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45章 我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你
    怕吵醒他,她没有出声,俯身在男人的脸颊上落下毫无触觉的吻后,舒窈狠心离去。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陪伴了她15年的人类,立在冰凉的地板上,环顾了一圈四周。
    数百平米的大平层豪宅內,除了男人不多的物品外,几乎全是给她买的东西。
    宠物、玩偶、衣服、首饰、书籍、鲜花.....
    哪怕知道这些东西她只能看,不能用,他也会乐此不彼地买,只为了让她开心。
    “puppy。”
    舒窈对著客厅內的狗窝轻轻唤了一声,一只浑身雪白的西高地便兴奋地窜了过来。
    吐著红色的小舌头,围著她不停地摇尾巴。
    她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
    “麻麻要走了,你要好好陪在爸爸身边,不要让他伤心,好吗?”
    小狗似乎是知道她在告別,哼哼唧唧地嗷呜一声,想要去扯女人的裙角,可什么也咬不到。
    舒窈打开了录音带,微型的磁带转动,她轻轻录入了自己经常给他唱的那首摇篮曲:
    “lullaby and good night....”
    “rock-a-bye,baby...”
    “when the wind blows,”
    “the crade will rock....”
    ....
    晚风撩拨起窗边的柔纱,夜暮彻底淹没了天光,她安静地坐在阳台的吊椅上,黑夜一寸寸將她吞入阴影中。
    她望著床上的男人,在火星这片遥远的土地上,同他相守到最后一丝电量耗尽。
    虚影逐渐模糊,直至如风中散去的沙粒,一点一点地,如泡沫般散去。
    再也消失不见。
    她知道,自己要回家了。
    ---
    臥室鹅黄的光晕下,陆沉正幸福地埋在舒窈柔软的小腹里,双臂揽过她的腰际,几乎深陷入属於她的温度中。
    她正在哼著那首没能哼完的摇篮曲。
    “the cradle will fall...”
    “and down will come baby....”
    ....
    陆沉睡觉一定要和她贴得特別紧,特別紧才能睡著,只要鬆开一点点,他就会像刚断奶的小狗一样哼哼唧唧地黏过来。
    如果忽略掉他的体型和重量,舒窈还能接受。
    可是根本忽略不掉啊!
    每次舒窈睡到半夜都是被他沉重的手臂给压醒的,能想像一头大毛熊抱著你睡还要勒死紧的感觉吗?
    舒窈真的担心她有一天会被这些壮得跟牛一样的哨兵压死。
    终於,陆沉的呼吸变沉了。
    舒窈悄悄地推开他,然后翻身下床。
    现在她的房间都是由他们来轮流打扫和整理,比以前她自己待的时候,乱糟糟的样子整洁多了。
    舒窈是一个懒癌晚期患者,书桌的椅子就能当她的衣柜。
    就像她读书时期总是不明白为什么被子一定要叠起来,垃圾桶里不能有垃圾。
    她来到浴室,对著镜子扯开了睡衣的肩带。
    脖颈和锁骨处全是留下的爱痕,在白皙的肌肤上异常醒目和刺眼。
    继续往下,那里更无法忽视。
    如大雪中坠落枝头香消玉殞的红梅,殷-无比。
    光是用眼睛感受,就已能想像到它遭受过怎样的蹂躪。
    想起今天在器械室里是怎么疏导綾和溯的,舒窈就恨不得跳起来给这两兄弟一人一巴掌。
    这跟哺乳期*扔有什么区別?!
    他要吃,他也要吃。
    手腕一阵抽筋,虽说被伺候得很舒服,但舒窈还是考虑,以后儘量用精神丝的方式降低失控值。
    再这样下去,她就快被这群男鬼吸乾了!
    ---
    犹大从床上醒来的时候,电子时钟恰好指向了0点。
    这是一天的结束,也是新一天的开始。
    他眨著睡眼惺忪的眼睛,下意识地喊了一声,“baby?”
    无人回应。
    犹大坐起身,指节穿过凌乱的髮丝,太阳穴还在酒精的作用下隱隱发胀。
    他以为女人又是去充电了。
    可当他的视线落在蹲守在床旁,不停哼唧叫唤的西高地时,顿觉不妙。
    迅速翻身下床,甚至连拖鞋也没来得及穿。
    “baby?!”
    犹大焦急地在家里找了一圈儿,恐慌和失落感如死神来临,一步步漫上心臟。
    直到他发现女人的晶片彻底变成了灰色,再也无法运转,成了一块废铁,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而晶片的旁边,是一块很小的录音磁带。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和晕眩。
    犹大的身形在原地摇晃,他的心臟骤然窒涩。
    磁带在颤抖的掌心中亮起,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摇篮曲,从11岁伊始的记忆,不知不觉已经跨越至他的26岁。
    这是她留给他的告別方式。
    “honey,等你找到我的家,你就可以找到我了。”
    肩躯剧烈起伏,压抑到极度痛苦的呜咽声在一点一点地撕碎他的心,晶莹的泪珠自鼻尖滴落,淌在冰冷的地板上。
    一滴、两滴....
    窗外的霓虹灯綺丽照耀,光圈儿在男人的脸庞上一一扫过,巨大的全息gg屏上,跃动的舞女和3d投影接连闪烁。
    在这一片人造的繁华乐园之地,所有的热闹和喧囂都被隔绝於外。
    犹大在这颗星球上的唯一一丝牵掛消失了,他跪在地上,身躯墮入了无尽的黑夜中。
    现在,只有冷会將他包裹。
    他一路从下城白手起家,不惜代价,用尽一切手段实现阶级跃迁,本以为財富和地位会带给他从小渴求的幸福与快乐。
    可在科林待的七年,他却迷失在了寻求幸福的路上。
    上城並没有他想像中那样是天堂,这里的人更冷漠与自私,人与人之间似乎只有价值可言。
    他在空旷的公寓中每天重复地醒来又入睡,无人知他冷暖与伤悲,所有的一切都被束缚在冰冷的代码和程序中。
    就像公司的机器人会对他重复一万遍“董事长,早上好”。
    他那颗孤独的心灵,只能在她这里得到短暂的寄託。
    犹大將她带在了自己身边整整十五年。
    他无法接受女人就这样离自己而去。
    泪模糊了视界,西高地乖乖地蹲在男人的身边,夜中瀰漫著男人悲痛的呢喃:
    “我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你....”
    ---
    周天 晴 多云
    舒窈一大早就起来,认真地完成了自己的所有训练任务。
    今天没有课程,所以她加练了核心力量和长跑,对於近战武器,她想开始尝试匕首之外的选择。
    司夜的棍刀耍得非常帅,伊夫的双刀也不错,祁白的蝴蝶刀轻盈性强,鐧、戈、鞭、链....其余哨兵都有使用,可感觉哪一款都不太適合自己。
    她才不会承认是自己笨。
    舒窈摩挲著手里玄溟送给她的龙晶,琢磨著要改造成什么趁手的武器。
    她踏入客厅,除了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餐的休,空无一人。
    他穿著一件无袖的紧身黑色背心,围裙的带子系在腰间,背对著她,慢条斯理又嫻熟地剖著三文鱼。
    阳光在他海蓝色的髮丝上灼灼发亮,冷调的肤色愈发白皙,过於完美的倒三角形身材將衣料撑得鼓鼓囊囊。
    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在鱼肉中翻飞,远远看去,就像在雕琢一件艺术品那样令人赏心悦目。
    舒窈立在原地,没有上前。
    休没有转头,突然出声:“窈窈,你还要在那里看多久?”
    舒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
    “其他人呢?”
    “出去勘察合適的考核地点了。”
    顺便剿灭一个ss级的虫巢。
    舒窈趴在瓷白的台沿,垫著下巴,目不转睛地看休处理食材。
    “今晚吃什么?”
    休宠溺地看她一眼,“三文鱼寿司。”
    听见有好吃的她就两眼放光,休却突然停下了刀。
    “窈窈,今晚和我一起做饭吧?”
    舒窈一愣,自己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也不好意思,她点头答应,“好啊。”
    “帮我切鱼?”
    舒窈哪里会处理三文鱼,这都需要专业手法的。
    “我不会。”
    “那我教你。”
    男人的躯体从身后贴来,他握著舒窈的手,微微俯下腰身,认真地教她:
    “去掉鱼皮后,倾斜刀身,看到白色的脂肪线了吗,从这里下刀。”
    他的语气柔且平和,海洋味的哨兵素被体温淡淡晕开,縈绕在她的鼻尖。
    “用拉刀,不要来回地锯。”
    舒窈成功片下一整块完美的鱼肉。
    “真棒。”
    奖赏性的吻落在脸颊,男人的胸肌顶著她毛茸茸的脑袋瓜,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又过分柔软到她想靠。
    切完鱼和其他食材,休卷好一个寿司塞入她的口中。
    鱼肉的嫩滑和佐料中和,回甘不腻,相当美味,舒窈吞下寿司,刚要处理掉嘴边残留的鱼籽。
    可休却突然伸出舌尖,將鱼籽尽数舔舐了过去,不忘擦过她的唇。
    舒窈抬起头,对上了休意犹未尽的目光。
    “好吃吗?”
    “嗯。”
    她总感觉休的眼神今天有些不对劲。
    很烫。
    休突然將她抱上了台沿,和他面对面平视,一手撑在她身侧,另一手的指腹轻轻碾过她的唇瓣。
    垂下的眼眸幽暗,他的声线磁沉,又带著迷离的蛊惑:
    “那窈窈....”
    “想一辈子吃我做的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