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从未见赵楠静静审视一样事物，许多东西都是轻描淡写看过去，顺其自然做决断，只有此刻，那张纸条让她扬了下眉，“这是真的？”
    “这【木生果】和我体內第一颗【木生灵植】同宗同源，我转化后就能清晰洞察其特性。”姜秋点头。
    “你想要多少钱一颗？”
    他笑道：“我第一次出售这种，不清楚行情，店主给个参考吧。”
    赵楠回头看向盆栽上的【木生果】，眸中闪过一丝感慨之色：
    “单论食用效果，它媲美高级【开觉丹】一角，这样的变异成果浑然天成，顶得上3颗2级【开觉丹】。”
    “啊？”瑶瑶悄悄掰起三根指头，瞪大眼睛，岂不是说1颗【木生果】就要花300万来买？什么效果能有这么高价值，说到底不就是1级灵果！
    她深深皱眉，很快又嚇了一哆嗦，不可置信，只听师姐徐徐道：
    “它应当价值300万1颗，不过这个价格並不適合1级灵果，我以100万1颗的价格收购【木生果】，每10颗个人答应帮你炼1次高级丹，如何？”
    100万1颗已经是高级灵果的標准，只有【木生果】等珍贵变异成果值得，一般情况下，1级灵果不会比这更贵，但更可贵的是炼丹机会呀。
    师姐能把本质高级丹的【开觉丹】改良出2级版本，这领域炼丹水平独步城內，有资格参加发展改革会议，与诸位园长、局长同席而坐。
    很多武道师、灵植师、甚至同行的炼丹师都慕名登门，斥重金请她炼丹，不过大都因忙碌婉拒，炼高级丹时间太长，会耽误改良【开觉丹】。
    只有签过高级专供的修行者可以请她帮忙，怎么今天会许诺姜秋？
    瑶瑶瞠目结舌，头皮发麻。
    姜秋也眼睛明亮了下，炼丹师往往只有与关係密切的灵植师之间，才会交换炼丹机会，尤其是炙手可热的新锐炼丹师，千金难换一出手。
    何况100万一颗【木生果】並不低，不算灵气损耗，那一株“上品丰登”成本也不到一万块，非常赚。
    这利润足够租几百盆位。
    他欣然点头，“可以。”
    “瑶瑶，擬一份高级专供协议。”
    “高级专供？哦哦，好。”
    瑶瑶愣了一下，跌跌撞撞下楼，回来时手里捧著一份温热的高级专供协议，纸质如丝绸，“擬定好了。”
    咯噔，姜秋心臟跳了下，高级专供协议一般是灵植师才能签，没想到对方如此重视自己，难免血液灼热。
    他认真过目了一遍，高级专供协议並不完全限制灵植师出售渠道，不过自己转售他人前，得跟甲方沟通。
    同样的，甲方对於【木生果】的用途以及大致成果，也要告知乙方。
    互相信任没什么不好。
    唰，姜秋乾净地签字。
    很快收到累计145.8万的定金，余额突破200万大关，可支配的资金充裕起来，也就不作久留。
    待果实摘取完，他抱起剩下母株的盆栽，笑著告辞离去。
    目送其身影在楼下渐行渐远，瑶瑶再也憋不住眉头，深深皱起来，嘟囔著嘴鸣不平：
    “师姐，他天赋再好也只是见习，你怎么一下子就签高级专供呀？”
    “这【木生果】的效果值得，”赵楠指尖抬起翠绿的【木生果】，目光如水，“它能当【开觉丹】主料。”
    “【木之生发】的珍贵成果，能当2级丹药的主料应该不算稀奇吧？”瑶瑶挠挠头，百思莫解。
    毕竟姜秋的【金灵笼】是可育灵植，分成也完全按照主料標准给的，都能算是半个【开觉丹】主料了。
    【木生果】可是难得一见的不可育变异成果，珍贵异常，能够有这样的待遇怎么说也是理所当然。
    师姐怎么对他那么好嘛......
    “不止2级。”赵楠唇齿间轻轻吐出四个字，突然在瑶瑶脑海里掀起风暴，她猛抬头，炸起一身鸡皮疙瘩。
    “什......什么叫不止2级？”
    “1级灵果不可能炼高级丹呀！”
    江俏回道，“並非高级丹，不过他的【木生果】吞服后可大概率觉醒普通木属体质，强过2级【开觉丹】。”
    瑶瑶如遭雷劈，瞪大眼睛，“真的假的，他不会是在忽悠我们吧？”
    “我以前炼製过后天觉醒木属体质的高级【开觉丹】，它们之间的气息存在一些本质共性，作假概率不高。”
    赵楠语气一如既往清寧。
    “真……真这么厉害？”瑶瑶深吸一口凉气，“岂不是说如果利用它炼製2级【开觉丹】，可以达到高级【开觉丹】才有的效果，成本却不到一半！”
    “这还是2级丹吗？！”
    噠，赵楠转动【木生果】，同左手2级木属灵果比较，后者黯然无光，“介乎於2级丹与高级丹之间。”
    她顿了下，“该算副高级丹。”
    瑶瑶呆住：“还有这种划分？”
    “嗯，市里的规定，代表本质非高级丹的最佳配方路径，因材料在同级极致优良，往往是难以復刻的孤例。”
    噠，赵楠把2级木属灵果放进篮里，【木生果】留在手中——
    “这主料放回保鲜仓吧，今天先不炼【开觉丹】，我为【木生果】设计一份配方，等下你替我去联络取材。”
    “啊？好！”
    ……
    回到九植园，姜秋清点了一下资金，前往后勤处办事大厅，今天是月底，许多灵植生长周期收尾的日子。
    就像地下市场赶集一样，九植园老老少少的培育者聚集而来，在各大窗口排队，规划下一个周期的资源。
    有的预订营养土，有的预订盆器，有的预订灵种，也有的预租盆位，其中不乏有几个脸熟的面孔。
    姜秋寻著电子指示器走去，便见到队伍末尾两个熟人在打招呼——
    “长进了小杜，你这回怎么也捨得来租盆位了？”老田拍了下前人肩膀。
    “老田？”杜子越回头，嘆了口气，“没办法，【生长境】需要的灵气太多，我不扩种，境界还得倒退。”
    “呵呵，都是这么熬过来的，”老田笑了笑，“一代杂交搞得怎么样？”
    “害，母本【木缘花】倒是有现成的，可父本我去库里买了【木麻藤】，只是普通灵种，以为好培育，没想到第一代就养死了，得重买。”
    “【木缘花】和【木藤】虽是普通灵种，但一代杂交还是有难度的，好在园里经验不少，多打听尝试就行。”
    杜子越点点头，反过来问道：“话说老田你怎么也来租盆位，你旧伤不是要定期花不少钱调养，还有閒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