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叶二娘提起薄刀,一脚踏出,她的轻功虽然不如云中鹤那般快,但也是踏雪无痕,相当厉害。
只见她挥舞薄刀,直接朝著钟源迎去!
叶二娘能稳住四大恶人第二把交椅,靠的可不是她女人的身份,而是靠的她那扎实的武功修为。
叶二娘知道,她不是钟源的对手,毕竟连段老大都败给了这小子。
但她只要拖住片刻。
让岳老三带著段老大走脱,她便能脱身而去。
所以,她手中薄刀施展而出之时,快而无形,一副要拼老命的模样。
钟源可是没有什么心思和叶二娘斗招,人未至,【斩月】已出!
这一招,经过钟源的数月锤炼,早已经又有了精进。
速度之快,剑芒之盛,早胜过从前不知多少。
瞬息之间,横扫而出。
將叶二娘的手腕,薄刀,连带著上半身子划过!
一道长长的血痕,从叶二娘的脸上,一直延伸到她的身上!
哗!
叶二娘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
钟源纵身补剑,一剑刺入叶二娘的心窝,直接送叶二娘归西。
待叶二娘的尸体,落在地上。
那四周看戏的一眾江湖人,皆是面色骇然,一个个的脸上泛起惊疑不定之色!
“好傢伙!”
“刚刚那一剑,竟有剑芒生出!”
“这小子,与段延庆交手,竟然还藏了底牌没出!”
“他那一招,直接將叶二娘瞬杀了!”
风波恶发出了惊嘆,他的嘴巴微微张开。
这一幕,完全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夺命书生!”
“好一个夺命书生!”
“我老包现在才明白,为何这方证,能有这般名號了!”
“便是我老包,在他適才那一剑下,恐怕都得丟个半条命。”
包不同眼眸之中,满是讚嘆之意。
慕容復手中摺扇收起,心中亦是惊愕无比。
夺命书生方证!
此人之强,著实是让他意外的很!
如此强人,不可为敌,当好生结交,方利於復国大业!
钟源杀心骤起,手中白虹剑直接掷了出去。
这一掷,直接正中那南海鱷神岳老三的后心!
南海鱷神被捅到大穴,嘴中吐血,徐徐转身,抬手朝著钟源说道:“你……”
“你偷袭……”
隨后。
南海鱷神岳老三一头往前栽倒在地,气绝殞命!
钟源身形一闪,从岳老三的身上將那白虹剑给拔出。
回身而落,回到段延庆身前不远处。
此刻。
段延庆已经咬著牙,一声不吭,用右肩扛著一根铁杖,撑著石地慢慢站起来。
他满眼阴沉的看著钟源。
“你贏了……”
钟源眉头一挑,內力成音,朝著段延庆缓缓说了一句。
“当年天龙寺后,刀白凤给你生下一子,姓段名誉。”
哗!
这一句是钟源以內力聚起,秘而不发,送入段延庆耳中。
段延庆那一双眼眸之中,顿时泛起一抹精光。
隨后。
他神情激动无比的朝著钟源问道:“此事……当真?”
钟源淡淡说道:“我又何必骗一个將死之人。”
“安心去吧。”
“早死早投胎。”
旋即。
钟源抬手,一爪按在段延庆的头顶。
嘭!
瞬息之间。
段延庆的瞳孔放大,没了气息,倒在了地上。
此刻。
钟源收手,朝著那边还在围攻木婉清的曼陀山庄眾人望去。
旋即。
他飞身而出,倒飞而下,整个人呈出倒悬之势,一剑散开,剑光飘摇之间。
鐺鐺鐺的声音响起。
那曼陀山庄眾打手,瞬间被挑断了手筋。
手中短刃、长刀,皆是鐺鐺鐺的落地。
钟源轻飘飘的落地,脸上没有半分情绪,朝著那一个个捂著手腕的曼陀山庄眾打手说道:“回去告诉李青萝。”
“木婉清我保了。”
那一眾打手见状,哪里还敢再有半分废话,当即一鬨而散。
钟源站在木婉清身前,木婉清呆呆的望著钟源的后背,有些出神。
待钟源转过身,她还没有回过神来。
钟源见状,不由问道:“不是让你早些离开这是非之地吗?”
“怎的也上山了?”
听著这话,木婉清思绪迴转过来,低声说道:“我本来是想走的……但我若是走了,那些恶奴若是寻你的麻烦,岂不是我连累了你。”
钟源听了这话,有些无奈,他眉头一挑,將白虹剑收起,双手一摊。
“你觉得就她们这帮恶奴,能是我的对手吗?”
木婉清声若蚊蝇。
“知道你武功厉害,但是……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钟源见状,笑道:“行了,来都来了,那隨我一起上山吧。”
木婉清不知怎的,平日里的那般凶悍气息,是一点都使不出来,乖巧的点了点头,跟在钟源的后边。
钟源带著木婉清朝著那边的呼延四兄弟和张二牛父女行去。
几人看到钟源归来。
一个个的皆是面带钦佩之色。
那眼中的佩服之意,是油然升起。
呼延豹朝著钟源竖起大拇指,很是敬佩的说道:“方兄弟。”
“想不到,你的武功竟然这般高明!”
“我们兄弟四个加起来,恐怕都不是你的对手。”
“能和方兄弟结识,这趟江南没白来!”
呼延虎也说道:“方兄弟的夺命书生剑,当真是凌厉至极!”
“今日,四大恶人,尽数死於方兄弟之手!”
“往后,我们兄弟行走江湖,提起方兄弟的名號,任谁都得高看我们兄弟一眼!”
呼延四兄弟你一言我一语,给钟源捧得上天。
钟源笑道:“四位老哥谬讚。”
“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上山,免得误了那盛会。”
呼延虎应承道:“是极,是极。”
於是。
眾人簇拥著钟源,继续朝著那山上的灵鷲寺行去。
而在那山野之间看戏的一眾江湖人,也纷纷登山而去。
只是一个个的,已然將那【夺命书生】方证的名號,牢牢记在心中。
山野之中。
淡淡的血腥味,混著松脂的香气,慢慢在风里散开。
四大恶人,出师未捷身先死,永远的倒在了这灵鷲山的路上。
……
待钟源等人离开之后不久。
一道道身影,陆续出现在那山道之上。
不多时。
只见一个身著锦衣,神態威猛,浓眉大眼的中年男子,在四人的护卫拥簇之下,正朝著山上行去。
这时。
其中一个护卫,外貌威猛,满腮虬髯,眉眼一扫,看到了那山间躺著的段延庆的尸体,当即面色一变。
朝著那中年男子说道:“王爷!”
“你快看,那边,好像是那段延庆!”
那中年男子闻言,当即走到山道边,朝著那下方的山坡上望去。
但见那山坡下边,段延庆的尸体,直挺挺的靠在那土坡上。
“王爷!”
“这里也有尸体!”
“是云中鹤!”
“还有叶二娘、南海鱷神岳老三!”
“都死了!”
“他们都死了!”
只见另一名护卫手持铜棍的护卫,在那边山间高喝出声!
那外貌威猛的护卫,早已经跳下山坡,在那段延庆身前仔细看去,確认段延庆已死。
他朝著上首的中年男人说道:“王爷!”
“应该刚刚才死了没多久!”
那中年男人不是旁人,正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
他的面容之上,闪过一抹凝重之意。
“段延庆等四大恶人,武功非比寻常。”
“什么人,竟然能將这四人,尽数杀死!”
“看来,我大理段氏一族六脉神剑剑谱被人盗走,並非是空穴来风!”
“连段延庆都来了。”
“想必定然是衝著六脉神剑剑谱而来!”
“只是,还未上山,便已经被人杀死。”
“不知是何等高手。”
一旁的那护卫说道:“王爷。”
“山上局势不明,要不要等一等枯荣禪师。”
段正淳摇了摇头。
“枯荣禪师应该还需要点时间。”
“誉儿眼下被那神秘女子不知带到了什么地方去!”
“眼下,誉儿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便是这灵鷲寺了。”
“我们还是儘快上山,到那灵鷲寺中寻找誉儿下落才是。”
四家臣闻言,尽数頷首,护持著段正淳一路向上而去。
……
钟源一行人,越往山上行去,那山间的雾气便愈浓。
这灵鷲山主峰並不算高,但这山中雾气却是终年不散。
眾人沿著青石山路往上爬得半个时辰,连耳边山涧的水声都渐渐淡了。
眼前忽然豁然开朗,露出半座古寺,那便是灵鷲寺了。
待钟源一行人抵达那寺外时。
只见那寺外早已经匯聚了不少江湖人,一眼望去,最少也有百十来人。
有人孑然一身,有人三五成群。
聚集散落在那灵鷲寺外。
山间的风吹过,似乎將这诸多江湖人身上的风尘气,都给吹走许多。
钟源定睛望去,只见那灵鷲寺的寺门乃是千年老樟整木製成。
上书【灵鷲禪寺】四个大字,应该已经有些年头。
墨跡虽已被风雨浸得发灰,笔力却依旧雄浑,更显得古拙。
寺门口有两株银杏,很粗很粗。
足有三四个人合抱那么粗。
想来最少也是百年古树,钟源在镇碣村的时候,见过不少上百年的古树。
那粗细也就是这般粗细。
眼下。
已是秋日,满树金黄的叶子落得满地都是,踩上去沙沙轻响。
风一吹,便有无数叶子打著旋儿往下掉。
那灵鷲寺的大门紧闭著。
有许多江湖人,似乎已经按捺不住性子,口中骂道:“这灵鷲寺的主持,也忒不知礼数了些!”
“我们这般多的英雄豪杰,前来这灵鷲寺!”
“这寺中的僧人,竟然没有一个前来相迎的,反倒是將这灵鷲寺的大门给关的死死的!”
“想来,这其中,必有蹊蹺!”
“不如我们直接衝进去,將那灵鷲寺给翻个底朝天!”
“就不信找不出那神功秘籍!”
今日,能到这灵鷲寺来的,大多数都是打著要寻回自家武功秘籍的口號来的。
但究竟是不是为了寻回自己武功秘籍,那自然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儘管有人已经等的不耐烦。
想要衝进灵鷲寺中,一探究竟。
但是。
一想到那灵鷲寺可能是那天山童姥在江南的老巢。
一时间,也无人敢做这个出头鸟。
噔噔噔。
就在这时。
只见那边,有数名老僧,步履沉稳的踏步而来。
那为首的老僧有三个,左边那个,面容奇特,左边半边脸如婴儿般红润光滑,右边半边脸如骷髏般焦黄无肉,骨头突出。
中间那个,身形消瘦,面带慈容,一看便是佛法高深之辈。。
右边那个亦是一脸佛法高深的模样。
这三人之中,最老的还是要属那最左边的老僧。
在三位老僧身后,一眾身著僧衣的沙弥紧隨其后。
隨著这三位老僧的到来。
那一眾江湖中人,纷纷朝著那三位老僧望去。
“快看。”
“是少林寺的高僧到了!”
“我认得那两位少林高僧,是少林八大神僧中的玄寂大师和玄痛大师!”
“只是,和那两位玄字辈神僧並肩而行的老僧是谁,却是不知。”
“能与少林寺的玄字辈神僧並行,想来也是厉害人物。”
钟源和呼延家四兄弟、木婉清、张二牛父女站在那靠后的位置。
待他看到那一眾少林僧人到来之时,心中不禁颇为意外。
那玄痛老和尚,他是见过的。
能和玄痛老和尚並肩而行的,必然也是少林寺的玄字辈高僧。
看来,少林寺对【易筋经】之事,也很上心。
这一场风波,虽然是由他而起。
但他知道,这背后必然还有人在推波助澜。
那人,或许是李秋水。
也可能是其他人。
所以,今日他倒是想要看看,这灵鷲寺中,究竟会有个什么样的结果。
这时。
只见那人群之中,有一锦衣中年人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朝著那最左边的老僧说道:“枯荣大师。”
那中年人身后还跟著四个护卫,走到那老僧近前,朝著那老僧行礼。
那老僧持手道:“王爷,可曾见过了世子?”
中年人面色有些颓然,回道:“还没有找到誉儿下落。”
老僧道:“那掳走世子之人,乃是当世一等一的武学高手。”
“她既然借世子之口,邀天下豪雄,共聚灵鷲寺。”
“想来,今日她必然也会现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