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我的!”
“配合点,活命;耍花样,当场毙!”
“起锚!开船!”
五艘赌船,全是以这同一套手段拿下。
有船员想硬扛,刚抬手就被枪托砸翻在地,鼻血横流,再不敢动。
最后,人人低头掌舵,把船乖乖驶向指定海域。
说白了,就是混口饭吃,谁真想为老板搭上命?
海盗让往东,没人敢往西。
真卡带人围住五艘船,浩浩荡荡,直奔自家老巢。
……
“噠噠噠……”
几小时后,船身轻晃,稳稳靠岸。
真卡抬手一挥,手下如狼似虎跃上甲板,枪声炸开,子弹打在桅杆上溅起木屑——这是立威,也是宣告。
枪声惊得兰琼英猛地推开包房门:“出什么事了?”
话音未落,一截冰凉的枪管已死死抵住她额头。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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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盗!!!”
她失声尖叫,转身就想往走廊深处逃,腿却软得打颤。
船都泊进人家地盘了,四面是海,背后是山,还能逃到哪里去?
没两下就被按住胳膊拖下船。
脚刚踩上沙滩,抬眼一看:歪斜的木屋、赤膊持枪的壮汉、远处高坡上架著的机枪巢……她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嘴唇抖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客人们陆续被押下来,一个不落。
真卡下令搜船,连通风管、货舱夹层都翻了个底朝天,人全揪了出来。
沙滩上顿时乱作一团——
哭喊的、磕头求饶的、扯著嗓子报家门的,吵得人脑仁生疼。
真卡本就脾气爆,此刻额角青筋直跳,猛地吼出一句:“全都给我闭嘴!”
“噠噠噠噠——!”
一串点射贴著人群头顶掠过,子弹打进沙地,腾起几股白烟。
尖叫声戛然而止。
空气骤然凝滯。
他这才鬆了松肩膀,刚要开口——
“废物!一群野蛮土著,胆大包天!”
一个穿驼色风衣的男人突然挣开钳制,指著真卡鼻子骂:“老子是水果牙公爵!你们敢动我一根头髮,整个公国都要踏平你们的狗窝!”
他甚至抬脚踹翻身边一个海盗,昂著头,像从前在王宫宴席上训斥侍从那样傲慢。
真卡眼神一冷,一步跨前,“砰”地一脚踹在他膝窝。
布鲁斯扑通跪倒,还没抬头,真卡已夺过手下步枪,枪托照著他肩胛骨狠狠砸下!
他不会开枪杀人——这人金贵,赎金够买三艘新船。
但揍一顿?
板上钉钉。
“水果牙公爵?”真卡俯身,枪口缓缓压上布鲁斯鼻樑,“老子专绑公爵。”
布鲁斯趴在地上,嘴角裂开,右耳嗡鸣不止,眼前全是晃动的黑影。
他终於明白:这里没有律法,没有头衔,只有一把枪,和一颗隨时会扣动的扳机。
其他人全看傻了。
再没人敢提爵位、报名號、掏护照。
一个个垂手低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小窝子富豪和腿肚子直打颤的思密达,缩成一团,大气不敢出。
恨不得立刻化作一缕烟,钻进石头缝里躲起来。
四周静得能听见海风卷沙的声音。
真卡踩上一块高耸的礁石,居高临下扫视全场。
手下递来一只旧喇叭,他接过来,嗓音低沉却字字砸地:“炎国人,站出来!”
话音刚落,人群里像被按了暂停键。
愣住。
什么?
这声调不对劲啊……
莫非炎国人好拿捏,先挑软柿子捏?
还是说——欧罗八人后台硬,动不得,得另眼相待?
几个炎国人脸色霎时惨白,脚底像生了根,死死钉在原地。
“耳朵聋了?”
“再不站,就別走了。”
“船备好了,验明身份,立马送你们回岸!”
眾人齐刷刷一怔。
回岸?
不是撕票,不是勒索,是……送走?
谁也没料到这一出。
可有人反应快——小西八里头几个眯起眼,互相使个眼色,哗啦一下往前挪。
反正脸都差不多,命要紧。
活下来,就是炎国人。
小窝子也有人跟著起身。
真正的炎国人迟疑片刻,也慢慢站了出来。
剩下那些高鼻深目、轮廓分明的欧罗八人,站在原地乾瞪眼,连冒充的余地都没有。
“挨个查证!小窝子、小西八一个不准混进来!”
真卡记著老四的交代,朝手下扬声下令。
查验法子乾脆利落——只看证件。
“抱歉!我证件没带在身上,但我真是炎国人,思密达……”
小西八急中出错,脱口而出三个字。
啪!
一记耳光劈面而来,打得他原地晃了半圈。
眼前发黑,左脸火辣辣胀开,肿得像塞了个馒头。
“『思密达』都喊出口了,还装什么炎国人?脸呢?”
“请听我解释!”
他捂著脸抢话。
“我家祖上是炎国人!新罗以前归炎国管,我们本是一家人!血统同源,我当然是炎国人!”
“请相信我,思密达……”
旁边几个炎国人当场翻白眼。
脸皮厚成这样,也是绝了。
平日里张嘴闭嘴“宇宙中心”,把孔子认作自家先祖,四大发明全算他们家的,连端午中秋都要爭个冠名权。
如今命悬一线,秒变炎国人,连祖宗都改得比翻书还快。
能不能支棱起来,把那副不可一世的架子端回去?
“滚!”
一脚踹过去,那人踉蹌摔进沙堆。
核查继续。
小窝子、小西八陆续被揪出,拖到一边,拳脚招呼得毫不留情。
轮到兰琼英,她刚掏出证件,就被一把拽出队列。
她身子猛地一抖:“凭什么不让我走?”
“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
“我把她——贺超嫻,送给你们!行不行?”
她伸手拽过早已失魂落魄、眼神涣散的贺超嫻,狠狠往前一推。
此刻什么体面、什么矜持,全扔进了海里。
“还有这几个女人!都给你们!只求放我走!”
“不行。”
海盗断然摇头,转头冲同伴吼:“盯紧她!她是贺鸿森的姨太太!重点看守,不能让她溜!”
“赎金至少三十亿港幣!”
“不——我……”
话没说完,人已被架走。
眾人面面相覷,没人吭声。
核实结束,所有炎国人一个不少,全数確认。
隨身现金、支票尽数收缴,权当警告。
但没人再被扣留。
所有人登上真卡备好的渔船,离岸而去。
“你们可以走了!”
真卡朝海面一扬手,船尾的引擎隨即轰鸣起来。
“我抗议!”
“凭什么炎国人能走,我们新罗人就得留在这里?”
“这严重违背国际惯例,是对新罗主权的公然蔑视……”
“西八——!”
“我们也得上船!凭什么他们能撤?”
“思密达!抗议!!”
渔船刚离岸,新罗人便一窝蜂衝到码头边,扯著嗓子喊抗议。
有人甚至对著船尾竖中指、吐唾沫。
真卡眼皮一跳,火气直顶天灵盖。
他早听懂“西八”是什么味道,还装什么清高?
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