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这就是標准答案。
只是轮到了胡雨轩的身上,別人看他女生缘好,又因为自己喜欢的女生喜欢他,心生嫉妒,找了社会上的閒散人员想要教训一下他。
他很平静,只是在处理这『无妄之灾』时,他可不是当初的许凯,底气足得很。面对著所里和对方家里人,他的態度很坚决,他们想要绑我,还打了我,我受到了惊嚇,目前需要到医院进行心理治疗。
从上面的压力,到律师抵达,再到代表监护人身份的家中多年保姆態度坚决,电话胡雨轩的父母,得到的答案是一样的。
律师来了,面对那个实际还不是学生的始作俑者,一张大马脸,家里有点小钱,不念书了,廝混於无业游民的领域內,喜欢上一高一个女孩,俩人是初中同学,人家也没搭理他,自己自作多情,看到女孩跟胡雨轩走得近了,心里不平衡了,毕竟都吹嘘那个我肯定追得到了,现在跟胡雨轩走得近,觉得丟了面子。遂这位请了几个『朋友』吃顿饭买几盒烟又给了几张红票。
无知的法盲,面对著专业律师,他的认知和阐述事实也已经不重要了。
“我可不想以后总是遇到类似的麻烦,算他倒霉,要立威,我就一次立个足的。”
胡雨轩也没有给所里调解的机会,直接跟律师表明態度,而律师一出面,很多事情就必须公事公办,即便是对方想要大事化小,胡雨轩根本不给机会。
父辈是蛮荒开荒时期崛起的富豪,当年起家也是多少沾点灰,胡雨轩从小被送到燕京,耳濡目染接触的东西,跟普通人家孩子完全不一样。
他有自己的主意,且在某种程度上也得到了父母的认可,不然也不会让他头脑一热的行为落到实处,说来松城就来松城念书。
转过天,胡雨轩的父亲胡德龙来到了松城,多少年的生意伙伴,如今主要生意在东北的老板牛东阳,也是提前结束行程回来,在省城机场接上胡德龙,一同来到松城。
胡德龙到了之后,当天中午当天晚上隔天中午,连续三顿都是应酬。
第二天的晚上,胡雨轩通知,他父亲要请许凯和篮球队体育队几个最先衝过来的学生吃饭,表示感谢。
许凯前世今生,见过大老板,但没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大老板,尤其是胡德龙的那个朋友牛东阳,未来,在省內,那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富豪。
禿顶,早已发福的身材,跟十几二十年后的差別就是残留不多头髮黑了一些,整体跟许凯记忆中在网络上看到的形象,没什么差別。这么关注他,也是因为许凯最后搞传媒公司的时候,知道一个內幕消息。
最早的直播行业,是在一二年前后也很疯狂,那时候是pc端,当时是各路榜一大哥疯狂的时代。
到这个时代差不多结束的时候,有爆料,省內大富豪牛总,是网络上一个赫赫有名榜一大哥的真实身份。
因为行业內的好奇心,许凯才多了解了一下这位牛总,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在现实中,跟对方在一张桌上吃饭,对方还主动以胡雨轩叔叔的身份,给自己这个第一时间就上前帮忙的大侄子好兄弟敬酒。
一直以来,许凯是很清楚所谓阶层跨越有多么难的,从未想过自己没有一定成就的时候去跨越阶层。至少,也要是有来有回,才能彼此涉及到利益的接触。
认识了胡雨轩,包括那位很明显家世更好的苏星晚,他也一直是敬而远之,如若不是胡雨轩到了松城一高,可能彼此之间也就是有过几面之缘的朋友。
跟胡雨轩渐渐熟悉了,在篮球队天天廝混在一起,这才有了后来不算是为难的欠人情获得食材提供,在胡雨轩那里不认为是许凯欠他人情,在一高中这支球队,他多少想法跟之前的方金耀类似。
许凯觉得是欠了人情,包括方金耀的父亲酒厂给提供的优质散白酒,他都记一份人情,哪怕对方不缺,自己也会记得。譬如,给胡德龙送过去的野山参……
胡德龙和牛东阳的酒一喝,许凯心里暗自决定,跟胡雨轩之间,还是纯粹一点好,之前有来有回或是欠下的人情也就那样了,之后不要了,回去之后,赶紧將赊欠的食材钱给人家结了,以后,儘量是货到钱到或是钱到发货。
阶层差距太大了,他会觉得相处起来纯粹一点,平日里一起打球一起玩一起吹牛皮,那没问题,我们是学生,在校园里交纯粹的朋友。但凡是涉及到利益往来,还是要慎之又慎,不怕別人觉得自己高攀,就怕某些意外產生时,有了利益纠葛,自己容易成为隨手被拋弃的炮灰。
当下的自己认识这两位,不是机会。
如同一个普通学生一样,看看董斌和费文鑫,最开始拘谨过后,面对著一大桌子的山珍海味,大快朵颐就好了,充分展示一个普通学生纯粹的一面,来自同学家长的感谢,吃一顿好的,你好我好大家好。
许凯也是有样学样,低调的让自己隱身在一眾同学之中。
吃请结束之后,胡德龙还送了每个人一双运动鞋,都是学生,都是搞体育的,耐克的运动鞋,就算可能照顾不到每个人的实用,至少作为日常鞋子穿在脚上,也是一份非常不错的礼物。
不好意思,又很惊喜,都將视线投向胡雨轩,后者一个个將鞋盒子塞到大家手里:“都是哥们,我遇到事,你们不也第一时间上来帮忙了,不过是一双鞋,大家別客气了,上学了请我喝汽水就行了。”
將鞋盒子递到许凯手里的时候,胡雨轩盯著他看了半天,不明就里,今天的许凯是怎么了。
到他跟著父亲和牛叔叔去喝茶,听到父亲突然提起许凯,才有些明白许凯为何如此,晚上还给远在燕京的苏星晚打了一个电话,让对方以同龄人的视角帮著分析分析。
“此贼,心思极重,他是感受到了你爸他们的压力,至於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也无法確定,谁知道他是自卑还是谨小慎微。”
转过天胡雨轩问父亲,胡德龙本来对这个藉助儿子小小利用自家资源做生意的小傢伙,有那么一点印象,所以昨晚才特意提了一下,今天听儿子阐述昨晚许凯的怪异,哈哈大笑。
“暂时不知道人品就先当个互通有无的伙伴来相处,具体你自己考量,如果觉得能成为真正朋友了,那就好好跟人家相处。这种人,当生意伙伴,会很舒服的,有傲气有自信又知进退……”
“傲气?自信?”胡雨轩不解。
“我和你牛叔叔给人家压力太大了,不愿意跨越阶层的往前靠,既不想被当成有心之人,也不想在自己渺小的时候接触太牛的人,担心自己那小小一亩三分地会不小心捲入炮灰序列。你看著吧,之后那个许凯跟你肯定保持距离,朋友同学是朋友同学,保证不会跟你有任何纯粹同学关係的往来。”
见到儿子还是不信,胡德龙:“打个赌好不好?”
“嗯。”
“我说他肯定会马上结清食材的欠款,以后也不会后打款。”
“好。”
“如果我贏了,你以后面对许凯表现出来的主动善意,尽情接受就好了,別觉得亏欠,你欠他人情越多,你们俩才越好相处。”
胡雨轩慢慢自己也想明白了,也渐渐理解许凯的心態,原来是这样的,人家愿意一步一个脚印按照自己节奏以自己能够掌控的局面向上攀爬,阶层一旦在自身实力不足下突然大幅度的跨进,后续產生的问题,他无法掌控,会没有安全感,於他的骄傲也不允许。
他將分析打电话给苏星晚,更多的消息匯总加上自己分析,苏星晚也是一样的答案,最后评价也很符合苏星晚的风格:“他就是矫情,可惜了云裳遇到这么个男人,会很累的。”
“那你还不赶紧解救云裳……”
“胡雨轩,你死定了。”
好朋友之间明知道,也不能说破,那就是苏星晚的尾巴,踩到肯定炸毛。
许凯在游戏厅收到了一些消息,关於那几个追打胡雨轩的傢伙,很惨。
他们最终被放了出来,批评教育为主,胡德龙连经济赔偿都没要,这结果最初许凯愣了一下就意识到麻烦大了。
果不其然,免费的才是最贵的,才是付出代价最大的。
真要將那几个勉为其难的送到监管部门接受监管惩罚,仇结的就太表面化了,那几个家庭虽说普通不足为虑,但狗急跳墙的道理谁都懂,除非,这件事结束之后胡雨轩马上离开松城,胡德龙肯定会顶格报復,我儿子,在一个小城市让几个普通小混混给欺负了,那还得了。
始作俑者承担了一切,背上了很重的惩罚,几个月的劳教,足以让他的档案里多一笔灰墨的不良记录,按照胡德龙的意思,这个都不追究,还是牛东阳劝了他,总要给你儿子一点动静,不然雷声大雨点小,你儿子想要立威的想法就得不到实现了。
表面结仇一家不要紧,安排人盯著就好了,后续再慢慢收拾。
没有表面结仇的那几个,当然不是放过了,而是更解气的报復,只要控制好节奏,能一直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