看著身前两名绝地学徒。
“你们这些绝地,把我囚禁了几百年。”
“今天,终於让我找到机会了。”
雷维斯激活武器,一道道电弧缠绕在锤头。
“我要一雪前耻,让你们付出代价。”
“绝地,受死吧。”
空气瞬间变得凝滯,战斗一触即发。
兰斯缓缓把手放在光剑剑柄上,警惕地看著他。
这个突然出现、又对绝地抱有极深仇恨的根代人,一时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
他不惧战斗。
只是......当下显然不是一个好时机。
一旦爆发衝突,动静必然会引来帝国士兵的围剿。
他的目標是救出师父,而不是把自己和阿索卡也搭进去。
虽然他一向不擅长嘴炮,此刻却必须尝试一下。
哪怕只是暂时拖延也行。
兰斯脑海中努力回想根代人的特点。
这是一个极其特殊和稀少的星际游牧种族,寿命长达数千年,比尤达大师的小绿皮种族还能活。
他们遵守著一套自己的准则,忠诚、责任感强,將荣誉看得比生命还重要。
如此看来,倒是挺有骑士精神的。
想到此处,兰斯抬手喊道:“等等!”
“绝地学徒,你还有什么遗言?”
雷维斯竟真的停下前进的步伐,俯视著他。
“我不知道绝地武士团为什么要把你关起来,但现在武士团已经陨落,我不请求你放下仇恨,可我们之间的战斗可以放在离开这颗星球之后再说。”
“呵,绝地学徒,你在恐惧死亡吗?放心吧,我会一根根敲碎你的骨头,让你感受我积攒几百年的怒火和仇恨。”
“人终有一死,你可以杀死我,却无法让我屈服。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就算战胜了我,你又有何荣耀可言?”
雷维斯的关键词被触发,紧了紧铁锤长杆,低头看著兰斯手中的光剑:
“不公平?你的光剑不是握在手里吗?”
“心有牵掛,自然无法全心全意与你战斗。”
“你是在找那个绝地大师?”
兰斯眼睛一亮,连忙问道:“你见过?他在哪?”
“你猜。绝地学徒,我的耐心已经耗尽,准备迎接死亡吧。”
话音刚落,雷维斯举起铁锤,猛然砸向兰斯。
嗡——
原力涌入剑柄,一道蓝色光刃弹出。
兰斯双手紧握剑柄,架住迎面而来的电锤。
他只觉一股巨力袭来,光剑差点脱手。
阿索卡立即激活光剑,绿色光刃砍向雷维斯的手。
雷维斯对绝地的攻击方式无比熟悉,收回铁锤,砸向阿索卡。
一瞬之间,他已然完成了闪避和反击。
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即便兰斯和阿索卡两人联手,也无法短时间內拿下此人。
而时间和地点都不站在他们这边。
两人猛然发力將雷维斯击退,同时一掌拍出。
汹涌的原力將他拍飞。
砰!
一声巨响迴荡,灰尘瀰漫。
高大魁梧的身躯猛地撞上金属墙壁,嵌入墙体。
身上的老旧护甲破损,露出几根紫色触手。
若是普通人,早在这一击下就已重伤。
可根代人不仅自身身体素质极强,更具有近乎变態的自愈再生能力,伤势顷刻间便恢復如初。
雷维斯嘴里发出一声怒吼,奋力从墙上挣脱下来。
感受著体內的血液在沸腾,沉寂几百年的战意再次燃起。
雷维斯双手紧握大铁锤,眼中凶光闪烁,夹杂著一丝兴奋。
热身结束,他要认真了。
“再来!”
一声怒吼响彻空荡荡的街道。
雷维斯高举铁锤,迈著沉重却敏捷的大步冲了过来。
他在享受战斗,可兰斯却只想速战速决。
继续拖延下去,必定会被帝国包饺子。
“只能用那招了。”
兰斯深吸一口气,安抚情绪,沉静心神,抬起左手指向前方。
原力不断压缩、凝聚,一道金色闪电在指尖迸发。
眨眼间,一道道金色闪电缠绕在他手掌上,跳跃不止。
金色弧光照亮了昏暗的街道。
雷瑟斯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眼中闪过一抹惊骇,试图停下脚步。
可巨大的惯性推著他快速前进,已然避无可避。
原力审判!
所有闪电匯聚成一股,仿佛划破时空,落在近在咫尺的雷维斯身上。
瞬间,金色闪电包裹住他的全身。
电弧灼烧著他的神经末梢。
他那极其发达的神经簇成了帮凶,剧烈的疼痛如海浪般席捲而来。
“要死了吗?”
雷维斯心底不由升起一个念头。
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反而带著一丝期待。
他活了太久了。
看著好友们一个个衰老、死亡,留自己一个人独活於世。
这份悲痛和孤寂,整整压了他近千年。
他已经活够了。
“或许......这样也不错。”
“在战斗中被更强者杀死,既是我的心愿,也没让根代人的荣誉蒙羞。”
雷维斯眼中闪过一抹解脱,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硬是扛下了所有的痛苦。
战士的荣耀不允许他向敌人显露出软弱的一面。
即便是死,也要站著死。
阿索卡看著他那痛苦的样子,眸中闪过一丝不忍。
对付死性不改的敌人,她可以毫不犹豫地击杀。
乾净利落,让对方走得痛快。
这是她对敌人最后的仁慈。
兰斯感应到眼前根代人的情绪变化,心有所思。
不管对方曾经因何罪被武士团关押,他都是一位真正勇武的战士。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
“若是能收服此人,必是一大助力。”
此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索性停手,金色闪电骤然消失。
雷维斯单腿跪地,四肢酥麻无力,闪电破坏了体內大量细胞,浑身冒著缕缕白烟。
他抬头看向兰斯,眼中透著不解和愤怒。
厉声质问:“绝地,你是看不起我吗?为什么不杀我?”
“如今绝地武士团已经不復存在,我和你也没有生死大仇,为什么要杀你?”
“你们现在都成了帝国的猎物,像条野狗被人围捕猎杀,居然还在坚持那可笑的绝地教条?”
雷维斯喘著粗气,戏謔地抬头看著兰斯,字字如刀猛戳人的心窝。
他就是要激怒这位打败自己的绝地。
光刃缩回剑柄,兰斯看著他:
“或许吧......我们总得有所坚持。”
“你不是也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