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券部刚来电——新世纪基金公开唱多中健,蓄意拉抬股价。”
“连续多日有人密集买入中健股票,明摆著,是衝著我们来的局。”
许士巡摇头笑了笑:“这可是纪枫亲口提醒我的!”
“林经理!中健开始砸盘了!”
他话音刚落,中健证券部立刻执行指令,批量掛单拋售股票,试图压住疯涨的股价。
想靠拋货把价格打下来?
盯了他们整整三天的新世纪基金,几乎在卖单弹出的同一秒就锁定了异动。
林易嘴角一扯,冷笑出声。
“全吃!”
“扔多少,我们接多少!”
“我倒要数数,他们兜里还剩几颗子弹!”
他抬手一挥,操盘组全员开动。
就在这当口,中健那份姍姍来迟的公告也发了出来。
结果非但没泼灭火,反倒像往油锅里浇了一勺热油。
散户闻风而动,跟单如潮,涨势彻底收不住了。
想靠放货拉低价格?
门都没有。
先不说满市场抢筹的股民。
这局棋,中健是棋子,新世纪才是执棋人——哪轮得到他们说停就停?
林易早把对方底牌摸透了。
所以三十亿港幣的初始资金,他只投了二十亿进场,留十亿按兵不动,专等此刻托底。
咔嗒、咔嗒、咔嗒……
键盘敲击声连成一片。
操盘手们在公开市场精准扫货,中健甩出来的每一手筹码,全被吞得乾乾净净。
再叠上散户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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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健三次集中拋压,不到两小时,连灰都没剩下。
股价不仅没跌,反而悄悄往上拱了三块多。
“林经理,中健又掛单了!还接不接?”
林易眼皮一掀:“这次多少?”
“一百万股。”
操盘手报完数,话音未落。
“呵……”
他鼻腔里哼出一声,“一百万?塞牙缝都不够。”
“三板斧,全抡完了——照单全收!”
这一波比前几次少了近一半,快掉到三分之二以下了。
明摆著——中健手里的流通股,快见底了。
再硬撑著拋,就得动许士巡自己帐上的限售股,或者拉其他大股东一起割肉。
那等於动摇控股权,纯属自断筋脉,根本不可能。
林易心里早有定论:中健,已无后招。
果然,这最后一波货,二十分钟不到,全被吃光。
之后,中健再没掛出一张卖单。
不是不想,是真没得可拋了——剩下那点零散股份,扔进市场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林经理!中健发公告了!”
秘书快步进门,递上刚截屏的页面:“呼吁投资者冷静,称当前股价异常飆升,疑似遭遇恶意炒作。”
拋不出货,流动股清空,他们只剩这招——靠一纸声明,指望嚇退跟风的人。
“就这?真是寒磣。”
林易嗤笑一声,眼神里全是轻蔑。
砸盘、喊话、装无辜……
全是教科书级的下策。
別说纪枫,换他坐在许士巡那个位置,办法至少有一打,比现在体面十倍、管用百倍。
比如,让一则关於项目资质的旧闻,恰巧『漏』到媒体桌上……
“马上回发公告——新世纪基金重申:坚定看好中健!”
“我们相信香港地產长期价值,尤其中环核心地段资產將持续升值;中健承建的中环大厦,建成即稳產,年租金收入保守预估超三十亿港幣!”
“因此,中健股票具备坚实基本面支撑,短期波动不足为惧。新世纪基金將长期持有其核心仓位。”
你发公告降温?
好啊,我加印一份,直接点著火把往里扔。
项目摆在那里,图纸、地块、租约全经得起查。
傻子都看得懂这笔帐——中健不是潜力股,是印钞机。
股价要是不衝破天际,林易两个字,任你倒过来写!
公告一出,立竿见影。
中健那份苦心孤诣的降温声明,瞬间被淹没得无声无息——仿佛被新世纪基金烧起的这把大火,当场焚尽,连烟都没冒一缕。
股民们点开新世纪基金的公告。
心里头顿时一亮!
中环大厦就扎在香江心臟地带——中环正中心。
地皮金贵,地段无敌。
等楼盖起来,租金和增值空间都稳得很。
更別提建成后,单是这栋楼本身,就是一笔嚇死人的资產。
再加上中健集团名下其他几座写字楼,年年进帐不光稳当,还一年比一年多。
这种硬邦邦的不动產,越放越值钱。
买它股票,等於把钱存进会自己长肉的保险箱。
於是资金哗哗涌进,散户跟风下单。
中健股票一夜之间,成了香江所有交易所里最抢手的那一支。
收盘铃响时,股价比早盘直接高出三十三港幣一股。
证券部负责人刚念完数据。
许士巡眉头拧成死结,再没鬆开过。
他先前用话绕著弯回绝了儿媳妇,虽没斩钉截铁,但意思摆得明明白白;
而对方偏不罢休,仍攥著那点指望不撒手。
这倒好,反倒让他找到台阶下了。
真正让他脊背发凉的是——
他刚咂摸出味道来:纪枫压根不是警告,是动手了。
一口气吃进那么多筹码,拼命拉高股价,火上浇油……
这哪是示威?
分明是准备高位出货!
“现在能调多少现金?”
他声音低沉。
“二十亿港幣。”
“不够!”
许士巡拍案,“二十亿连水花都压不住!”
“一旦新世纪基金撤手,股价立马崩!”
“马上加码——四十亿,一分都不能少!”
他已认准这是场死局。
纪枫布好了棋,他只能硬著头皮往下走。
暗地里咬牙骂贺鸿森。
也恨自己当初点头答应联姻,让女儿嫁进贺家门。
儿子再不成器,好歹是个明白人;
可儿媳妇这层身份,却像引信,一点就炸,火苗直烧到他脚边。
还想拖我下水?
做梦!
他打定主意:必须断得乾净利落。
不然,纪枫盯上的,就远不止股市这一块了!
……
警局。
刘莹正收拾包准备走人,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纪枫。
电话掛断,她抓起外套就往外冲,一把推开办公室门,朝门外三三两两拎包欲走的警员吼道:“全体紧急集合!今晚加班!”
话音落地。
刚浮上脸的轻鬆笑意,瞬间冻住、碎裂,齐刷刷换成一副苦相。
谁不知道,下班前喊加班,比暴雨天修屋顶还招人恨。
“装备全带上!”
“立刻联络治安大队,要人,马上支援!”
她语速飞快,目光扫过每人。
见有人动作迟缓,立刻补上一句:“手脚麻利点!”
“这次任务办妥,人人记功,奖金照发!”
一听“记功”“奖金”四个字,大伙们眼睛齐刷刷亮了。
动作立马利索起来。
不到五分钟,全员整装完毕,车轮卷著风驶向屯门酒吧街。
这条街,全是香江贺家的地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