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三人的眼睛同时亮了一瞬。
苏婉上前一步:
“能试著联繫上师公吗?哪怕只是传个话也好。”
方绝和顾炎对视了一眼。
脸上都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
顾炎嘆了口气:
“其实早在主人和夫人刚出事的时候,冷宫主就已经来找过我们了。
她当时也是想通过魂契確认主人的状况。只是...”
他顿了顿,斟酌措辞。
“魂契的神魂交流也是有距离限制的。
我们能感应到主人还活著,但距离太远了,根本无法传递任何信息。”
方绝点了点头,补充道:
“这些年我们也一直在尝试,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沉入识海感应一次。
魂契的那一头始终是有回应的,说明主人確实还活著,而且状態稳定。
但除了这一点,我们也没办法知道更多了。”
林清雪三人听完。
先是有些失落,隨即又鬆了口气。
虽然联繫不上。
但至少確认了师公和师尊还活著。
而且状態稳定。
在这个前提下,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都没有再多问。
齐齐向顾炎和方绝道了谢,便起身告辞了。
...
回程的飞剑上。
三人並肩而立,谁都没有说话。
沉默了片刻后,赵雨凝握紧了剑柄,语气坚定:
“既然师公和师尊暂时没事,那我们就安心修炼。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我们总不能还是在原地踏步。”
苏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林清雪看著前方越来越近的冰魄宫秘境轮廓,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像是把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担忧一同吐了出去。
回到冰魄宫后。
三人没有多做停留,各自回到修炼室中,沉下心来。
既然確认了师公和师尊暂时无事。
那她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
这些年冰魄宫在资源的分配上一直没有亏待过她们。
金丹圆满的瓶颈已经卡了不短的时间,是时候准备渡结婴劫了。
三间相邻的修炼室中。
三枚金丹同时在丹田中缓缓旋转,各自积蓄著冲关所需的灵力。
...
与此同时。
青霄殿这边,这些年的发展已经步入了正轨。
秘境中。
上百座流水线阵法日夜不停地运转著。
每隔数息便有一张四阶符籙从阵中吐出。
负责看管阵法的弟子们轮班值守,將那些符籙分门別类整理好,装入储物箱中。
这些符籙一部分用於秘境和领地的防御。
一部分出售给万仙盟换取灵晶和其他资源。
还有一部分作为任务奖励分发给新入门的弟子们。
秘境外的领地上。
青霄殿主动收缩了防线。
將那些已经被战火犁过数遍、灵脉枯竭的荒废区域全部放弃。
集中力量在剩余的核心区域重建了三座重城。
三座城池呈三角排列。
每一座都布置了独立的防御阵法。
相互之间又有阵纹联动,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防御矩阵。
虽然没有恢復到鼎盛时期的规模。
但至少站稳了脚跟。
宗门也重新大开山门,放宽了收徒的標准。
以前非上等灵根不取的条件被大幅放宽。
一些灵根混杂但修为不错的散修也得以入山。
虽然质量和当年没法比。
但数量上总算恢復了几分。
如今的青霄殿,上上下下又有六七千修士。
那些新入门的散修资质虽然参差不齐。
但不少人在散修界摸爬滚打多年。
硬是靠时间熬出了金丹、甚至元婴的修为。
青霄殿给了他们更高的功法和更稳定的修炼环境。
他们则为宗门提供战力和日常事务的管理。
算是各取所需。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
青霄殿秘境內。
一处幽静的院落中。
陆怀瑾和陆瑶坐在石桌旁,桌上放著两杯灵茶,但谁都没有去端。
刚刚忙碌完。
坐下来没几刻钟的两人,默契的一起陷入沉默中。
陆怀瑾的目光落在院角一株重新抽芽的老树上,终於打破沉默:
“沈道友...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陆瑶轻轻摩挲著杯沿,低声道:
“他和谢圣女,肯定吉人自有天相。”
两人又沉默了片刻,谁都没有再说话。
晚风从院墙外吹进来。
吹动了桌上那杯已经凉了大半的茶水,泛起细碎的涟漪。
...
青霄殿秘境外。
厉绝看著远处的天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在想沈渊?他恐怕已经陨落,枯骨都已经入土了吧。”
这时候。
不远处响起了秦肇语气里带著些许幸灾乐祸的声音。
微微眯眼,厉绝看向秦肇,面无表情:
“別忘了,没有他,你和我已经龟缩回去了,哪还有时间在这里阴阳怪气?”
“你~哼!”
秦肇脸色一沉,不悦的甩了甩衣袖,御空离开。
“嗤~!什么玩意!还名门正派?呸!”
厉绝衝著秦肇离开的方向,吐了口口水。
还是和沈道友这种真诚的人交往有意思!
可惜...
唉!
...
海岛上。
正在研究阵法玉简的沈渊,忽然打了个喷嚏。
摸了摸鼻子,若有所思的看向远方。
难道,有人在背后蛐蛐他?
...
妖庭深处。
一座巍峨的灵山矗立在云层之上。
山体通体覆盖著暗金色的灵植。
山巔的宫殿在日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这里是金翅大鹏一族的领地。
山中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连山间的风都带著一股精纯的天地灵气。
金无极从闭关的洞府中走出。
还没来得及舒展筋骨,就被一道低沉的声音叫住了脚步。
灵山主殿中。
一道魁梧的身影端坐在主位上。
通体覆盖著暗金色的羽毛。
虽然化作了人形,但眉宇间那股属於金翅大鹏的凌厉威压依旧沉甸甸地压在空气中。
金霄。
妖庭长老之一。
渡劫期妖族强者,金无极的父亲。
他手中捏著一枚玉简。
看到金无极走进来,隨手將那玉简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闭关三年,炼虚圆满还是炼虚圆满。你是去闭关还是去睡觉?”
金无极刚想开口辩解。
旁边一道温婉的声音已经插了进来:
“好了好了,无极刚出关,你就不能让他歇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