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清没有犹豫在左手腕脉上用力一划。
淡金色的龙血涌出，没有飘散，而是在她身前匯聚成一个繁复的符文。
空间开始扭曲，一道五米高的幽蓝色裂隙被强行撕开。
裂隙边缘的空间碎片开始了剥落，露出背后的虚空通道。
“走。”敖清转头看向陆晏，她的声音因为失血而透著虚弱，“虚空之心察觉到了能量枢纽断裂，它正在强行接管父皇的身躯。我必须留在这里，藉助龙宫大阵把它压制回去。通道只能维持十秒。”
陆晏看了一眼那颗蓝色核心。
“等我弄清楚怎么在不伤及本体的情况下剥离它，我们再来寻你。”
陆晏没有说多余的废话，转身走向裂隙。
肖芊羽提著龙王战戟，紧隨其后。赵雷光扛起塔盾，沈星临护著苏云卿和温月，鱼贯而入。
南海海面。
原本平静的深蓝海域，正中心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旋涡。海水疯狂旋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旋涡外围十海里处，三艘华夏东海舰队的055型飞弹驱逐舰呈品字形排开。舰艏的130毫米主炮已经扬起，炮管散发著预热的红光。近防炮的雷达飞速旋转，防空飞弹发射井的盖板全部处於开启状態。
旗舰指挥室內，东海舰队第三编队指挥官王海双手撑在战术海图上，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飆升的能量指数。
“报告！旋涡中心出现高维空间波动，能量层级突破警戒线！”雷达兵大声匯报。
王海抓起旁边的红色通讯器：“全体主炮，目標旋涡中心，听我口令……”
话音未落，旋涡中心爆开一团刺眼的蓝光。
六个人影从蓝光中冲天而起，稳稳落在旋涡边缘的一块浮冰上。
王海通过高倍光学探测仪看清了那几个人的装束。打头的是扛著双盾的巨汉，旁边是提著暗金战戟的女人。
王海一巴掌拍在战术台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
他按下通讯器上的另一个频段，声音洪亮：“燕京总部！这里是东海舰队第三编队！镇国龙卫第一小队，全员安全脱出！重复，全员安全脱出！”
海面上的旋涡在蓝光消散后迅速合拢。
叮！
南海龙宫秘境已关闭。
陆晏脑海中滑过系统提示。他回头看了一眼恢復平静的海面，转身登上了舰队派来的接应直升机。
燕京，地下三百米，最高指挥中心。
巨型电子沙盘前，李天山穿著笔挺的军装，双手背在身后，腰杆挺直。
他已经在这个位置站了整整四十八个小时。
大屏幕上代表南海秘境的红色光点疯狂，每一次都牵动著大厅內所有人的神经。
通讯器里传来王海带著电流声的匯报：“……镇国龙卫第一小队，全员安全脱出！”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掀翻了屋顶。
李天山背在身后的双手鬆开了。他紧握的拳头里全是汗水。
他拿起麦克风，凑到嘴边。
“好……”
一个字刚刚出口，李天山的身体突然向前倾倒。他试图用手去撑面前的沙盘边缘，但手臂完全失去了力量。
砰。
麦克风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啸叫。李天山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金属地板上。
“李老！”
旁边的副官第一个扑了上去，大厅內的欢呼声瞬间被惊恐的喊叫声取代。
刺耳的医疗警报声在指挥中心上空拉响。红色警示灯交替闪烁。
不到十秒，大门被撞开，四名穿著白大褂的军医推著抢救设备冲入大厅。
“散开！保持空气流通！”主治医生跪在李天山身边，撕开他的军装领口，將除颤仪的电极贴片按在他的胸口。
“心率跌破四十！血压60/40！多器官出现衰竭徵兆！”护士看著仪器上的数据，语速极快。
“准备注射强心剂！通知总医院，启动零號重症监护室！”主治医生满头大汗，双手不停按压著李天山的胸腔。
副官站在一旁，双手死死抓著自己的头髮。
李老早年为了掩护平民撤退，硬抗了s级秘境怪物的毒液，肺部和心臟一直有不可逆的旧疾。这些年全靠高阶恢復药剂吊著。
这次连续四十八小时的高强度指挥，彻底压垮了这位老人的身体。
万米高空，军方特批的超音速专机正在向燕京方向疾驰。
机舱內，第一小队正在清点这次的收穫。
赵雷光把那张【镇海龙骑】的套装图纸平铺在桌子上，两只手在衣服上蹭了又蹭，才地摸了一下图纸的边缘。
“老陆，这玩意儿回去交上去，咱们国家的海岸线以后就是铁板一块了。”
就在这时，肖芊羽手腕上的个人终端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亮起的是最高级別的红色加密通讯標识。
肖芊羽按下接听键。
光幕弹开，画面里是军方总医院的院长，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军医。他的白大褂上甚至还沾著几滴血跡。
“肖队长。”老院长的声音沙哑，透著深深的疲惫，“李老出事了。”
肖芊羽握著战戟的手收紧了。
“李老早年抵御秘境怪物留下的旧疾全面爆发。”老院长语速很快，“多器官衰竭，生命体徵正在断崖式下跌。常规的治疗法术和恢復药剂全部失效，他的身体已经產生了抗药性，並且无法承受高强度的能量注入。”
“没用。”老院长打断了他，“李老的器官彻底枯竭。现在就像一个漏水的筛子，倒进去多少水都会流光。现在只能靠体外循环机勉强维持，情况不容乐观。”
光幕切断，机舱內死一般的寂静。
沈星临睁开了眼睛，苏云卿捂住了嘴。
李天山对第一小队来说，不仅仅是最高指挥官。
更甚是家人。
机舱內的死寂只持续了半秒。
肖芊羽扯下耳麦，大步跨到驾驶舱门前，手掌重重拍在內部通讯键上，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驾驶员！”她的声音穿透了机舱內的气流轰鸣，“申请燕京最高空域通行权！航线变更，直飞燕京总医院！把引擎推到过载！”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