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们底下社团实打实经营的场子。
刘莹目標明確——就冲这些酒吧去。
纪枫电话里说得清楚:这里,是贺家“麵粉”的分销中枢。
入夜后,大批量交易就在暗处悄然完成。
香江贺家,和利家一样。
面上乾乾净净,酒店、商场、地產样样体面;
可底下的老行当,一根没丟,只是挪进了影子里。
靠著合法身份打掩护,远程发號施令,外人根本扒不开那层皮。
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自然也就查无可查。
可纪枫是谁?
阿瑞斯公司还没掛牌前,他的消息网早已密布香江每条街巷。
只要他想盯,香江就没有藏得住的事。
贺鸿森派梁桉戚当说客,想拉贺家一起投赌牌。
纪枫岂会让这事成真?
最省事的法子,就是让贺家自己退场——
退得乾脆,退得心虚,退得连门都不敢出。
於是翻出这批线索,立刻拨通刘莹的电话。
既重创了香江贺家,又为刘莹记上一功,一举两得。
刘莹带人下车时,治安大队也刚到现场。
她当即下令——
“分头清查!犄角旮旯都不能漏!”
话音未落,她已率先推开一家酒吧大门。
几百號人同步扑进各处场所。
酒吧里顿时乱作一团。
有人一见制服,转身就蹽,腿肚子都软了,还装什么无辜?
当场追捕,一个没放。
刘莹和几名队员掏出手枪,压低身子,直奔包厢。
“砰!”
一脚踹开包厢门。
里面几人还没坐稳,枪口已齐刷刷对准脑门。
全僵在原地,老老实实举起了手。
“阿sir,我们是……”
“闭嘴!”
刘莹厉声截断,眼神如刀,死死钉在其中一人脚上——
那人正用鞋尖猛踹一只黑皮手提箱,想把它往沙发底下一藏。
“別动!”
她吼得震耳欲聋。
隨即朝身后喊:“他脚边!那只箱子!”
两名组员飞奔而至:一个抄起箱子,一个反手將人按趴在桌面上!
箱子掀开——
满眼刺目的白。
整整齐齐码著数十包粉末,粗估不下十斤。
刘莹眼皮一跳,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全銬走!”
她转身刚踏出包厢,便有下属急步追来。
“刘sir!抓到硬货了……”
她快步跟过去。
现场一瞧,再次怔住。
五个同款手提箱,塞得严丝合缝。
加上刚才那箱,妥妥近年最大宗“麵粉”案。
“马上报上级,加派警力支援!”
“再通知媒体,立刻到场!”
那人领命跑开。
整场行动雷厉风行,战果惊人。
香江贺家却炸了锅。
贺鸿章只套了件睡衣,头髮凌乱,显然是被硬生生从床上拽起来的。
面前站著贺家几位心腹。
“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人应声。
贺鸿章额角青筋直跳:“五亿港幣的货啊!”
血本无归。
他咬著牙再问:“落网的人嘴巴牢不牢?会不会扯出贺家?”
“人还没全清点完,谁被逮、说了什么,现在全是瞎子摸象。”
贺鸿章脸一下子铁青:“还不滚去查?”
吼声嘶哑,眼里几乎喷出火来。
这一夜註定鸡飞狗跳。
贺家人四处打探,电话打得发烫。
连港府不少洋人高官都被惊动,接连致电追问。
太突然了。
毫无徵兆,更非事先部署。
最要命的是——直接召来媒体曝光。
那些平日与贺家暗通款曲的洋人,哪怕想捂盖子,也彻底没了退路。
比如警务司总负责人——爱德华。
“谁批准让记者进场的?”
“这么大的行动,我居然最后一个知道?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上司?”
他对著刘莹顶头上司的电话咆哮,像头困兽。
他发疯不是没道理。
此人正是贺家多年罩著的靠山。
真当贺家能在香江横著做粉档几十年而不倒,是靠菩萨保佑?
爱德华和几十年前的老派洋官一样——
檯面上西装笔挺、道貌岸然,背地里数钱数到手软。
贺家每笔粉档收益,都有他固定分成。
一年下来,少说十几亿港幣入帐。
像他这样的,不止一个。
是一群。
如今香江这些洋人心里都清楚:自己屁股底下这把交椅,最多再坐几年,就得打包走人。
管不管事?
早没人当真了。
谁都想在任期尾巴上,多揣几块进自己腰包。
贺家刚找上门,爱德华转身就拨通了刘莹上司的电话。
开口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sir,接到实名举报后,我们立刻行动——查麵粉、保治安,这本就是警务处的分內事!”
刘莹的上司语气平稳,不软不硬。
“主动通报媒体,也是为理清职责、树立警队公信力。对整个系统而言,这是加分项,所以……”
“住口!”
爱德华吼得电话都震了一下。
“立刻压下所有消息!”
“带队的督察,马上撤职!那些麵粉,全部……”
话没落地,对方忽然轻笑一声:“sir,恕难从命。”
“刚立下大功就被摘帽子,舆论怎么想?底下人怎么看?”
“再者,不光是我,就算您亲自签令,刘莹督察的职位也动不了。”
“她父亲,是政务司副司长——刘国明先生。”
爱德华拍桌咆哮:“反了!全他妈反了!”
“我说撤,就是撤!我的话就是铁律!”
“你不听?不想干?现在就收拾东西滚蛋!”
麵粉被抄,贺家生意瘫一半,断的可是他自己的財路。
夺人钱財,胜似弒亲。
更別说还被当面顶撞,爱德华不炸毛才怪。
“抱歉,爱德华先生,建议您先和刘国明副司长通个气,再作决定。”
“顺道提醒一句——刘莹小姐,是纪枫纪先生的朋友。这次行动的所有线索,全由纪先生提供。”
刘莹的上司嘴角微扬,语气冷得像冰。
得罪爱德华,还是得罪纪枫?
他选得毫不迟疑。
他不是愣头青。
洋人再横,几年后也得捲铺盖走人。
这时候替鬼佬卖命,等於亲手给自己挖坟。
何况纪枫要动手,根本不用等几年——眼下就能让你彻底翻不了身。
而那个港督,连正眼都不敢瞧纪枫,见了人绕著走。
“您若执意撤我职,我没二话。但前提是——您还在这个位子上。”
“倒不如先顾好自己,再替贺家操心。”
电话“啪”一声掛断。
爱德华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发直。
下一秒,暴跳如雷。
“混帐东西!”
“敢掛我电话?”
“活得不耐烦了?”
“一条狗,也配在日不出人面前撒野?”
他抓起座机就要下令,把刘莹和她上司一併踢出警队。
“你们不能进来!这里是警务司……”