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鸿森三个字,立刻从豪江金字招牌变成笑话代名词,树敌如林,再难立足。
想保名声?
行,那就得自己掏钱。
五十亿美刀!
这话搁哪里说都震耳欲聋——放眼整个豪江、香江,真能当场调齐这笔现款的,掰著指头数都凑不满一手。
他若真拿出来,不是伤筋动骨,是连根拔起;
半辈子血汗,一夜清零。
更要命的是——
这事一出,“贺鸿森赌船”四个字,等於贴上了“不设防”“送人头”的標籤。
以后谁还敢上船?
谁信你兜得住?
赌船生意,就此彻底凉透。
不管怎么选,贺鸿森都输得底裤不剩。
至於武力营救?
別做梦了。
全球范围內,海盗就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
背后有人罩著,当地军警睁只眼闭只眼;
国际上更没人愿为几个富豪劳师动眾——派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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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资百亿,舆论譁然,最后还得背个“干涉內政”的黑锅。
连美利卡的商船被劫,最后不也老老实实交钱?
他贺鸿森,又凭什么例外?
再说眼下豪江还在水果牙手里攥著,可水果牙算什么?
弹丸小国,说话声还没隔壁打喷嚏响。
“本台最新快讯!”
“昨夜,豪江贺鸿森名下五艘赌船於公海遭海盗劫持,全员失联,船只下落不明!”
“南洋最大海盗团伙『黑鯊』已公开认领此案,並宣称全权负责!”
“据悉,绑匪已向贺鸿森先生提出赎金要求——金额高达五十亿美刀!”
“船上乘客多为全球顶级富豪,其中包括欧罗八贵族成员、水果牙公爵布鲁斯,以及贺鸿森先生二太太兰琼英!”
“五艘赌船估值亦逾数十亿……”
“目前,贺鸿森先生已紧急入院,据传转入重症监护,对事件未作任何表態!”
“后续进展,本台將持续关注!”
电视荧幕上,新闻正滚动播报。
贺鸿森坐在沙发上,手抖得厉害,一把抓起遥控器换台。
“最新通报……”
再按——
“本次劫持事件……”
又按——
香江、豪江、湾湾、水果牙、日不出……所有频道午间新闻,全是这一条。
“砰!”
遥控器脱手砸在屏幕中央,裂痕蛛网般炸开。
“关掉!统统给我关掉!!”
“我不准再听见『海盗』两个字!!!”
他眼眶赤红,喉咙嘶哑,整个人像绷到极限的弓弦,隨时要断。
“纪枫!”
“一定是纪枫乾的!”
“这是冲我来的清算!”
念头一闪就定格——
自己曾花重金收买海盗去抢纪枫的船,人家没中招;
如今轮到自己,对方反手就照方抓药。
区別只在於:纪枫有军舰护航,船坚人稳;
而他贺鸿森,只能拿钱铺路,结果路没铺平,命先悬在刀尖上。
“九哥!气大伤身啊!”
梁桉戚刚掛掉电话,见状立刻衝过来,伸手想扶。
贺鸿森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带喘,脸色铁青。
这辈子,他从没想过会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逼到这份上。
起初,哪怕纪枫掛著“香江首富”“財术天王”“私募之王”一堆头衔,贺鸿森也没真把他当主攻手。
潜意识里,还是觉得:毛头小子,再能耐也掀不起滔天巨浪。
自己吃的盐,比他走过的桥还多。
他真正忌惮的,是叶瀚。
怕叶瀚借纪枫的钱袋子,对自己下狠手。
结果呢?
通盘布局、步步杀机,全是纪枫亲手落子;
叶瀚,不过是在旁递茶递烟,敲敲边鼓罢了。
老爷子图的,不过是攥住奥娱的股份,把贺鸿森踢出决策圈,架空他、出口气,顺带给子孙留点硬货。
纪枫却截然不同!
他的盘子,大得多!
抢股权、推赌牌增发——每一步都在往更深更广处落子。
他要的,是既掌控奥娱,又借势跳出奥娱,直取那张赌牌。
最终所指,是豪江整片博彩江湖!
骇人!
年纪轻轻,城府已如深潭;
“天才”二字,早配不上他了。
得用“妖孽”来形容,才不算失真;
说“可怕”,反倒最贴切。
梁桉戚刚稳住贺鸿森,转身就抓起手机拨號。
新闻一播,火苗便窜成了燎原之势,震得全球譁然。
五百多號富豪,五艘赌船,全被海盗扣在手里。
开口就要五十亿美金赎金。
人质身份之显赫、人数之眾、赎金之巨,史上从未有过。
连沙漠里那些被劫的油轮,声势都远不及此。
更要命的是,里面坐著欧罗八的贵族——
水果牙公爵!
日不出侯爵!
还有个小王国的亲王!
这等阵仗,想不轰动全世界,都不可能。
消息一传开,原本还蒙在鼓里的家属,全炸了锅。
电话像潮水般涌向贺鸿森这边。
办公室、秘书、下属……人人手边的电话响个不停。
人是从贺鸿森的赌船上丟的,这笔帐,板上钉钉得算在他头上。
赎人?
善后?
他躲不掉。
电话线几乎被烧断!
更棘手的是,那些贵族所属的王国,势力压根伸不到豪江。
既没能力派兵营救,也绝不肯掏赎金——可人若不赎,等於王室顏面被踩进泥里。
於是压力,一股脑全砸了过来!
“爸,电话!”
贺友龙举著手机走过来。
“我不是讲过?所有来电,一律不接!你们去挡!”
……
贺鸿森脑子乱成麻团,眼下根本没想出破局之策。
或者说,哪条路都不好走——走哪条,都得脱层皮。
这位老谋深算的老江湖,此刻竟只想缩进壳里,眼不见为净。
“你们能不能体谅一下父亲?”
梁桉戚顺势转向贺友龙,语气带著责备,“他现在急需静养,不能动气,不能劳神!”
她打的主意很明白:越是在这风口浪尖上护住贺鸿森,越能抬高自己分量,还能让兰琼英那一房的儿女,在老爷子心里失分。
可惜火候差得太远。
离那个翻云覆雨的“四太太”,还隔著几重山。
她根本没看清局势已如绷紧的弓弦,稍一鬆手就要崩断。
贺友龙理都没理她,径直对贺鸿森道:“爸,这通电话,您必须亲自接。”
“你这孩子……”
梁桉戚刚要开口呵斥,贺友龙却直接报出名字:“奥督克里斯亚的。”
话音落地,梁桉戚立刻噤声。
贺鸿森脸色霎时铁青,连躲的念头都来不及起,只能伸手接过手机。
他清楚,一场狂风暴雨,已经堵在门缝外了。
毕竟——水果牙公爵布鲁斯,就在那五艘船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