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向军和他老婆眼睛亮了亮。
媳妇说的確实有道理。
住在自己的弟弟家里,开著空调看著大彩电不香吗?
自己家里这些都没有。
別说叶柳了,自己也羡慕啊。
正好弟弟弟媳一家要去广东过年,空著也是空著,不住白不住!
王桂花一拍大腿,“叶柳说的对,我觉得行!反正那屋也是空著,大彩电、空调那么多贵重东西,万一被人家偷了呢?正好大过年的,我们也去享享福。”
她看向丁向军:“你倒是说句话啊?你是他老大,他家房子空著,我们又不是去占便宜,是帮他看房子,住在他家不是应该的吗?”
丁向军啪嗒啪嗒的抽著烟。
他不是不想,他在想著该怎么向老二开口。
昨天他好像听村里人在说,老大去广东后,会让汪松林一家住进去。
如果老二家决定了,那还怎么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於开口了:“咳咳.........这个..........我听村里人说,好像向党让汪松林住进去帮他看房子............我们在开这个口,恐怕不好办.........”
王桂花不服气了,气呼呼的说道:“向党还把不把你和我当哥嫂了?!去年借了5万块钱给汪松林,汪松林还了吗?以他家那条件肯定没还,我们开口借了一分没借到............现在住下他房子又不少掉一根汗毛,来帮他免费看家,按说还要给我们钱才是!”
“你和他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住到他家去。这个要求一点不过分吧。”
“就是。”叶柳道:“难道我们一家还比不上汪松林吗?”
“向党为什么不把钱借给我们?这些年我们家乾的那些事..........”丁向军嘆了口气,“就像今天中午吃席.........老二和他媳妇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舒服,我们要搬进去住,老二家答不答应还真不好说。”
他是老大,心里面心知肚明。
这些年实际上是老二帮了老大家,他这个当老大的根本没怎么帮过这个弟弟,相反,老想著处处压这个弟弟一头。
平时王桂花也根本瞧不上弟弟一家。
就像上次去借钱一样,钱没有借到,还被弟弟弟媳妇说了一通。
他是当大哥的,要脸。
王桂花一听就火了:“屁!你说的这叫什么屁话?”
“什么叫答应不答应不好说?”
“难道你不是他哥哥,我不是他嫂子?叶柳就不是他侄媳妇了?”
“汪松林又没有住进去..........凭什么他一个外人能住,咱家就不能住?”
她越说嗓门越高:“你呀,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一笔写不出两个丁字,咱们两家才是一家人,今天要不是咱们摆席,周书记能高看他?还不是看咱家的面子,看建民的面子?”
“我们住进去是帮他看房子,又不是要他的房子,你这个老大开了口,他凭啥不答应?”
叶柳也在一旁帮腔:“是啊,爸。你不去开口,明天汪松林就住进去了。”
“我们不住进去,就是人家住进去。”
“所以爸,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说真的,在我们江苏帮人家看房子还要给钱呢,你看那些工厂里的保安,大过年的上班一天还抵三天的工资呢。”
“住叔叔婶婶家几好啊,可以看春节文艺晚会,天冷还可以把空调开起来。”
丁向军看著老婆和媳妇,心里也很纠结。
平心而论,他確实不想去。
但老婆和媳妇说的貌似也有道理。
想想確实也是............
他终於点了点头:“行吧,我去和老二说说。”
王桂花和叶柳都笑了。
“这就对了嘛!”
“不过..........”丁向军又说道:“昨天建国去接建民和叶柳,今天又把车子借给建民接送战友.........我总不能空著手去,看看家里有什么礼物,提著去也像样些。”
然后特意又交代了一句:“昨天那个牛奶就不要再拎出来了,人家昨天就没收........”
叶柳道:“我和建民提回来的洋河大麯不是还有吗?还有那盒徐州特產。”
“嗯,这可以。”丁向军点点头,“这两样东西倒还拿得出手。”
王桂花有些心疼,“这..........会不会太好了呀?就去个老二家,有必要拿这么好的吗?”
丁向军看了她一眼,“人家老二中午来吃席拿的什么?茅台,中华,太差的,我是不好意思拿出手。”
“行吧,行吧。”王桂花不耐烦的说道。
心里还是有些蛋疼。
“叶柳,你在家里坐下,我和你爸两个人去。”王桂花道。
几分钟后,两个人拎著礼盒出门,朝丁建国家走去...........
丁建国家。
一家人吃完饭后正围著炭炉烤火。
丁妈妈还在纠结,丁建明的车子什么时候能还?
这个时候大门响了。
“来了。”
丁建国起身开门,心想不可能是建民来还车了,因为门口没有听到车子响啊。
打开门看到来的是大伯和伯母,丁建国愣了一下。
“大伯,伯母.........”
不知道怎么的,丁建国看到大伯和伯母心里就有不好的念头。
尤其是看到大伯和伯母手上还拎著洋河大麯,和那包看上去挺精美的徐州特產,不是那种山寨礼盒的时候,那种感觉更强烈了。
心里突然就冒出那种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感觉.........
反正伯父和伯母来准没好事!
“嘿嘿..........建国,吃了没有?”王桂花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吃了.........快进来坐吧。”
丁建国硬著头皮说道。
丁向军和王桂花进了屋。
丁妈妈看到是大哥大嫂,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也有种很不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